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59、两个神枪手 要知道，4

　　要知道，400米标准障碍赛道，每提升一秒都需要无数次打磨动作、沉淀体能、磨合节奏，十一秒的差距，在障碍竞速里堪称天堑鸿沟。普通初中生哪怕集训数月，都未必能提升三五秒。
　　更难得的是，她是二次上场、体能有消耗、全程被对手节奏带动压迫的状态，非但没有掉速崩盘，反而逆势突破自我、刷新个人最佳。
　　哪怕放在女兵梯队里，这也是足以碾压大半参训女兵的顶尖战绩，心性、韧性、身体天赋，三样全是顶配。
　　“太离谱了……这真的是初中生能跑出来的成绩？”
　　“被带着跑居然还提速了，这心理素质和爆发力也太强了！”
　　场下细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姜禾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惊艳，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折服与敬佩。
　　主席台的几位军区领导、教官纷纷迈步走下场，脸上满是真切的赞许，轮番对着两人夸赞。
　　面对一众领导的褒奖，景逸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颔首致意，不骄不躁。
　　姜禾也收敛了喘息，端正站姿，礼貌道谢，沉静内敛，不见半分自得。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默然对视一眼。没有言语交流，没有多余动作，四目相触的瞬间，彼此都从对方澄澈的眼底，看到了干干净净、势均力敌的认可与欣赏。
　　景振渊看着眼前各有锋芒的两个少年少女，眼底笑意浓郁，满是欣赏。
　　傍晚开饭哨声吹响，军营食堂瞬间热闹喧嚣起来。
　　白天400米障碍比武的名场面，让这些学生们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姜禾的名字。一路走来，不断有外校的学生过来跟她搭话。
　　姜禾不太习惯这般被人围着追捧的场面，只礼貌浅浅回应几句，不多言谈。她快速扒完晚餐，便拉着姚爽回到集训宿舍躲清静。
　　夜幕降临，晚风微凉，训练场褪去白日的燥热与喧嚣，多了几分静谧肃穆。七点整，哨声准时响起，六十四名参训学生全员在宿舍楼下集合完毕。
　　领导们晚上另有工作座谈，并未参与学生活动，只留下带队教官负责晚间团建安排。景逸没有随同参与领导座谈，跟着一众学生一同参加晚间团建。
　　不同于白天紧绷严肃的高强度训练，教官特意将晚上的内容安排得轻松松弛，用来消解众人白天障碍竞速的疲惫。
　　考虑到人数少、氛围好，特意组织了一场小型篝火晚会。训练场边角空地上，早已搭好安全篝火堆，火光温柔跳动，暖融融的橘色火光铺开一圈柔和光晕。
　　众人纷纷找位置落座，景逸步履从容，十分自然地走到外圈，坐在了姜禾的身侧。
　　其他人想着他跟姜禾切磋过，只认识她，也没有特别意外。而不远处的林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瞬间警铃大作，这人果然是别有所图，他看姜禾的眼神并不清白！
　　当事人景逸对此全然未觉，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特殊。他自认为心底坦荡坦然，只是觉得姜禾这小姑娘沉静、坚韧、有分寸，越了解越让人欣赏。
　　两人数次偶遇、今日赛场切磋，缘分本就不浅，能顺势结交做朋友，是一件很舒心的事。
　　而且她哥哥说不定以后还是他的同学，作为未来同学的妹妹提前熟悉一下也完全没毛病。
　　教官很快组织起简单轻松的集体小游戏，起初众人还有些拘谨，几轮游戏下来，笑声此起彼伏，原本陌生的各校学生迅速熟络起来，少年少女的喧闹笑声填满了整片营地。
　　出于对景逸和姜禾的崇拜，同学们对他两都很是热情。景逸自小身处这般环境，早已习惯众人的追捧与热情，礼貌颔首回应，却始终没有真正融入喧闹的集体游戏，态度疏离却不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被众人频频关注的姜禾则依旧沉静淡然，眉眼清冷平和，只是安静坐着，偶尔陪着身侧的姚爽低低笑两声，不抢风头、不刻意合群，却偏偏气质独特、干净通透，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就这般并肩坐在篝火旁，自成一方安静的小天地。偶尔低声浅聊两句，相处得格外自在舒服。
　　互动结束后众人有序散开，各自回宿舍洗漱整理内务，结束了一整天充实的集训日程。
　　依旧是十点，准时熄灯，严格遵守军营作息纪律。为了躲清静，姜禾回宿舍就直接到阳台写文，依然是熄灯后才去洗漱，其他人看她的态度也没好去打扰。
　　翌日清晨，天朗气清，靶场空旷肃穆。淡淡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警戒线层层拉起，卫兵严守岗位，气氛庄重威严。
　　六十四名学生早早列队站定，身姿挺拔、秩序井然，整齐的队伍伫立在射击训练场旁，静待比赛开始。
　　姜禾站在队列中，脊背挺直。距离上一次短暂接触枪械已经过去许久，时隔多日再度有机会摸枪，她心底也不禁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
　　她很喜欢瞄准锁定的感觉，那一刻世间万般喧嚣尽数褪去，眼底唯有靶心，心神高度凝聚，是独属于枪械的利落与安心。
　　比赛依次进行，统一采用卧姿有依托射击，每人十发子弹，百米固定靶位。这次采用的是一组男生一组女生的形式进行。
　　前面陆续上场的都属于正常学生水平，有不少脱靶的，十枪能全部上靶的不算多，但是也有发挥不错能打出八、九环的。
　　成绩三十至七十环的都有，整体男生平均分略高于女生，但上限差距不大。男生赢在力量，不容易被后坐力震得姿势变形。女生一旦稳住呼吸、克服紧张，精准度并不差，只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女生很少。
　　昨天的障碍越野孙伟和姚爽发挥一般，都处在中游成绩，林峰正常发挥的情况下在男生中排第二，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今天孙伟和姚爽卯足了劲，都超常发挥了，姚爽打出来65环，孙伟打出了68环，都是从来没有打出过的成绩。
　　两个人都高兴坏了，尤其孙伟。
　　他有一枪都脱靶了，本以为没戏了，哪晓得瞎猫碰上死老鼠，竟然有两枪都打到了10环，一下子就排到男生中的第四名，给他龇着大牙乐的不行，冲着姚爽嘚瑟。
　　姚爽哪能服输，一个超常发挥，打出了65环的成绩，排在了女生中的第三，一下子超过了孙伟，孙伟一下子就没好嘚瑟了。
　　看着乐呵呵的两人姜禾也很是无语，其实单论射击木子清是比两人潜力都要大的，可惜就是体力太差，障碍越野那关很难过关，综合起来还是差一点。唐川则是个反的，他的越障成绩绝对是顶尖的，但是射击却弱很多。
　　这次比武是看两者综合成绩和学校总成绩，综合下来两人自然落选了。
　　而林峰的实力则是完全在两人之上，果不其然，这次射击的成绩比上一次还要好，90环，直接排在了男生中的第一，不出意外，综合成绩应该就是男生第一了。
　　只要姜禾不发挥失误，以现在的成绩来讲，他们拿团队第一都很有希望。
　　终于轮到姜禾上场了，她迅速卧倒、据枪、抵肩、贴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晨光落在她沉静的眉眼上，滤去所有杂念，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百米之外的靶心，气息绵长均匀，身心瞬间进入极致专注的状态。
　　第一枪，她放缓节奏，微调姿势与呼吸。
　　“砰——”
　　枪声清脆利落，响彻训练场。报靶器应声响起，九环！
　　这一枪，让她找对了状态，余下九发子弹，姜禾再无半分迟疑，快速瞄准扣动扳机。呼吸、发力、瞄准、击发，整套流程形成完美的肌肉记忆，动作标准稳定，节奏始终如一。
　　砰砰的枪声接连有序响起，干脆利落，不曾有一丝紊乱。
　　待到十发子弹全部击发完毕，最终成绩出炉，全场瞬间沸腾。
　　九十九环！
　　除去第一枪试探的九环，后面整整九枪，全部精准命中十环！
　　这个成绩，直接碾压了所有比赛的学生，又是当之无愧的断层第一！
　　除了已经知道姜禾实力的林峰和孙伟不意外外，队列里的学生们全部哗然，昨日障碍越野的逆天实力还历历在目，今日射击考核又打出碾压级成绩，众人看向姜禾的目光只剩惊叹。
　　主席台，景司令看着报上来的成绩，眼底赞许之色愈发浓郁。
　　而一旁的景逸，看着场中身姿利落、心性沉稳的少女，心中也是一阵激荡，心底的好胜心与竞技欲也被彻底点燃。
　　他向来自诩是天赋型，但是达到姜禾这样稳定的几乎满环的成绩也练了一段时间。偶尔打出十环正常，但是一个才第二次摸枪的小姑娘，就能连续打出九个十环，绝对是天赋异禀。
　　这下无需其他人撺掇、起哄，景逸主动向前一步，出声申请下场加赛PK。
　　姜禾听闻，抬眸望向迈步走来的景逸，四目隔空相撞。
　　少年眼底藏着清亮的战意与认真，坦荡又强势。少女眸底褪去平日的淡然，多了几分不服输的韧劲与锋芒。
　　无需多言，短短一瞬的眼神交汇，两人心底的胜负欲尽数拉满，默契达成这场巅峰对决。
　　景逸的射击功底，是从小在军营耳濡目染、常年专项训练打磨出来的，动作标准凌厉，据枪稳如磐石，呼吸把控堪称教科书级别。每一枪都精准锁定靶心，没有一丝偏差。
　　十枪击毕，报靶声落下——十枪满环，一百环！
　　全场刚升起的惊叹还未平息，就迎来新一轮震撼。
　　而姜禾经过第一轮的试探与磨合，也手感更好，心态愈发沉稳。第二轮十枪，也是枪枪精准、环环十环，没有半点失误，同样打出了一百环的满环满分成绩！
　　训练场彻底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掌声与惊叹。一男一女两位少年，双双打出满分满环的成绩，实在是太牛了，连一众教官和领导也都连连点头称赞。
　　景振渊走下台，目光落在从容起身、神色淡然的姜禾身上，语气满是真切的欣赏：“小姑娘，你的天赋、心态和体能，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太适合走军校这条路了。”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恳切的建议：“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试着报考军校。这般得天独厚的天赋，如果白白浪费，实在太可惜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郑重告诉她，她适合军营、适合军校了。
　　姜禾心底微动，没有立刻应答，只在心底默默思索。
　　会可惜吗？
　　她一时没有答案。
　　她的确喜欢训练时的专注松弛，喜欢枪械的利落干脆。可前路漫漫，未来尚有无数未知，上一世她对自己的未来太过随意，这一世，她不想太早给自己定下方向，再看看吧。
　　至此，比武所有项目全部收官，营区的主席台前搭起临时颁奖台，红旗在风里舒展。
　　总教官依次宣读获奖名单，不出意外，姜禾拿下女子综合第一名，林峰稳坐男子综合第一，两人所在的南河一中代表队，一举斩获团体总分第一。
　　单项一等奖获得者，除奖状之外，还有一枚沉甸甸的铜质纪念奖章，系着鲜亮的红色绶带，再配上一支英雄铱金钢笔和一只铝制迷彩水壶。
　　二三等奖奖品依次降级，小徽章、精装国防笔记本、文具套装，团体优胜队伍则授予烫金锦旗。
　　听到念名，姜禾迈步走上台前。景司令亲自为她挂上纪念奖章，将钢笔与铝制水壶一并交到她手中，目光带着欣赏再次开口：“小姑娘，好好保存这份荣誉，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看到你。”
　　姜禾微微躬身道谢，指尖触到微凉厚重的铜章，郑重收下奖品。同她站在一起的林峰，同样领到属于他的奖章与纪念品，少年脊背挺直，难掩喜色。
　　这是他第一次和姜禾一起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那意义完全不同。
　　台下各校参训学生掌声阵阵，目光落在台上两位摘得头名的同龄人身上，满是赞叹。
　　团体奖四人是一起上台领的，孙伟和姚爽两个显眼包，全程乐的找不到北，那模样实在有点没法看。
　　颁奖仪式结束后并不晚，众人休整收拾行李，学生集合整队，准备告别营区。
　　大巴车停在营门口，少年少女们背着行囊，三三两两闲聊，还有人舍不得这片训练场，回头望向营地，大家都知道，不出意外，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到这里了。
　　姜禾站在队伍侧边和另外三人等候自己学校的车，景逸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停在姜禾面前，唇角微扬：“姜禾，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你是一个很棒的对手，期待下次见面。”
　　姜禾抬眼看向他，淡淡弯了弯嘴角：“嗯，再会。”
　　一旁的林峰看着这一幕，心底那点警惕又悄悄浮上来，可是他没有立场去做些什么，只能默默看着。
　　而和孙伟站在一起的姚爽几乎要发出土拨鼠尖叫了，这两人颜值也太搭了吧，两人只要站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味道，太好磕了！
　　激动的她直拍孙伟胳膊，把他疼的龇牙咧嘴。
　　集合哨吹响，带队教官催促学生有序登车。姜禾朝景逸轻轻点头示意，转身跟上队伍，踏上返程的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