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文明岸边

7、第 7 章 门又被

　　门又被敲响。
　　刚刚离开的管家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份清淡的餐食。
　　“客人，这是你的午餐，慢用。”
　　“好，谢谢。”
　　李时离接过他手里的午饭，往门外看了一眼。
　　他记得厨房在一楼，刚才在一楼也并没有闻到任何食物的味道，而且这个距离，管家是怎么在不到三十秒内又折返回来送给他午餐的。
　　那管家却看着他，面上依旧无所波澜:“客人，在看什么？”
　　“没有。”李时离收回视线:“你们吃过饭了吗？还有你们家少爷…我是说陆同学。”
　　管家沉默了几秒。
　　“少爷的一日三餐我们会另外安排。”
　　“是这样啊。”
　　“那就请您慢用，有什么事叫我就好。”管家道。
　　“是。”
　　门被关上。
　　李时离看着手里的午饭，却没有多少想吃的欲望，只勉强吃了几口就又重新走了出来，那管家的身影在二楼，李时离和他对视了一眼，想开口询问餐具放哪里，一回头却见一个女佣悄无声息站在他的身后。
　　那女佣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过了他的餐具，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就下了楼。
　　李时离的视线重新移回一楼，那沙发上却已经没有了陆声寒的身影，别墅外依旧笼罩着重重雨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不安又开始放大，李时离只能回到房间，用手机在浏览器上试图搜索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先是输入了雨滴怪物这四个字，但出来的却是一个民间传说，传说有一个女人可以在雨天出现，她浑身湿透，会引诱在雨天迷失者走入死路，但这和林亦完全对不上。
　　吃人，透明，会附着在玻璃上，男人，李时离又轮流输入了这几个关键词，结果出来的却是一个带着红色警告的网站。
　　想要访问，需要申请。
　　李时离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发送了申请，几分钟后，一个黑色的头像给他发来了私信。
　　“你为什么想进这个网站？”对面开门见山。
　　“有些事想问。”李时离回。
　　“是遇到什么普通人没办法理解的事情？”
　　“对。”
　　“就在这里详细说一下。”对面发来一条语音，是个男人，声音很冷淡。
　　李时离想了会，只透露了雷雨天会看见攀附在玻璃窗上的人形雨滴，没有透露更多。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似乎敲敲打打，删了又写，最终发来了一个简短的问题。
　　“你身上能闻到什么味道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的身上有没有味道，香味，或是臭味，自己能闻到吗？”
　　李时离看着这行字皱了皱眉:“……我身上没有味道，如果非要说，只有残留在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
　　“那就是你自己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对面迅速回答。
　　“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跟我身上有没有味道，是什么味道有什么关系？”
　　对面答非所问，反而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是唯物主义者吗，或者说，你相信鬼神论吗？”
　　李时离打字的手一顿，隔了十多秒才又打字:“……以前是，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我，我有点混乱，但是我看到的那个怪物，我觉得并不能归于神或者鬼这一类，反而和某些都市传说有点像。”
　　对面沉默了下来，整个半个小时都没有再发过来信息。
　　直到半小时后，消息才再度发来，只不过篇幅占据了整个屏幕。
　　“听好，我说的鬼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东方或者西方的神或者鬼，也不是什么都市传说，祂们是另一种东西，你可以用祂代指你所有遭遇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者怪物，比如你提到的雨滴怪物。”
　　“在这个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很多，不可辨认的东西也很多，也许在表面看，我们人是地球上的主宰者，但实际上不是，也可以说，人类其实在与其他未知，也就是祂们共同主宰着地球。”
　　“你听不懂吧，祂们其实也是一种生物，祂们也有意识，混迹在人当中，或者以人形形态出现，祂可以伪装成你目所能及的一切东西，如果说人类占据着这世界上的白昼，那祂们就是黑夜里游走的魂灵。”
　　“你说的那个怪物，只是祂们其中一个物种，祂们和地球上可以被窥测的任何一种都不同，祂们的真身也许是鱼的头加上蛇的身体，鸟的翅膀插上章鱼的吸盘，又或许只是单纯的透明的东西，但以什么形态出现在你的面前，那要取决于祂们。”
　　“祂们数量很多，至少在我观察以来是这样的，但好在大部分都是平和安静的，只有小部分是对人有威胁的，但有时候这小部分也足够致命，祂们会蚕食人类，但这种蚕食，只是传统意义上的一半，祂们以精神意识为主，有时候也会吞食□□，祂们也有很多喜好，大部分时候，当他们想蚕食人类的时候，通常是被人身上的味道所吸引。”
　　“但现在我也还没有弄清楚这种味道具体是什么味道，可能是香的，也可能是臭的，也可能是无色无味，祂们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一旦这种味道是祂们所喜欢的，那祂们就会找上你。还有一些更凶残的祂，这部分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出于进食的本能就会接近人并且吃掉，一旦被抓住，就很难有逃脱的机会了。”
　　李时离长久的坐在桌子前捧着手机，他有点喘不上气，本就迟钝的大脑更加的迟钝，他盯着这一大串解释，却因为精神集中不起来只能一遍一遍的重读，直到理解大概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上有一种我闻不到的味道？那个雨滴怪物是因为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所以才接近我？”
　　“你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你能说更多，我就可以结合你的情况给你更多的事情。”对面加重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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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先告诉我你是谁吗？”李时离有些犹豫，还是斟酌发去了消息。
　　“不需要，能找到这个网站的人很少，我只会对同样经历过这种事的人说我知道的事情，你知道这些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