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幼驯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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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亚，会议室。
“Voi——！！！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屎计划？！”
斯库瓦罗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扬起，在午后的阳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
他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对面玛蒙的脸上：“让老子带三个人去突袭比安奇家族在撒丁岛的据点？！那群垃圾至少有一个中队驻扎在那儿！你他妈是想让老子去送死吗？！”
玛蒙飘高了一点，想要避开作战队长的怒吼：“这是boss的命令，另外，撒丁岛据点的守备力量已经调走了一半，情报已经核实。”
“核实个屁！老子上周还在那儿出任务，亲眼看见他们增援了……”
“斯库瓦罗。”
轻柔的声音从会议室角落响起。
阿斯塔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红茶，热气氤氲着他精致的侧脸。
正常来说，身为财务官，阿斯塔本不应该出现在作战会议上，但是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人对阿斯塔坐在那里有意见。
阿斯塔海蓝色的眸子望向这边，看着斯库瓦罗，眼睛里面盛着温和的笑意。
“情报是真的哦。”阿斯塔说，“比安奇确实调走了一半人手，他们在那不勒斯的赌场出了点‘财务小问题’，急需人手去处理，所以暂时放松撒丁岛的守备。”
阿斯塔轻声细语地说着。
在座的人心知肚明，比安奇家族赌场那边的小问题多半是眼前人的手笔。
整个瓦利亚喜欢用这种手段的人就只有阿斯塔了。
斯库瓦罗的怒火卡在半空。
他瞪着阿斯塔，又看看桌上那该死的计划书，最后重重坐回椅子，抓了抓头发：“……你早说啊。”
“你也没问我呀。”阿斯塔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斯库瓦罗身后，“低头。”
“干嘛？”
“低头就是了。”
斯库瓦罗啧了一声，但还是微微低下头。
阿斯塔伸手，指尖穿过那银色发丝，熟练地梳理着刚才被主人抓乱的部分。
他的动作很轻，也很熟，手指灵巧地将几缕打结的发丝分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深蓝色的发绳。
“你上次那根断了，我给你买了新的。”阿尔说着，将斯库瓦罗的长发拢到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假装没看见，各自低头看文件，但眼角的余光都忍不住往这边瞟。
“好了。”阿斯塔退后半步，欣赏自己的作品，“这样战斗时不会挡视线。”
斯库瓦罗摸了摸脑后的马尾，别扭地“嗯”了一声。
斯库瓦罗的银色长发被整齐束起，露出线条凌厉的侧脸，少了头发的遮挡，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不过。”阿斯塔忽然又凑近，手指勾起斯库瓦罗耳边一缕没扎进去的碎发，在指尖绕了绕，“我还是喜欢你头发散下来的样子，比较好看，下次要不要试试编发。”
“Voi——！别动手动脚！”斯库瓦罗一把拍开他的手，但没用力。
阿斯塔顺势收回手，也不恼，只是笑。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重新捧起茶杯，在氤氲的热气后，那双蓝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贝尔在桌子对面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xixixi……王子也想被阿尔扎头发呢~”
“可以呀。”阿斯塔笑眯眯地看过去，“不过贝尔的头发太短了，扎不起马尾，也不能编发呢，要不要试一试扎一小揪？”
“不用了xixixi……”
路斯利亚捧着脸，一脸羡慕：“人家也想要阿尔帮忙梳头~人家的发质也很好哦~”
“路斯利亚的头发是自己精心打理的，我可不敢随便碰。”阿尔笑着摇头，“万一弄坏了你新做的造型，我会被追着索赔的。”
“哎呀，怎么会呢~”
xanxus坐在主位上，没有对阿斯塔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
列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但耳朵竖得老高。
玛蒙飘在空中，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多半是在计算某件事的赌率。
斯库瓦罗被这几人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起身：“会议结束！老子去准备了！”
“等等。”阿斯塔叫住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撒丁岛据点的详细地图和换班时间，另外，我在岛北面的小港口安排了一艘快艇，如果情况不对，从那里撤退。”
斯库瓦罗接过那张纸，上面是手绘的地图，标注细致到每个岗哨的视角盲区。
字迹清秀工整，是阿斯塔的笔迹。
右下角还用铅笔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平安回来，请你喝酒。——A”
斯库瓦罗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纸折好塞进口袋，粗声粗气：“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阿斯塔一眼：“你……别又熬夜。”
阿斯塔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知道，斯库瓦罗不用担心，虽然你不在了没人催我睡觉，但有时候boss会代劳的。”
坐在上位的xanxus听到自己的名字抬眼朝这边看了一眼。
这是实话，xanxus的确偶尔也会这么做，只不过他采用的方式通常是直接把人扛走，结果往往是财务室空了，卧室的灯亮到天亮。
“啧，麻烦精。”斯库瓦罗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哎呀呀，”路斯利亚第一个开口，语气荡漾，“斯库瓦罗还是这么不坦率呢~明明很担心阿尔的说~”
贝尔转着小刀：“xixixi，王子觉得他是害羞了。
玛蒙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赌斯库瓦罗这次任务回来会不会给阿尔带礼物，赔率一点二，下注从速。”
阿斯塔听着他们的议论，只是笑，不反驳也不承认。
他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红茶，目光落在窗外。
等贝尔他们都离开后，xanxus才看向还坐在座位上的阿斯塔。
他的声音低沉：“很喜欢那个大垃圾的头发？”
阿斯塔扭头，笑眯眯的：“喜欢啊，从小就喜欢，boss不觉得斯库瓦罗的头发很漂亮吗？”
他想起斯库瓦罗那头银色长发，眼睛不由得溢出些笑意。
“像月光一样。”
“呵。”xanxus笑了一声，会议室里温度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阿斯塔没被这点低气压影响，起身走到xanxus身边，笑吟吟的。
“吃醋了？”
xanxus直接开嘲讽：“你还没睡醒吗？垃圾。”
很好，他知道答案了。
在口是心非这件事上，xanxus天赋绝佳。
阿斯塔侧坐在xanxus的腿上，揽着他的脖子。
“真吃醋了？”阿斯塔说，手指戳戳xanxus的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斯库瓦罗的关系。”
阿斯塔跟斯库瓦罗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之后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认识了xanxus，一起进入了瓦利亚。
阿斯塔看着斯库瓦罗从一个喜欢剑的少年成长为剑帝。
斯库瓦罗看着当年那个爱看书的安静孩子变成了瓦利亚笑眯眯的狐狸财务官。
xanxus知道，他也知道阿斯塔跟斯库瓦罗之间并没有那种感情，但这不妨碍他有时候看斯库瓦罗不顺眼。
阿斯塔捧住xanxus的脸，眼神温柔。
“斯库瓦罗对我而言的确是特殊的，我从四岁就认识他了，跟他一起长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在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接纳我的人，也是我被其他人欺负的时候替我出头的人。”
“但是，我知道，也很清楚。”
阿斯塔闭上了眼，抵着xanxus的额头。
“我爱的人是谁。”
“我喜欢玩斯库瓦罗的头发，但是我知道我晚上该回谁的房间。”
xanxus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抱住他，头压在了阿斯塔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
“闭嘴。”
阿斯塔感受到肩头的重量，轻轻笑了一下，手指落在xanxus的头上，梳理着他的黑发。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安抚一只猛兽。
阿斯塔偏了一下头，笑了。
他分得清。
分的清他选择的爱人是谁，那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即便是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银发笨蛋也不行。
*
斯库瓦罗是在三天后的凌晨两点五十一分回来的，瓦利亚城堡大门缓缓打开。
斯库瓦罗带队归来。
任务顺利完成，无人死亡，只是三个队员轻伤，他本人脸上多了一道擦伤。
阿斯塔等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提着医疗箱。
“回来了？”他轻声说。
斯库瓦罗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皱起眉：“你还没睡？”
“在等你的任务报告。”阿斯塔面不改色地撒谎，走上前，伸手碰了碰斯库瓦罗脸上的伤，“疼吗？”
“小伤。”斯库瓦罗别过脸，但没躲开阿斯塔的手。
阿斯塔笑了笑，没拆穿他。
他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水和纱布，动作熟练地处理那道伤口。
斯库瓦罗安静地站着，任由他摆布。
“头发乱了。”处理完伤口，阿斯塔自然地说，手指已经勾起了斯库瓦罗的一缕银发。
“Voi……明天再……”
“就现在。”阿斯塔抬起眼，海蓝色的眸子在昏黄壁灯下，像蒙了层雾的宝石。
他微微抿唇，声音放软，“我等你到现在，很困了，让我玩一会儿嘛。”
斯库瓦罗僵住。
又是这招，从小到大，百试百灵。
“……啧。”他别过脸，耳朵在阴影里泛红，“快点。”
阿斯塔笑了，手指穿过那银色发丝，解开发绳。
银色的长发如瀑倾泻，在月光下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很漂亮。
“欢迎回家，斯库瓦罗。”阿斯塔轻声说，他重新扎好了斯库瓦罗的头发，放下手，看着他，“我很高兴你平安回来。”
斯库瓦罗没说话，只是喉结动了动。
走廊尽头，路斯利亚探出头，迅速用手机拍下这一幕，然后用一种压的很低的声音尖叫：
“啊啊啊人家要死了！斯库瓦罗在阿尔面前永远都不会反抗，这是什么绝美.幼驯染情，啊，boss。”
路斯利亚的目光触及到另一头的人，声音戛然而止，人缩了回去。
走廊那头，xanxus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双手环胸，斜倚在墙上，猩红的眸子盯着这边，表情难以捉摸。
阿斯塔看见他来，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对xanxus笑了笑：“晚上好，boss，任务完成了，很顺利。”
xanxus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他比斯库瓦罗高一些，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
斯库瓦罗的身体瞬间绷紧。
三人之间，气氛微妙。
然后，xanxus伸手，不是要打谁，而是捏住了阿斯塔的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往后带了带。
“该睡了，垃圾。”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不容置疑。
阿斯塔顺势对幼驯染眨眨眼：“那，晚安，斯库瓦罗，任务报告明天给我就好。”
说完，他就被xanxus半拖半抱地带走了，只来得及回头对斯库瓦罗挥挥手。
斯库瓦罗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银发在夜风中轻轻扬起。
许久，他低声骂了句什么，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走廊深处，隐约传来阿斯塔模糊的抱怨声：“……我自己能走……别扛……xanxus！”
然后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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