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檀春生嫉妒方阙的爱 她无论将我 ...

  •   屋檐麻雀叫正欢,啾啾复唧唧。
      方展月被阙春深紧紧的圈在怀中,像她小时候抱娃娃般的紧,她给了阙春深一个肘击,他终于松开些许。

      她正好挣开他的怀抱,滚到一旁,用手撑着坐起身。
      方展月心中有了嘀咕,阙春深这个懒货,紧闭双眼,还在睡觉!懒货!

      心中这样想着,但她手上还是拉过布衾,给他掖好,盖好,不留一丝的缝隙,当然,这肯定不是她喜欢他,心疼他,心疼他而已。
      方展月又一次的说服了自己。

      她有些奇怪,阙春深睡姿极其端正,可他身上的衣衫总是会被扯开大半,露出光裸的双肩与胸膛,他的身体是极美极妖娆的。

      方展月曾用笔墨在他胸膛与脊背都提过字,那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午后,阙春深献上一支笔,狐狸尾巴上的毛反复的碾压,浸水润,“千锤百炼”之下才得了这一支。

      兑清水,舔墨,阙春深褪了衣衫,抓着她的手,告诉她,想不想试一试全天底下最好的纸,任你索取,供你取用。

      “郡主,写些想说但无法言说的话,写在臣的脊背之上,但臣永远不会看到。”
      阙春深以为,方展月被御史台的人骂狠了,需要疏解一二,写一些极侮辱极不堪的话语吧。

      妖娆素白瓷的脊背,在几缕日光之下,方展月写下了“爱”这个字。

      爱是什么样子的?
      爱的感觉是什么?
      御史台的人骂她的最后一条,便是说,她不懂爱。

      不爱父,不爱母,天地不容。
      仔细想来,方展月太过于早慧,她用所有激烈的手段与坏到极致的情绪去对抗这个世界。
      唯一能走进她心中的,也只有一个阙春深。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墨味与汗味搅在一处,阙春深像一只刚蜕皮的蛇,窝在黑漆漆,脏扑扑的方展月怀中。

      他也会惴惴不安,也会想着郡主会抛弃他。
      就像,方展月感觉父亲有了弟弟,对她就没那么亲近一般。
      就像,方展月感觉母亲心中藏着另一个孩子。

      方展月曾拿着墨膏与钢针,在阙春深面前褪了衣衫。
      时人爱花鸟云龙,此为花绣。

      “阙春深你做我的纸,我也做你的纸。”
      “在我身上,刺下你的名字。”

      “当然,我也要在你的身上,刺下我的名字,这才叫公平。”
      “日后,就算我有了新的奴仆,但没有任何一个奴仆替代得了你的位置。”

      方展月眨了眨眼睛,目光流连在他的胸膛,这件事情最终没有成功。
      她刚拿针扎上自己,就觉得疼,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方展月撑着脑袋,描摹阙春深的眉眼,他在长大,十七岁的他是如此,之后的他,二十五岁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白发苍苍的模样。
      她想,那时候,他拄拐肯定没她拄得好。

      方展月指尖,点了点他的唇瓣。
      阙春深喉结轻轻一滚,气息重了几分。

      她的唇瓣又贴在了他的唇瓣之上,两两相印,方展月睁着眼睛,似要将他的一毫一厘深刻的镌刻在心上。
      静静地贴着,爱是什么?爱的感觉是什么?

      待方展月离开他的唇,好一阵,阙春深才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刚醒的瞳仁还蒙了一层水光,水光潋滟,照晴好。

      他恭敬地说:“郡主好似刚刚有蚊虫叮咬,在臣的唇角咬下好大一个包,臣要去寻些蚊烟来。”
      方展月呆呆愣了几瞬。

      她抡起拳头又要捶他,被他一把抓握住了拳头,轻轻巧巧地按在枕头上。
      他一直在注视着她,眉眼弯弯,笑意藏不住。

      方展月怒不可遏,她直扑过去,将他压在身底。
      她练了十数年的太祖长拳,纵使双腿尽废,可手臂上喷涌而出的肌肉,还是令阙春深难以挣脱。

      “阙春深,你想死是吧。”
      方展月咬牙切齿地说完,脑袋往后一仰,再往前一送,脑门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的脑门。

      咚的一声闷响。
      锅灶烈火旺旺,锅盖被热气顶得哐当哐当响,白汽不断地往外冒,将这间屋子熏得又热又潮。

      伙计们都打了赤膊,这里是负责大堂的伙食,专用于一个量大管饱,至于口味,做法,就求一个随缘了。

      与这间屋子隔着一道菜园子的屋子,是给更出得起钱的食客做饭用的,里面可不是打着赤膊、粗犷的厨丁,而是极细心仔细的厨娘。

      青杏将檀春生安排在这里,这里有油水捞,就算他笨得连油水都捞不了,也可弄一些食物来吃。
      白家客栈的伙计们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的菜色了,切菜,剁肉,温酒,灶前掌勺的拿大铁铲在锅里翻搅。

      一个肥头大耳的伙计领着檀春生进了灶房,拿围裙擦了擦手,指着靠墙那张长条案板说:“你以后就负责给菜摆盘,菜出锅了,你拿筷子把碟子里的菜整理整理,该摆圆的摆圆,该码齐的码齐,别让客人瞧着乱七八糟的就行。上菜之前你就看看,这些菜好不好看,不好看的拿筷子拨拉拨拉。”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包油纸裹的肉脯,塞到檀春生手里,压低了嗓门。
      “在这里好好干,这几日先别干偷吃的事情。掌柜的最恨手底下的伙计偷嘴,逮着了要剁手指头的。你先忍忍,等过几日我跟灶上的老周头说好了,给你留些边角料解解馋。”

      檀春生接过肉脯,垂着眼点了点头。
      那伙计拍了拍他肩膀,便转身忙去了。

      灶房里热气蒸腾,人声嘈杂,没人多留意这个新来的瘦小伙。
      一锅浓油赤酱的肉出锅了,伙计们跑来跑去,端菜递盘,没人看他。

      檀春生没等菜出锅,转身走到灶房后门外,将那包肉脯扔进了墙角的泔水桶里。
      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油,绕过灶房后门,沿着院墙根下慢慢溜达。

      后院连着柴房和库房,再往后是一道矮墙,矮墙外头是白家客栈的后巷。
      后巷有几户人家在住,檀春生爬上墙去,望了望,可怜的老幼妇孺,平时靠客栈接济为生,不值一提。

      他慢慢地行走,路过一间柴房,里面垒着成堆的劈柴,墙角搁着几把斧头和锯子。
      檀春生试了试斧头,比那把菜刀好用。
      他将那把斧头藏到了身体里,宽大衣衫,什么都能藏得住。

      要看白万春什么时候出来了,他脚下丈量尺寸,转眼就到了正堂,白万春住在客栈的最顶端,四楼只有一间房,她的功夫还好,但比不过他,但是她身边还围了很多的护卫,还有伙计,对她都很忠心。

      檀春生正走着,忽被一男子叫住。
      那男子身姿高挑清瘦,但比他还是胖上不少,檀春生身上没肉,真正意义上的没肉,那个男人有肉。

      两人比上一比,檀春生像个鬼,按鬼的审美来说,他美。
      那男子是人,他好看,只是秾丽的眉眼与额头上高高肿起硕大的包,两相映衬着,硬生生把那副清冷好看的相貌添了几分滑稽。

      阙春深从袖中摸出十几枚铜钱,递过来,语气温和:“伙计,可否帮我去街上买些零嘴和刘寄奴末。”

      檀春生垂着眼,还没来得及应声回绝,阙春深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阙春深——”

      楼下人声喧嚣,阙被隐去,檀春生只听得一声“春深”。
      那女声一看就是练了许多年功夫的,又带着少女的娇喝与蛮横。
      檀春生猛地抬头。

      楼梯口奔来一个绿衣少女,拄着两根木拐,飞快地奔他们而来。
      她的脸圆圆的,双颊的肉一摇一晃随着她颠着跑,这是檀春生第二次遇见这么一双眼睛,乌黑水亮,似燃着雄雄烈火,喷涌而出,她的视线转向哪里,便对哪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只是不合时宜的是,绿衣少女方展月的额上也有一个大包,高高顶起,像长了只角。
      阙春深回过头去,赶紧接迎方展月。

      他忙对檀春生说:“麻烦你了。”
      之后,阙春深便急着找方展月去了。

      檀春生看得很清楚,阙春深一看到她,便如同融化的春水,潺潺流水流向干裂大地。
      方展月奔到阙春深跟前,拿拐杖头杵了杵他的脚面,她说:“你的头将我砸得好疼,我都看到星星了。”

      如今这个时候,天有些泛红,落日将沉。
      阙春深无奈地笑了笑:“是,是微臣的错,臣已经托人去买药了。”

      “阙春深,就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惹我生气,我怎么会这样呢?都怪你,你活该,哎呦,我的头,好痛啊,不行了,我又看到星星了。”

      方展月捂着脑袋,格外难受。
      阙春深赶紧将她抱回屋中。

      檀春生看着他们慢慢地消失,他的脸色也逐渐阴沉起来,他摸向绑在腿上的斧子,紧紧地攥紧,骨节铮铮作响。
      他拿着铜钱,去给他们买药与零嘴。

      檀春生不怎么会挑零嘴,将穆青苑爱吃的挑了几样,就去了药铺,买了红花粉末与刘寄奴末。
      檀春生将红花粉末撒在了零嘴上。
      出了药铺,他站在街边,袖子里还有几枚铜钱。

      按客栈的规矩,跑腿买东西剩下的铜钱就是脚钱,方才那个胖子伙计跟他说过一嘴。
      檀春生将铜钱扔在地上,染上污泥,又狠狠地踩了几脚。

      他们貌似是恩爱的夫妻呢?
      一定会想着有个孩子,可能这个时候妻子腹中已经有了孩子。
      毕竟,穆青苑死的时候,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血。

      檀春生将买来的物件给了阙春深。
      阙春深接过去,道了谢。

      檀春生随口问了一句:“你与你的妻子很恩爱啊。”
      阙春深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她不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主人,我是她养大的奴仆。”

      檀春生抬眼看他,黑琉璃珠子在暮色里亮微微一亮:“哦?那她似乎对你并不是对待奴仆的方式在对待。”

      阙春深温柔地说:“因为在她心中,我是特殊的,我们七岁就相互依偎着生活了,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她无论将我当什么都可以,反正她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有些腻歪了,但她对我真的很好,头上的伤是我不小心的碰的,饶是我粗心大意,她也会温柔的问我,疼不疼。”

      “希望你也可以遇到一个对你好的女人,当她的爱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天底下无论什么珍宝,都比不上她的爱。”

      檀春生嗤笑一声,拂袖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檀春生嫉妒方阙的爱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宝宝子们拿起你们发财的小手手,一键三连好不好 呜哇呜哇哇,你们不要走呀,你不要取收啊,说出来,我改,我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