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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赔钱 吕洞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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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最近烦得很。
一切都要从他昨天捡到了一只小狗说起。
虽然吕洞宾已经被师门除名已经好多年了,但是做终南山弟子练晨功时保留的早睡早起的习惯依旧刻在骨子里。
天边刚刚泛白,他就眼皮微动,幽幽转醒。
鼻尖有奇怪的触感,热乎乎、毛绒绒的,挠得吕洞宾心痒。
意识模糊的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白白的东西。
棉花?毛线?还是面团?
吕洞宾随手抓起想随手丢到一边,然而手中活物柔软的触感令他猛然惊醒。
习武之人,尤其是他这样的剑修,手对事物的感知尤为敏感,对战中可能手指发力偏一寸,挥出的剑气便可能差之千里。
认知与回忆天人交战,吕洞宾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只狗。
原来是狗啊。
……
???
是狗啊!!!
怕狗的底层代码先一步触发,身体自主地往后躲,手想撒开狗,但理智又控制他,如果他应激把狗丢出去,以他的力气,狗必定会摔死,所以他又稳稳地捧着狗不放。
于是几秒之后,吕洞宾就以仰面脚朝天但双手高托着狗的神圣姿态摔倒在地上。
吕洞宾看着手里的狗,愣愣地发呆。
小狗还在睡,粉嫩的小舌头睡美了从嘴里伸出来,软嗒嗒地垂着。
清亮的口水因为地心引力顺着舌尖缓缓淌下来。
嘀嗒。
砸到了吕洞宾额头上。
吕洞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盘腿坐起来,把狗放进腿间空隙,随手抓起床上的什么东西,也没细看,把额头擦干净丢进了夜壶里。
钟离权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他变成狗之后,鼻子比做人时灵敏了千百倍。
昨晚闻着皂角香气,迷迷糊糊地梦到了他们泡温泉的时候。
那时候吕洞宾无论被他们怎么劝都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入池,冷着脸在岸上给他们几人搓衣服。偏偏钟离权还犯贱去招惹吕洞宾,半截身子出落水面,贱兮兮地问他;“师弟,你真的不一起来吗~”
得到吕洞宾甩过来一句“滚”后,钟离权才终于浑身舒爽,安心地享受温泉。
吕洞宾吭哧吭哧闷头干,洗衣服的泡泡从盆中逃逸,晃晃悠悠地落到钟离权的鼻尖。他抬手戳破,轻微的爆裂声落入耳中。
皂角香气逐渐变化,钟离权皱眉,感觉传来隐隐的温热的雄性气息将他骤然包裹,像夏风拂过松木林,沉稳又不失青春活力。
他扫视池中众人:老、弱、病、残、幼。没有一个像他感受的气息。
钟离权突然被阴影笼罩,吕洞宾自身后环抱住他,与他轻声咬耳朵:
“在想我吗,师兄?”
钟离权耳朵敏感,温热吐息激得他浑身一颤,他覆上吕洞宾的小臂,刚要回头就听见师弟用诱惑人心的妖精一样的语调说:
“师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难道没有猜到我对你有什么心思么……”
钟离权骤然惊醒。
入目是一片黑。
什么鬼?天还没亮吗?
他伸手用了十成十的气力,想要挥散眼前的黑暗。
只听“哎呦我去”一声痛呼,他眼前天光大亮。
吕洞宾被偷袭中不可言说之处,眉头拧成川字,脸色煞白地伏地缓解。
钟离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睡在他腿弯,黑也不是夜色,是吕洞宾的□□。
钟离权立刻呲牙咧嘴地感同身受,几步跑到吕洞宾面前,想关心,出口却只能“汪汪”叫两声。
吕洞宾一看它冲自己呲牙咧嘴,还吠叫,以为是对自己示威呢!他一手捂着痛处,另一只手艰难地冲它比了个中指。
“小东西,你真恩将仇报啊!”
钟离权一愣,本以为他俩睡醒就能相认,难道吕洞宾没有看到他的留言?
小狗跳到床上,没发现纸条。又在满屋乱窜,翻乱了屋内摆设,才在渣斗里发现了纸条的残骸。
渣斗为防残渣粘底,往往会浅铺一层清水。多时过去,纸张泡在水里已然沤烂,上面的字迹也根本辨认不清了。
钟离权还想抢救一下,伸出小短爪去掏里面的碎纸。偏偏吕洞宾还不理解他,挪动到他身边,给了他一爆栗,把他拉了回来。
“坏狗,不许扒垃圾!”
钟离权内心哀嚎:我是在干正事啊!扒仙的扒,是扒手的扒,不是扒垃圾桶的扒啊!
这通折腾,等到老板上来验房的时候就遭了报应。
老板打着算盘,一项项算着房间损失,算珠起起落落,合计二两银子。
吕洞宾下巴都要掉了:“夺少?老板你这明显就是敲诈吧,你那间屋子就算是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超过四百文钱!”
老板淡然地捋着胡须:“房屋损失是小钱,你主要是违法我们店的规矩了。”
吕洞宾问:“什么规矩?”
老板指指墙上贴的公告,上面写得几个大字:
「禁止宠物入内,违者罚银二两」
吕洞宾说,你今天刚贴的吧?浆糊还没干。
老板说,昂。
吕洞宾说,老板我没带狗。
老板说,伙计早上听见你屋有狗叫。
吕洞宾说,他听错了。
钟离权说,对,听错了!“汪汪!”
吕洞宾和老板大眼瞪小眼。
老板说,你故意找茬是不是?狗都看不下去了!
吕洞宾把裤兜都翻遍了,只有四百文,这是他昨天捡到的。
他那绳子把钟离权捆了,把狗递到老板面前:“这个能抵债吗?”
老板说:“去去去,我要它干甚,我这又不是狗肉馆。”
吕洞宾说:“那老板,我就对不起了。”
没等老板反应过来,吕洞宾抓起包袱和狗往背上一背,撒腿就跑。
钟离权在他背上快要被颠吐了。
我现在好歹也算个神仙,捆我不用捆仙锁就算了,用破麻绳是几个意思?!
他狗叫几声表示抗议。
“再叫我就真把你卖到狗肉馆。”
钟离权:“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