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比利 当下就是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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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攒了不少火气，塞伊杰回到更衣室内，用水淋了淋已经被汗打湿的头发，冰凉的水给冒烟的头降温，塞伊杰才渐渐把气息平复下去。
蒂特走进来打气安慰：“我们现在还没有落入下风，看看上半场我们都是怎么压着比利时的，是，这场我们少了点运气，裁判也蒙蔽了双眼，但即便这样，咱们也打进了两球，像阿扎尔、卢卡库边路突破形成威胁也都被你们化解，下半场我们还要再次做出不断的进攻，不休止的进攻，难道还能打不进去吗？”
内马尔坐在塞伊杰旁边，举着手挥舞拳头：“能！”
很快更衣室内传出振奋的声音，虽然接连被追平比分有了打击感，但也正是每次先一步取得领先给予信心。
蒂特欣慰地点点头，球员在场上的状态至关重要，一个优秀的教练也要能够让球员们具备奋斗到最后一刻的能力。
下半场回来后，巴西的攻势明显更猛了，对着球门一通狂轰滥炸，有几个球若不是库尔图瓦托了一下就进了。
第58分钟，蒂特用维森特换下了热苏斯，塞伊杰和维森特一击掌，这是两人世界杯上第一次合作。
第65分钟，接到塞伊杰从后场的长传后，维森特和阿尔德韦雷尔德一起冲入禁区，阿尔德韦雷尔德扛不动人高马大的维森特，而且维森特刚刚上场体力正充沛着，脚下来回拨动，闪过了阿尔德韦雷尔德的抢球。
“维森特形成单刀机会了！阿尔德韦雷尔德也不能完成抢救！”
塞伊杰从后面追赶上来，所有人除了比利时及其球迷，都在期待着维森特能够把握难得的机会把球打进。
“维森特倒地了！刚刚阿尔德韦雷尔德又追上来利落地铲球，手上好像也稍微拽了维森特一下。”
维森特“嘭”地摔倒在地上，躺在球旁边，明亮的牙齿咬紧，眉毛皱紧在一块，这次不是演戏，他是真痛到肉上了。
“禁区里犯规了，看看马季奇这次会怎么判罚？”
这场裁判面对比利时的多次犯规视而不见，但这次众目睽睽下，哨子是如何吹不偏了。
“马季奇指向了点球点，一个宝贵的点球，要看巴西是谁要上了？”
塞伊杰跪在地上去检查维森特受伤的地方，有点青了，膝盖也擦伤了，手指按了按他的肌肉，“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维森特本来还只是有点痛，顺便要表现得很疼，但现在塞伊杰过来了，委屈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头转过来靠在塞伊杰的膝盖上，轻轻蹭了两下，“疼……”
“怎么会这样。”塞伊杰看他汗涔涔的脸，怒火而起，稍稍揉了揉他破皮的地方，起身啪嗒推了阿尔德韦雷尔德一下。
阿尔德韦雷尔德自知理亏，摆手后退两步，内马尔他们也过来拉住塞伊杰，捋着后背拉了回来。
内马尔：“你来？”
“不，还是按照之前安排好的吧。”火气上来一下被压下去，塞伊杰不想因此打乱之后的节奏。
“行。”
内马尔抱球来到点球点，他压力很大，这球进了他们就能领先，要是没踢进更会影响士气。
他深呼一口气，在胸口比划一下，心中暗暗祈祷，库尔图瓦站在球门处小幅度蹦着，双臂也在来回转动。
镜头聚焦到他坚定的眼神，汗水划过额头，被黄色球服吸收，他用手捏了鼻子一下，金绿色的眼睛微眯，然后助跑，小碎步。
看台上一个个脸上画着黄绿色条纹的球迷们翘首以盼，举着各种牌子或者旗子，疯狂地呐喊，声音本身就是一种鼓励的能量。
内马尔脚踢在足球上，他比任何人都想要为巴西赢下一场场比赛。
“库尔图瓦扑错了方向！内马尔罚点进了！巴西通过点球又领先了！”
塞伊杰心中的忐忑瞬间平复，扶着维森特的手一下子放松。
比利时人留在原地，而巴西人冲过去疯狂庆祝，就是这样，即便一次次被追平，但我们总能无数次领先。
维森特抱住塞伊杰，“进了进了！内马尔太厉害了！”
“你没事了？”塞伊杰戳戳他的痛处，引起嘶嘶声。
维森特松开手，掀起衣服看了看，刚才的红肿消了下去，“看样子没事了。”
“那就站好了，别老是靠着我！你知道自己有多沉吗？”塞伊杰瞬间变脸，一掌打在维森特背上，“把背挺直了，老是弓着干嘛。”
维森特才知落入圈套，讪笑着往旁边挪动一步，但两个站在原地没加入庆祝的人格外醒目，黄香蕉和红辣椒呆在一块，就像清水中落入墨滴，立马引起无端猜测。
“难不成塞伊杰对内马尔罚点不满？他认为自己才是队内的第一点球手？”
“巴西队内分歧，疑似分为欧洲效力帮和南美坚守帮，两队泾渭分明，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对手站在一块。”
小报头版再配上剪切过的照片，绘声绘色的描述，让人看了直呼内行，但这只让塞伊杰和内马尔一块指着手机大笑，像是搬着板凳听八卦，听着津津有味，最后发现主角竟和自己零距离？嗯？我吗？我做过？
偏偏对方讲得和真的一样，各种细节、地点都对上了，除了本人没印象，是个人提起来都是讳莫如深的“嗯～果然如此吗，我就知道。”
塞伊杰只能说，“你知道个啥呀。”
对方摇摇头，抬头仰望天空，深沉地说：“你不懂。”
“……”那我确实不懂了。
若是我们小黄人也能分裂，我只好佩服佩服，自己那得是什么宫斗皇帝。
又被领先一球，不断挑衅着世界观看直播人的小心脏，比利时疯狂打断巴西的节奏，想要让对方不能舒坦，然后在混乱中再次追平。
没人能信誓旦旦地说哪一方一定会赢。
但只见塞伊杰一直以各种方式传球，把巴西的节奏一次次理顺，不断决定着这场比赛要怎么踢，是快是慢，是对攻是防守。
每次球传到塞伊杰脚下时，都会让对面心头一紧，不自觉被吸引。
比利时只形成了微乎其微几次的射门机会，唯一一次射正也因为太正被阿利松拒于门外。
第76分钟，库蒂尼奥送出精彩传中，让替补登场的奥古斯托抓住机会，近距离头球破门。
“巴西又拿下了一分！比利时没能追平！比赛至今，难道巴西要画下最后的句号了吗！”
解说的声音激动起来，坐在电视机前的巴西球迷们也举起酒杯猛灌下去，众多人口在小餐馆内同时起身欢呼，高声呐喊。
即便相隔万里，信号时常延迟，一个传球动作断断续续，他们仍将心牵挂在这支桑巴军团上。
落后的比利时队没有气馁，冲击着巴西防线，德布劳内分球给阿扎尔，阿扎尔用高超的技术和身体素质过人，塞伊杰有时也是背景板。
但最后的弟媳精准命中，把这次的进攻踢出界外。
时间的钟表老实地转动，沙漏终于漏完，下半场的时间匆匆流逝，剩下了最后的六分钟补时。
比利时几乎是大军压境的情形，这是最后一搏了，但六分钟连进两球才能进入加时赛还是像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他们身上，尤其到了最后，他们的心不由得下沉。
德布劳内带着自己亲自断来的球，风驰电掣奔向前方，他只有一个想法---进球，风打乱了他的发型，金色的头发飘扬。
右脚推进、推进、推进，最后的体力急剧燃烧，他能看见周围渐渐涌上来的人影，但如何呢？他要射门。
“德布劳内抬脚了，难道要和上次一样吗？”
这道红色身影停下，左腿撑地，右脚猛抽在皮球上。
但一个更快的影子落在了足球的前进路线上，像是一道粘腻的阴影阻滞了球的前进。
黑色的球鞋上方是结实有力的小腿，再上是蓝色短裤，球鞋精准得不差一分一厘，蹬在了足球侧面，然后斜铲过去的人体带着这枚最后的希望从德布劳内的眼前划过。
“怎么会……”
马季奇吹响了终场结束的哨声，德布劳内看见那个人站起来，手指把挡在眼前的棕发别在耳后，身上脏兮兮的，胳膊上、腿上有擦伤，能见到隐隐的红渍，但眼睛很亮，露出令人惊讶的神采：如释重负、轻松，好像有一点泪光。
塞伊杰……德布劳内站在原地闭上眼，背后的欢呼声被他隔离，他捏着自己的眉心，好吧，结束了，他们的世界杯结束了。
“德布劳内前辈，我们能互换球衣吗？”清亮的声音让他睁开眼，塞伊杰举着球衣，抬头问他。
德布劳内看了一下，果然泪光是他看错了，“当然。”
球场就是这样，总有一方赢，一方输，他清楚。
交换到玎玎老师的7号国家队球衣，塞伊杰高兴地回去，动作上很礼貌。
德布劳内有些落寞地看着这件被草染得点点绿的黄色8号球衣，想下次再见就该是10号了吧。
几家欢喜几家愁，闯过了比利时一关，巴西进军半决赛，再不济也是四强，但他们的野望是冠军。
队员们赛后在更衣室里炸开了锅，像是被扔进沸水里的大虾，活蹦乱跳。
震天响的歌声从内马尔带来的音响里嘈杂地放出，激情澎湃的节奏配上乱成一锅粥的舞蹈，以及人均破嗓子的歌喉简直是一场灾难。
经过的人都得捂着耳朵快速跑过，听上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伤害。
举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一脸嫌弃地拍着，他要回去申请工伤补助。
内马尔举着手机，对面是看完直播就打来视频的□□，“基利安！我们要在半决赛做对手了！”
周围的噪音太大，用着蹩脚的英文，□□只能凭借直觉去猜，“太好啦！我刚才一直在看你们的直播，你的点球，很棒！”
塞伊杰竖着耳朵去听，听见了bro，good……简单词语堆砌的造句，好吧，竟然使用目前最不熟练的语言，但所幸自己凭借四级还是能听懂这的。
内马尔把镜头一转，对准塞伊杰，“这是塞伊杰！队友！”
塞伊杰骤然看见一张大脸怼在眼前，还是适应了一会，才缓过劲来，“额，你好，□□。”
暂时压下自己会法语，塞伊杰也用着简短的英语一个词一个词蹦出来，曾经的英文单词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才吐出。
“你好，塞伊杰。”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塞伊杰唯一的想法是这是29号小龟，还没有成为7号，距离未来也很远。
内马尔看两个人实在尴尬，于是将镜头转回来，和□□继续你说我讲，我说你讲。
塞伊杰耳边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刺得耳膜疼，维森特坐过来，用被水打湿的毛巾给塞伊杰揉了揉耳朵。
“怎么没去庆祝？”熟悉的葡语。
“在想半决赛呢。”
放平常，塞伊杰都是第一时间加入行列，这次却难得沉默了，有点格格不入。
“和法国吗，是会很有挑战，比起比利时更艰难，但我相信你，相信我们，没有什么能绊倒我们，不然就来点球吧。”
“哈哈，行，点球，点球。”塞伊杰笑笑，额头的愁绪疏解，怎么能为了没发生的事情而想那么些呢。
“起来。”
“啊？”
“起来跳舞。”塞伊杰牵维森特的手起身，当下的胜利就当下享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比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