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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是□□? “保密守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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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昨天带回来的小少校一夜,严鸿羽几乎没有合眼。尽管上官叶说只是失血过多,没有大碍,但那颗心却始终悬着。
那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眉头始终皱着,薄唇轻抿。长长地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浅浅的呼吸颤抖着。
“长得真好看呐……”心中想的不自觉中溜出了口,严鸿羽笑笑,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那人的耳垂。
“嗯……”那人轻呓了一声,睁开眼。
回忆,昨晚喝醉了,好像还和黄晟掐起来了,然后中了枪……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是你?!”记忆瞬间瞬间恢复,一激动,忘了自己受了伤,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你是什么人?”
严鸿羽忙扶着他起来,将一个枕头放在他背后让他靠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强忍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点。“我是严鸿羽。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这个回答过于笼统,什么叫志同道合的人?”那人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手肘不着痕迹地挣脱严鸿羽的束缚。
“小少校,放松放松,总之我不是坏人啊。你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种警惕的态度?真让人寒心……”一脸委屈的表情给乔诺的感觉是……欠扁。
这人怎么这样?自己受伤好像是他害的呀。乔诺冷汗,在军营里什么人没见过,这种厚脸皮的无赖还是第一次遇见。“不要叫我少校了。我是乔诺。还有,我已经不小了。”
“呵呵,好,小乔要好好养伤哦。”等养好了伤,大姐说咱可就是一家人了。
叩门声响起。
“大姐,我就来!”严鸿羽冲着门回了一句,转身笑得一脸灿烂,“小乔,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别想太多。”
乔诺懒得理他,眼下的状况,自己似乎也没有精力想太多,干脆闭了眼去假寐。
严鸿羽离开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脸色这么苍白,真的不要紧吗
“大姐,你看我能不能将功补过?那一百遍党章能不能不抄?”嬉皮笑脸。
“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功?”冷笑。
“我未经组织批准带人回来是违反了纪律,可是,这个人是您的小师弟,你不是正想把他拉过来么?我这一来,不是帮您省了不少力气?”没有意识到错误的人还在沾沾自喜。
“哼。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很有可能带来的后果?幸好这次是小诺,如果是敌军特务,轻则你一人毙命,重则能毁掉一整个地下工作站!既然你还没有认识到错误,那党章就别抄了。”
“哎?”
“保密守则,一百五十遍!”
“大姐!”
“就这样!”
于是,看见这次上官叶真的动了气,严鸿羽只好心中默默叫苦。
“呃…鸿羽…”
就知道大姐不会这么狠心,严鸿羽似乎看到了光明。
“我们的身份先别告诉小诺,等他伤养好了再说。”
又养了一天,精神大好,有太多的不解,乔诺实在躺不下去了,随手披了件衣服就摸到了严鸿羽的书房。
一推开门,就看见那人正奋笔疾书,那严肃专注的表情颇有大将之风。
乔诺走近,看着桌上已经有厚厚一叠的保密守则,更加疑惑。“你很闲么。”
“还不是你害的!”头也不抬,继续奋斗。
懒得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切入正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都说了是和你志同道合的人了。”
“你不是国党吧?”小心的试探。
“不是。”
“你是□□?”乔诺好像一下子反应过来,惊呼。
听到“□□”二字,严鸿羽的笔狠狠地崴了,戳破了两张纸,肩膀不住的颤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来。没想到有一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自己竟会与“匪”这个字沾边。“哈哈哈….哈哈…□□?你们就是这么称呼我们的?…哈哈…”
“你真的是?”乔诺脸色一白,已经拔出枪指着他。
严鸿羽忙捂了口,显然被吓到了。“完了,大姐不让我告诉你!小乔,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千万别跟大姐说是我暴露的身份啊!”
“晚了,鸿羽,我都听到了。保密守则你也不用抄了,还是抄100遍党章吧。”上官叶正端着咖啡走进书房,笑得和善可亲。
严鸿羽佯装晕倒在地。
乔诺气结。这俩人根本没把他的枪放在眼里啊。
上官叶走近踢了严鸿羽一脚,“别装了,出去。我和小诺单独谈谈。”
刚才装死的某人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顺走了一杯咖啡。
“你是……上官中校?”
“呵呵,是,也不是。是□□的中校,不是党国的中校。”
“您……终究还是是投共了 ……”依旧称“您”,可见上官叶在年轻一辈中的地位。
想当初,1924年第一次国共合作的促成,1925年轰轰烈烈的五卅运动,1926年的北伐战争,上官叶都没有少出力,在乔诺这一辈中,已是神话般的人物。
“不是我投共,而是党国抛弃了我,□□收留了我而已。”
乔诺沉默。他在思考。
“小诺,论辈分,我该是你大姐。论师门,我是你爷爷的弟子,你也该叫我一声师姐。你所经历的一切,你的处境,正是十年前的我,投共,并不是我们中兴华夏信仰的没落,而是找到了另一种更好的方式。”
“所以,您要我也加入你们……”
“不错!小诺,党国抛弃了我们,可是我们不能背叛信仰。”
“要我背弃党国投共,我做不到!我宁愿去德国避开这乱世。”
“你真是这么想的?”
乔诺目光躲闪,不敢看上官叶的眼睛。
“小诺,我明白,在国党眼中,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将门虎子,是不屑□□的。我曾经也是党国的拥护者。可它令我失望了。十年前军统暗杀我,我身负重伤。中共根据地的同志救了我。在那里,我看到了军民鱼水情深,也第一次真正明白一支军队,一个政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心。我也明白了我们的信仰只有在这里才能不渝。所以……小诺,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不……我还是做不到。”开始动摇。
“好……”上官叶知道不能逼得太急,岔开话题,“但是在你做出真正抉择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也算是帮党国锄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