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55、再次相遇 3 月 1

　　3 月 12 号中午，姜禾和木子清在江大附中老校区的考场外，等着接姜磊出来吃饭。
　　航空班的笔试安排得格外紧凑，一天连考三门。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考数学，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半英语，四点到六点物理。
　　中午留给吃饭、短暂午休的时间少得可怜。好在是在老校区考试，就在家附近，可以回家午休。
　　午饭姜禾早早预定了马叔曾经带他们吃过的那家馆子，等接上姜磊，便能直接过去用餐。
　　姜爸被工地上突发的琐事绊住脚，今日实在抽不开身，姜妈还留在镇上，原先谁也没料到这边会脱不开人手。
　　好在姜禾因为明天要参加华杯赛的省赛，加上放心不下姜磊的考试，便提前带着木子清过来了，不然姜磊考完试，只能一个人来回折腾。
　　清晨送姜磊进考场之后，姜禾便拉着木子清逛起了附近一家三层楼的大型书店，不愧是江大周边的书店，里面书目很是齐全，品类丰富。
　　自从姜禾着手撰写科创研究报告，吴老师发现她已经开始自学大学物理后，便总想着给她多推一些物理相关的书看。
　　姜禾不愿让老师破费，只请他整理了书单，自己抽空慢慢购置。这次来江城，她带着这份书单也是打算都给买回去。
　　在书店里，姜禾找到了书单上大半书籍。考虑到返程携带不便，她只挑了两本薄一点的带上。剩下没找到的，连同几本自己感兴趣的数学课外读物，她直接记下书店老板的联系方式，约定好直接寄回镇上。
　　前几日，因为往后出门、离家奔波的时候会越来越多，没有通讯设备实在不便，姜禾便买了一台手机。
　　这次把木子清拐过来，没跟带队老师一起，她也是提前将联系方式留给了带队老师，才得以脱身。
　　木子清一边备战竞赛，一边自学九年级教材，姜禾直接给她推了一些教辅资料。两人在书店安静看了一阵书，估算着考试快要结束，便走到附中校门口的花坛边坐下，一边翻书一边等候。
　　今天来参加选拔的考生不少。除了航空班，学校其他专项招生也都需要笔试考核，只是科目的设置和考题难度各不相同。
　　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段时间，已经有部分考生提前交卷走出校门。终场铃声响起片刻之后，姜磊才随着人流出来，眉头微蹙，神色带着几分忐忑。姜禾估摸着，试卷难度应该不小。
　　果然，姜磊快步走到两人面前，长舒一口气：“老妹，还好你当初劝我多看竞赛题，还专门抽时间给我做强化训练。今天的题太难了，好多都有竞赛难度了，如果只啃课本上的基础内容，我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
　　“那有可能这套卷子和理科实验班的选拔试卷是同一套。” 姜禾轻声宽慰他，“不过你们的录取标准不一样，航空班是单独排名，优先看体检、政审，身体素质和成绩两项都达标的人本来就不多，你不用太焦虑。”
　　心里依旧不踏实的姜磊，索性把自己还记着的有些不确定的几道考题拿出来，和姜禾核对思路，确认对错。
　　预定的餐馆离校门很近，两人边走边讨论，刚把两道拿不准的选择题敲定答案，才聊到一道填空题，就到了饭店门口。
　　进店之后，姜禾给姜磊拆解填空题解法到了关键步骤，脚步稍慢一点。恰好端着菜品的服务员侧身从过道穿行，姜禾下意识往后避让，重心一晃，直直撞进身后一个人的怀里，脚尖也踩到对方的鞋。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她的腰，才让她没有踉跄摔倒。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浅冷冽的淡香，干净又好闻。她连忙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眸，又是那位容貌格外出众的少年！
　　少年很快收回手臂，动作克制，没有半分逾矩。两人对视一眼，礼貌地点头示意。姜禾连忙开口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留意身后，踩到你了。”
　　被踩的少年景逸还没回话，他身边同行的一群男女生先有了动静，有几个男生在起哄，队伍里一个个子高挑但皮肤微有些黑的女孩则拔高声音，语气尖刻：“瞎吗？走路不长眼睛，故意往人身上凑是吧！”
　　女生说话的时候眼睛先看了少年一眼，看向姜禾的眼神带着刻薄，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姜禾淡淡抬眼，平静看向对方。这话说得实在刺耳，她本不想争执，可这番无端指责让人心里不快。
　　皮肤微黑的女孩陈梦被她沉静的眼神一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面子挂不住，又硬着头皮顶撞：“看什么看？装什么清高！像你这样主动贴上来的女生，我见得多了！”
　　“够了。”景逸眉头一拧，出声制止，语气严肃，“说话别这么难听，人家不是故意的，跟她道歉。”
　　陈梦忌惮他，悻悻低下头，不情不愿地对着姜禾说了一句对不起。少年也微微颔首：“刚刚是我站得太近了，也有我的问题，抱歉。”
　　姜禾只对着少年轻点下头，不再理会陈梦，转身和姜磊、木子清离开。刚才陈梦叫嚣的时候，两人都往前站了半步，隐隐护在姜禾身侧，已经做好了万一对方继续发难就上前理论的准备。
　　姜禾提前预定了一间小包厢，他们人少，要达到低消才能订，但是为了环境清净让姜磊好好休息，姜禾直接订了下来。到时候菜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家，晚上热热就能吃。
　　可惜这里的包厢门是推拉隔断，隔板隔音效果一般，隔壁，恰好就是景逸一行人。
　　刚落座，隔壁就传来陈梦抱怨的声音：“这馆子看着破破烂烂的，能有什么好吃的？直接去旁边一会午休的五星级酒店吃饭不好吗。”
　　旁边两个女生轻声劝她：“五星级酒店味道大同小异，岑哥觉得这家味道地道，才带我们过来的。”
　　姜禾就当没听到大小姐的抱怨，她提前和前台打过招呼，菜早就备好了，很快就能陆续上菜。上菜前，她继续帮姜磊对题。
　　起初两人说话声音不算大，隔壁也还算安静。
　　等到讲到最后一道大题时，这个题姜禾有给姜磊讲过类似的题，但是有些细节姜磊不确认，卡在步骤推导上，越聊投入，讨论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姜禾放慢语速，一步步拆解题干里隐藏的陷阱，讲完整套解题思路。
　　姜磊顺着她的推演在心里复盘一遍，确认自己考场里的作答思路没错，紧绷的肩膀一松，还好这道题老妹有讲过类似的，不然他可能会完全没思路。
　　这次他应该是做对了，能上航空班的把握更大了一些，脸上刚浮起劫后余生一般的喜色。
　　隔壁包厢陈梦尖细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推拉隔断清清楚楚传过来。
　　“隔壁那两个还真是阴魂不散啊，甩都甩不开。也真够不自量力的，一个敢张嘴瞎讲，一个还当真听得津津有味。这么难的题，就他们，随口瞎说，装得一副什么难题都能搞定的样子。要是真有这么厉害，怎么从没听过这人的名头？对吧，萧屹哥。”
　　陈梦从小就喜欢景逸，可是景逸不爱带女生玩，她一直没法靠近，只能跟在最好说话的陆恒后面，才能偶尔跟景逸出现在一个局。
　　这个女生倒好，竟然直接撞到逸哥怀里，而且逸哥竟然还扶了她。投怀送抱的女生那么多，逸哥一直都是直接躲开的，今天明显不太对。
　　再看那个狐媚子皮肤那么白，还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她忍不住就讽刺了一声。结果那狐媚子原型毕露，那眼神，很有压迫力，让她都有些害怕。
　　而且逸哥还要她道歉，凭什么！她虽然最后听逸哥的话道歉了，还憋着一肚子气呢，结果两人还在那里装，两个乡巴佬，还挺自以为是。
　　萧屹哥是他们大院成绩最好的，在市里都能排前几的成绩，他没出声，两人的答案肯定是错的。所以她忍不住出声呛他们。
　　这话明明白白冲着姜禾他们这边来的。
　　姜禾顿了顿，抬眼瞥了眼推拉门，心底淡淡掠过一丝不耐，原本打算装作没听见，不去搭理这番无端的嘲讽。
　　可身旁的姜磊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性子本就老实敦厚，不擅长口舌争辩，听见别人这样诋毁姜禾，一股火气直往上涌，急急忙忙站起身，朝着隔板的方向开口。
　　“你这话太过分了！你根本不了解我妹妹，也没听过她解题，凭什么凭空这么说她！我妹妹是真的很厉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说话太难听了，你得给我妹妹道歉！”
　　隔壁的陈梦嗤笑一声，半点没有收敛，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视：“道歉？凭什么？我说错了？看你们这身土包子打扮，全身上下不超过500块钱吧，想来就是乡下来的。这种选拔考题，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懂的。不知道天高地厚，随便念叨两句题目，还真把自己当学霸了？”
　　姜磊急得耳根发红，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只有几句辩解：“她没有瞎说，她真的懂题！你不能这么随便污蔑人，你要道歉。”
　　“哟，还护上了。” 陈梦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就算懂一两道题又怎么样？怕是碰巧蒙对的吧。真有本事，怎么不去参加市里省里的竞赛拿名次？我看啊，就是在这自嗨。”
　　姜磊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气的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只是攥紧拳头反驳：“你别瞎说，你说话要讲道理，给我妹妹道歉。”
　　木子清也微微坐直身子，安静看向姜禾，随时准备开口。姜禾轻轻抬手，示意木子清先别急，眼底的平静之下，已经泛起淡淡的冷意。
　　隔壁包厢里，景逸之前正微微出神。方才刚出考场门口，他就发现姜禾了，没想到这么有缘分，又遇见了。
　　她来接的男生，和自己在同一个考场，想来也是报考航空班的，不知道是兄妹还是别的关系。
　　看到他们顺路同行，他不自觉跟在几步开外，听见她在路边帮男生梳理考题。男生口中喊她妹妹，但是她的年纪看着比他们都小，却条理清晰地在跟他核对试题。
　　他考完试就把大部分题目忘得差不多，没法判断答案对错，但是瞥见她怀里抱着的厚重物理书籍，书名晦涩深奥。书他看不懂，但心里隐约清楚，这个小姑娘绝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方才进店，她后退避让服务员，其实他完全可以侧身躲开，可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没有避让，反倒微微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
　　淡淡的气息扑面而来，掌心触碰到纤细紧实的腰肢，他立刻收回手，恪守分寸。女孩点头致歉，却被陈梦当众发难。
　　他出声喝止陈梦之后，女孩不多争辩，也没再和他说话，直接转身跟着同伴离开了，和之前讨论题目的时候判若两人，恐怕因为陈梦，她对自己的印象也不会太好了。
　　微微有些懊恼之际，听力极好的他发现女孩就坐在他们隔壁包厢，静静听着隔壁女孩慢条斯理的声音，很好听。
　　所以，陈梦突然出言嘲讽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立刻开口，等反应过来准备劝阻时，女孩的哥哥已经反驳起来，他一时没插上嘴，这会听到她越说越难听了，正要打断。
　　见哥哥一心护着自己的姜禾已经站起身，伸手拉开推拉门，抬眼看向这边包厢。
　　景逸也随之站起，一个眼神就压住还想继续争辩的陈梦。陈梦心里清楚，逸哥在这群大院伙伴里分量最重，平日里看着散漫温和，可一旦较真，没人敢招惹。她立刻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萧屹本来早就想开口说他们的答案是对的，陈梦说话太快，一直没找到插话的机会，而且他向来不多管闲事，就没出声。
　　此刻房门拉开，陈梦被景逸制止，他才缓缓出声：“她给出的答案，和我的是一样的。”
　　陈梦满脸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向姜禾：“怎么可能？这个土包子看着年纪比我们小，还长了张狐媚子脸。怎么能答出这种难题！”
　　姜禾唇角轻轻一勾，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锋芒：“年纪大小和长相和会不会做题，好像没有必然关系吧。要这么说的话，看你的长相，你能拿满分罗？”
　　话里的意味太过明显，把陈梦气的要命，想直接扑过来“你竟然敢说我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如果不会说话的话就不要说，陈梦你给他们道歉，不然就给我滚出去！”景逸实在忍不住直接赶人了，这人是一个大院的，平常他也跟她没什么交集，今天她是跟着陆恒过来的，一直聒噪的很，很是烦人。
　　现在还一直针对对面的小姑娘，说话还特别难听，太没有教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