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们打了好几个洞 时隔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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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深深的街巷中，一座小楼的窗户半开着，阙春深坐在窗台上，膝盖并拢，是一副很乖的坐姿，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正在行走的李不破。
黑衣鬼魅露出了爪牙，鬼魅贴近李不破的身体，他终于看清，它并不是人，而是木偶，手脚皆而寒铁利刃，寒光森森，直奔他而来。
李不破脚尖一点绕至十步开外，而木偶旋身急转，衣袂翻飞，它的身体不断的逼近。
木偶是木头做了人的模样，木头人有人做的身体，骨骼，用棉絮填了血肉，葡萄做了眼睛，覆以黑袍在黑夜确能看出人模样。
李不破一边应付木偶，一边将目光投向周围。
这木偶当真不简单，它打三下退两步，绕到侧面再打三下。
刺他、扫他、戳他、勾他。
李不破跟它过了十来招，他感受到了被人愚蠢的滋味。
不过，这木偶也就这样了。
剑尖直刺木偶的胸口，那儿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木料，应该是核心的机关所在。
木偶似有感应，拿着自己的手脚格挡。
但李不破这一剑用了十分力，硬生生从铁器之间挤进去，刺穿了那块木片。
阙春深躲在屋檐暗处，等待……
李不破抬脚便要去追踪操控木偶之人，街巷拐角处却突然起了马蹄声，方展月骑着马冲了过来，马跑得很急很颠人，她的两条腿用衣带绑死在鞍上。
左手攥紧缰绳，右手端弩机。
她看见李不破，第一箭就出去了。
箭擦着他的脸钉进身后的墙里。
第二箭就准了些，扎在他左臂，箭头入肉三分。
方展月射的又快又准，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她学的很好。
哪怕在颠簸的马背之上，她都可以一击而中。
而李不破也没有机会进行躲闪。
他们在这样的黑夜，她在移动，箭在移动。
李不破身体一歪，加快步子向方展月掠去。
第三箭追到的时候，他正跃上一段矮墙，准备跳上来直扑方展月而去。
可箭射中了他的右膝。
李不破单膝跪在矮墙上，方展月的马停在不远处，她喘的厉害，胸口起起伏伏，黑夜都是暗沉沉的，唯有一双眼睛，变得很大很亮。
“你就是郡主方展月吧，你的箭法确实不错，可你一辈子就只是个废人，上战场也这样绑着腿去吗？”
李不破边说着，边去抓身旁的沙土。
方展月没有理会他的言语，手指再次扣在扳机上，对准他的脑袋。
李不破的身后忽然起了又猛又急的风，一掌朝他后心打去，十足的劲力，他踉跄的从矮墙上滑下来。
阙春深收掌站在他的身后，一明一暗，左右夹击。
李不破立即会了意，“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人，先是暴露位置要炸死我，途中又有镖师，木偶消磨我，拖着我。”
“我不打了，不打了。”
“你们这群奸诈小人，肯定还要耍我婆娘。”
李不破脚下生风，他竟然在腿被箭击中的情况下，还能催动轻功。
方展月在马上喊阙春深：“赶紧上来。”
他们朝着城外跑去，阙春深揽住方展月的腰，马跑得很快，在漆黑的道路上，他们贴着彼此，衣裳里贴着路引与交子。
这是他们的计划，离了七煌城还会有不断的杀手和图谋方展月的人前来，不如，做个计，隐入人海。
而方展月会在爆炸中，重伤昏迷不醒，军队会赶来保护她，那时候就要看，上面的人是否将她送往雁门关去，还是直接带回汴京。
城外官道一片漆黑，一架马车正在疾行。
鹤别春等待良久，她是一个充满耐心的猎手。
她从侧面斜插，手一扬，一粒石子破空而出，正中马的前腿。
马嘶鸣一声，前腿一软，直直倒下去。
这里离七煌城很远，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鹤别春提着剑，直刺倒地不起的马，鲜血遍地。
车厢也翻滚在地，不过，鹤别春先是关注了马，毕竟马腿断了，她不忍马被疼痛折磨而死。
之后，她才去查看马车里的人，却发现，车夫和车厢里的人都是木偶人，恍惚看的人影不过是工匠的手艺太过精巧，似人非人。
而她，杀了一匹极好的马。
远处矮树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身形娇小，穿着一件暗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使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鹤别春，你被戏耍了。”
她的声音是个十二三岁女孩的声音，十分清脆娇俏。
鹤别春急忙单膝跪地，“宫主，是属下无能。”
“不怪你，狡兔三窟。”
“现在追过去就可以了，方展月阙春深是打不过你的。”
“杀了方展月。”
“风小环和李不破这两员大将，现在大概也出不来了。两个大将折在这里，欢喜教这回怎么和我抢呢？”
“不过，我也不屑于同这种邪魔外道争抢。”
平安客栈此时充满火光，风小环已经快要摸到“方展月”了。
绿衣姑娘缩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很软，很胆怯，她在害怕。
但就在风小环触到“方展月”的片刻，“方展月”忽然暴起，整个人从轮椅上弹出来，一脚踹在她心口。
脚力之狠，震得风小环整个人往后飞。
轮椅扶手下方咔嗒一声响，三枚钢钉从暗格里射出来，朝着风小环的脖子和肩膀一穿而过。
风小环摔在地上，镖师拿着武器朝她攻过来，一只手从后面抄过来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拎起来，护在怀中，黑衣杀手急速围成一团，预备再起攻势。
他们实力相差无几，再打下去，就是一个惨烈的结果。
李无双与宋千金对视一眼，她们与方展月阙春深约定的时间到了。
两个人从腰带里各摸出一枚石子，曲指一弹，精准地打中了埋在院墙四角的火药引线。
引线烧的很快，第一道火光已经冲天。
镖师们早已演练过，一见火光就四散奔退，急忙架着受伤的同伴往屋后撤。
黑衣杀手有反应快的也开始往外跑，但火光冲天，卷出一层又一层的气浪。
李不破刚想带着风小环走，她却轻轻的推开了他。
“你走吧，你脚力很好，能逃出去的。”
李不破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手，不是他的血肉，而是……
他看到了风小环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很大很亮，不知是火光映衬，还是她已燃烧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永寒天已经到最后一层了，她会像这些炸药一样爆炸，她走不掉了。
李不破看着她的眼睛，同多年前，那个逃难路上抱着一只芦花鸡的少女不断的重合。
“不破哥哥，我不想吃掉它，它还可以下蛋呢，求求你了，不要吃她。”
时隔数年，他又一次的看到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们打了好几个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