《大院小可爱，请多关照》福豆不是胡豆

27、第二十七章：沈砚清出差 沈

　　沈砚清周三去了省城，出差三天，厂办的通知上写的是"参加工业系统季度工作会议"。林晓满是在晨会上听到这个消息的，坐在后排，低着头在小本本上写字，写完了才发现笔尖戳破了纸。
　　周三晚上她下班回来，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隔壁的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她站在走廊里听了三秒钟——安静的，没有声音。她又站了两秒才继续走，推开自己屋的门，进去，开灯。屋里跟平时一样，三斗桌，椅子，墙角那把吉他。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把外套挂好坐下来，翻开账本准备接着核数据，但眼睛盯着同一个数字看了五分钟，始终没有翻页。
　　她把账本合上了，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往走廊里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尽头的窗户透着外面的夜色，路灯的光斜斜地铺在地面上。她退回屋里，关上门，在床边坐下。她又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筒子楼门口的路灯下面没有停着那辆黑色自行车。
　　她回到桌边翻开小本本，翻到前一页，看到那行"有些人值得往前迈"，盯着看了很久。她想了想，在这行字旁边加了一行小字："他出差了，三天。"写完她觉得这行字有点傻，又拿笔把它划掉了。但划掉之后她又觉得更明显，用橡皮擦了又擦，最后纸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她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最底层。
　　周四晚上，她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声音，一下子睁开眼睛坐起来听。是楼下有人在说话，声音嗡嗡的，分不清是谁。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开锁的声音，又躺回去闭上眼，但过了很久才睡着。翻来覆去的时候，她的手背贴了一下墙上那道薄薄的隔板，残留着从墙缝里透过来的夜的凉意，光秃秃的，没有一个声音回应她。
　　周五下午五点半，她正在核对最后一批数据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抬头，又低下去，假装很忙。但那脚步声路过财务科门口的时候没有停，继续走向了走廊尽头。不是他。她攥着笔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攥紧了。五点半下班的时候她推着车出了厂门，骑到筒子楼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她锁好车上楼，走到二楼的时候脚步没停，但余光扫了一下隔壁的门。门缝底下有光。
　　她的脚步顿住了。她在走廊里站了两秒钟。然后门开了，沈砚清站在门内，手里拎着一个还没解开的公文包，外套也没换，像是刚到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他看到她，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在走廊里隔着三步远对视了两秒，谁都没说话。然后她先开口了，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平稳："回来了？"
　　"嗯。刚到。"
　　她又站了一秒，然后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转身打开自己的门。她走进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没有开灯，站着听了一会儿走廊里的动静——他好像也关上了门，然后是公文包放上桌面的声响，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声音。那三个声音挨得很近，像一枚枚硬币落回主人掌心，一声叠着一声，在薄薄的墙壁之间来回传递，慢慢沉进安静的暮色里。
　　她站在黑暗里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