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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急 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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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了震,紧接着是远处愈来愈近的担架员的呼喊声:“伤员9人!还有倒在战场的!”
这边的还没全抬进去,那边又传来喊声:“伤员10……”担架员顿了一下,大声喊道:“伤员9人!”
报数声此起彼伏,营帐里躺满了伤员,医生们忙碌的身影在地上交叠,月光照进来,把影子拉的很长。
血腥味与各种信息素的味道混在空气中,让人喘不过气。信息素防控医生赶紧给医护人员们打了抑制剂,并在周围喷阻隔剂来隔绝气味。
四个小时后,场面得到控制。齐珛累的满头大汗,全身都湿了,但现在还不能休息。
齐珛走的林森面前,摘下口罩,深呼几口气,说:“林医生,前线停战了吗?”
“十分钟前停了,”他看了齐珛一眼,浑身狼狈,关切的说:“你人都焉了,现在情况还行,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换件衣服。”
“好。”齐珛有气无力的回应。
他走到自己的帐里,洗漱完换下湿的衣物,转身躺在床上,整个人都陷入床上。他向旁边看了一眼,室友还没回来,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突然,他被帐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起身出去查看,发现地上躺着个人。他立马蹲下检查,这个alpha身上没受重伤,只有一些皮外伤。齐珛把他扛进了帐篷里,给他处理了伤口,但是alpha并没有要醒的迹象。最终在劳累下齐珛忍不住睡着了,一人躺在床上,一人趴在床边,画面竟有些和谐。
早晨醒来,齐珛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就知道alpha已经走了,而且还留下了一张字条,只有短短两个字“谢谢”,齐珛并没有太过在意,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让他在意的是,他的室友怎么一夜未归。他找到林森点明了来意,林森笑了笑,说:“易兴昨天累趴了,在我帐里睡了一晚。”
“这样啊,那我先去照顾伤员了。”齐珛向对方挥挥手,转身离开。
齐珛穿上医护服,一个个检查,对身旁的护士说:“伤员们现在情况稳定,只需要定时上药就行了,继续观察,有事随时报告。”
午时,易兴拉着齐珛一起去公共食堂吃饭,吃食简单,是能吃饱的份。二人坐在一起,易兴嘴里一直在说话 ,齐珛就默默听着,吃自己的饭。
“诶,齐珛,你知道吗,这次跟我们同行的军队是光武部的,那个光武集团的沈家,他家小儿子就是这支军队的,听说是个又高又帅的S级alpha,我好想去看一眼啊……”
易兴边说边手舞足蹈,齐珛却反应平平,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齐珛,你家也是鼎鼎有名的,你就没见过他?他哥呢?听说也超级帅。”易兴两只圆圆的眼睛水灵灵的看着齐珛,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
“没有,我不怎么去宴会,只是听家里人说起过,似乎有联姻的打算。”齐珛淡淡的说。
“联姻!!”易兴突然提高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往这边瞧,他连忙降低音量,说:“我去,这么大的瓜,这是我能知道的吗?我不会被灭口吧。”
“多虑了哦,这位先生。”齐珛轻轻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
“谁跟谁结婚啊?”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就逃婚。”
“为啥呀?”
“小朋友别问这么多,小心被灭口。”说着齐珛还比个抹脖子的动作。易兴立马就闭上嘴巴了。
今日无战,算是较平和的一天。
夜里,易兴抢着要去洗澡,洗完后就躺床上呼呼大睡了。齐珛端着盆去澡堂,刚出帐篷,就被一个人拦下。
齐珛仔细看,发现这人就是昨天的alpha。他开口道:“这位军官,有事吗?”
alpha没回答,上前走了一步,齐珛就退后一步,“你怕什么 ,我只是为昨天的事来感谢的。”
“不用,你谢过了,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齐珛对眼前的人仍然保持警惕。
alpha见状,往后退了步,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沈予息,你的名字是?”
他是沈家的人,大的还是小的来着,忘了……齐珛恨自己没听父母讲话,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不要扯上关系。
“齐宥,”接着齐珛向前走一步,握住对方的手,说:“你好。”
沈予息礼貌的回应一下,便转身,想起什么又回头说:“齐医生,下次见。”
呵呵……齐珛觉得对方莫名其妙,他端着盆去澡堂洗澡去了。
在A国援助部队到达一禾区的两周内,前线战况已基本稳定,局面得以控制,后方的疗救工作也十分到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战区情况现已可控,一禾区保住了,但仍不可太松懈,等战争结束,我们就能回家了。”何毅站在军队前面大声喊。士兵们听后躁动不已,纷纷挥手叫好,顿时间士气大涨。
沈予息走上前,抬手示意,底下顿时立正站好,鸦雀无声。
“今天是C国的传统节——篝火节,当地居民为表感谢,今夜特办篝火会邀我们参加。所以,晚上轮流守边,一队和四队守前半夜,二队和三队守后半夜,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组。不可松懈!”沈予息加重了后几个字,肃穆的看着军队。
“是!”士兵们齐声喊道。
是夜,宽阔的草坪上架起一座座篝火,点亮了夜空,月色朦胧,撒下束束光影,铺在人们身上。
欢快的人们手拉着手绕着火堆转圈起舞,耳边响起的是当地最朴素的民间歌谣。
“尊敬的阿勒神呦——天上的云啊,地上的鱼啊,所往何方,那是心中的地方。不要害怕陷入漩涡,神明会拉紧你的手……”
一禾这个地方就如它的名字一样,质朴又美好,好像那池中莲,无法亵渎。
齐珛刚完成手中的工作,就一把被易兴拉出来,被迫的加入了晚会。这人倒是自己玩尽兴了,把齐珛撂在一边,齐珛倒是不介意,在一旁笑着看他跳舞。微一偏头,瞧见林森走了过来,
“玩的很开心啊。”林森笑着打趣。
齐珛微微一笑,点着头,道:“自家小朋友自己认领,”他拍了拍林森的肩,“我走了。”林森不语,揣手望着易兴,嘴角上扬。
齐珛刚走几步,老远就看到了一个身影。是沈予息,几秒的时间,他就走到了齐珛面前。
“齐医生,又见面了。”
“沈中校,真巧。”齐珛点头礼貌回应,正欲越过他离开,就被一把抓住手腕,
“等等,”齐珛对上他的视线,那深色的眼眸里让人捉摸不透,似有种压抑之情,在黑夜里明暗交杂,看不真切。
“有什么事吗?”
“………”
沈予息顿了下,松开手,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今日可有约?”
“……没有,”齐珛了然,呼出一口气,转头笑笑,说,“沈中校若是有时间,一起走走吧。”
沈予息没说话,上前跨了一步,与齐珛并肩走在一起。两人无言。
这时,一个小孩跑上前,举着篮子,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两人,用稚嫩的声音说:“大哥哥,篝火节抽根红线吧,与有缘之人抽到同一根,阿勒神会保佑两人平安幸福!”
说着便把篮子使劲往前凑,齐珛看了眼沈予息,叹了口气,随意抽出一根。接着沈予息定定看了几眼,也抽出一根红线。底下连着一张纸片,看的出来有些年份了,应该是传承了很久。
纸片上写了字 ,是当地的文字,齐珛看不懂,伸手拿给小孩,“小朋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小孩看了一眼,一字一句说道:“在天愿作比翼鸟。”
沈予息也递过去,小孩只瞟一眼,立马开口:“在地愿为连理枝!”
“看来二位很是有缘,阿勒神会保佑你们的!”小孩把尾音拖得很长,朝他们挥挥手,转身跑走了。
齐珛低笑了一声,“小孩把戏,不知这样牵了几对红线。”
沈予息看了他一眼,说:“也许真成了呢。”
“沈中校想求姻缘?”
“……不求。”我会自己抓住。
两人并排走了一会,走到信息素防控阻隔区时,听见了冲撞声。
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跑上前,就看到几个beta医生正拖拽着一个失控的alpha士兵,底下被压着的是omega。
齐珛立马拿上抑制剂和镇定剂,三两下按3:5的配置混合,制成药剂,沈予息也动身上前,反握着alpha的手臂把他压在地上,膝盖顶在他后背上,齐珛马上把针剂打在alpha的脖子上,几秒后alpha恢复平静,晕了过去。
随即alpha被那几个beta医生搬到了床上,齐珛连忙转身去安抚地上惊慌失措的omega,
“他已经控制住了,别担心,你有受伤吗?”齐珛把他扶起来,拍着背给他顺气。
omega惊魂未定,眼睛无神,身上也在发抖,愣了几秒,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沈予息向医生询问,眉头紧皱。
其中一个beta捋捋衣服,开口道:“刚才这位alpha来找我们拿药,说自己易感期快到了,要提前防控,这时,门外当地的一个omega正好遇上发/情期,信息素逸散,alpha被影响,突然失控扑了上去,然后你们就知道了。”
沈予息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各位辛苦。”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齐珛见状,跟上去。
“刚才还好没出意外。”他看见沈予息的表情冷冷的,心里在想事情。用手指戳了戳对方,见他没反应,又戳了戳。
突然沈予息停下脚步,看着齐珛,向前靠近,一把抱住他,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齐珛有点茫然,用手推了推,那人反而抱的更紧了,低声说:“别动,就一会儿。”
齐珛只好任他抱着,果然,几秒后沈予息松开他,两人对上视线。
“……抱歉”
“没事,能理解,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是需要缓缓。“
沈予息别过头,轻声说,“……不是第一次。”
齐珛没听清,问:“什么?……”
“没事,走吧。”
夜已深,篝火也灭了几堆,只剩下零零火星燃烧,人们大多散场回家了。
齐珛转头对沈予息说:“你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沈予息深深看着齐珛,欲言又止,眼神晦暗不明,说:“嗯……晚安。”
“好梦。”齐珛笑笑,回道。
枝头鸟在树上吱吱叫,虫子扑棱翅膀的声音映示着第二天的来临。
齐珛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