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小可爱，请多关照》福豆不是胡豆

12、第十二章：赵工的出现 赵

　　赵振国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出现的。
　　那天林晓满在走廊尽头擦窗户，擦到一半的时候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回头，一个瘦高的老人正从三楼走下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
　　他就是赵振国。退休老工程师，筒子楼的"元老"之一。她搬来快一个月了，这是她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他。赵振国走到二楼的时候正好路过她擦的窗户，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抹布和地上那桶已经变灰的水，然后哼了一声："小姑娘干活倒是仔细，水换两遍了。"
　　林晓满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换了两遍？"
　　"窗台沿的水迹干了两次，"赵振国抬手指了一下窗台，"第一遍的水没擦干净，第二遍才擦透。"他说完这话没再多停留，背着手下了楼。林晓满站在窗户前面，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位老工程师虽然不怎么跟人说话，但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当天晚上她路过三楼的时候，赵振国家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收音机的评书声，混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气味。她脚步放轻了，但赵振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进来吧。"
　　她推开门。屋里不大，但收拾得极整齐，一张木板床上的被子叠得棱角分明，窗边书桌上的图纸码得整整齐齐。赵振国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旧木吉他，正在擦琴弦。
　　"听小虎说你想学琴？"赵振国的目光没从琴弦上移开。
　　"……想。但不太会。"
　　赵振国点了点头，把那把吉他翻了个面，拨了一下琴弦。弦音嗡地响了一声，有些闷。"音跑了，得调。下周四你拿来，我给你看看。"他说完这句话就低头继续擦琴了，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林晓满站在门口，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赵爷爷"。
　　赵振国"嗯"了一声，没抬头。
　　她出来的时候走在走廊里，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下周四。她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