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3、小镇烟火，开启挣钱大业 姜禾所在的

　　姜禾所在的南河镇，在整个县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繁华。规整成型的商业街就足足有五六条，还有两座大型农贸市场，人流量大得惊人。
　　这一切的繁华，都得益于镇上的两大知名工业企业。它们不仅让县城的经济在周边地区遥遥领先，跻身全国百强县之列，更给小镇带来了大量的人流。
　　2004年小镇烟火气十足。
　　穿过屋后吆喝声此起彼伏的农贸市场，便是十字形核心商业街区，小镇最为热闹的区域。
　　沿街店铺鳞次栉比，成衣铺、文具店、租书书店、老式理发店首尾相连，临街网吧、游戏厅门户大开，少年喧闹、游戏音效交织在一起，满是独属于零四年的躁动朝气。
　　二人穿过街巷，直奔学生街区理发店。狭小的空间里已经有不少烫头的阿姨和剪发的学生，两人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轮到位置。
　　Tony老师顶着非主流发型，热情推荐当年爆款厚重斜刘海、蓬松烫头，被姜禾干脆回绝。
　　“不用烫染，只修剪碎发，长度留至肩膀，能扎高马尾就可以了。” 直接忽略了 Tony 老师眼中跃跃欲试、想要一展拳脚的光芒。
　　丁佳佳对着镜子反复纠结，最终还是听了姜禾的建议，打薄厚重齐刘海，改造成轻盈空气刘海。
　　两人的头发剪得都快，姜禾率先起身，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及肩的长发清爽利落，扎成高马尾刚好露出光洁的额头，完美。
　　她又转头看向丁佳佳，忍不住满意地点点头。空气刘海衬得丁佳佳的眼睛更大更亮，原本厚重的头发变得轻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灵秀的朝气。
　　“果然还是这样清清爽爽的最好看。” 姜禾轻声说道。
　　丁佳佳凑到镜前，指尖轻轻拂过额前轻薄刘海，大幅度甩动长发，眉眼弯成月牙，满心欢喜攥住姜禾手腕：“太好看啦！我们快去逛别的店！”
　　两人推门离开，留下理发店的两个 Tony 老师在原地惋惜 “唉，这两个妹子颜值这么高，偏偏这么保守，真是白白浪费了两张漂亮的脸蛋！”
　　踏出店门，初秋暖风拂过街巷，裹挟街边小吃香气。丁佳佳四处张望，小手依赖地攥着姜禾，茫然问道：“阿禾，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我暂时只想到要买一支军训时用的防晒霜，其他的还没想好。”姜禾语气松弛，顺着她的心意作答。
　　话音未落，丁佳佳的目光已经被隔壁书店橱窗花花绿绿的小说封面勾住，脚步顿住，半个身子贴在玻璃橱窗上，眼带期待的提议：“那我们去书店逛一会好不好？”
　　看着她挪不开脚步的模样，姜禾无奈浅笑，捏了捏她掌心：“走吧，陪你去看看！”
　　丁佳佳瞬间两眼发亮，一头扎进书架之间，如同寻到蜜糖的小蜜蜂，全身心沉溺在言情小说世界里。
　　姜禾缓步走入店内，视线落在正中的畅销书架，《梦里花落知多少》、《那小子真帅》、《狼的诱惑》、《天使街23号》……一本本都裹着色彩鲜艳的封面，吸引着络绎不绝的小女孩们。
　　看着那些蹲在书架前认真挑书的身影，姜禾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想：嗯，好吧，这个时期的自己，其实也挺爱看这些的，攒钱租回家后怕被妈妈发现都是藏在枕头底下呢。
　　书店靠里的货架上，还堆着不少偶像剧光碟。2004 年台偶正风靡得如火如荼，《流星花园》、《薰衣草》、《海豚湾恋人》……风头不输经典韩剧《浪漫满屋》、《蓝色生死恋》、《天国的阶梯》之流，每一部都是少女们口中的热门谈资。
　　在这个青春疼痛文学大行其道的年代，手头并不宽裕的青春期少女们，既没能力大量购买杂志和书籍，也没那么多时间守在电视机前追更正在播出的剧集。
　　书店的租书租碟业务就成了她们的心头好。一毛钱一天的小说，五毛钱一天的光碟，刚好适配学生的消费水平。
　　店里的音响正循环播放着周杰伦的《七里香》和林俊杰的《江南》，熟悉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带着独属于这个时期的青涩与热烈。
　　姜禾随手翻了几本摆在最前排的青春小说，后世看多了各种类型、各种脑洞的小说，再回头看这些故事，只觉得情节有些幼稚，架构也太过简单。还不如自己后世闲来无事写的那几本小说。
　　对啊！小说！她可以写小说赚钱呀！姜禾豁然开朗，还真是傻了。
　　后世她从大学就开始写小说，工作后也没有断过，在流量时代数据也还算不错，收入都快赶上主业了。
　　更何况这几年是纸媒的黄金时代，稿费、出书版税，远比后世线上网文收益丰厚！
　　而她早年练笔的几篇校园文，风格也很贴合当下青少年审美，只需要微调一下网络新词、改动违和的情节，适配这个年代的语境，就可以直接投稿了，还能省去从零构思的时间成本。
　　然后就是怎么写怎么发的问题，想要速度快的话首选肯定是网站更新，完结后再联系出版社出版。
　　问题是她现在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想在网站上定期更新根本不现实。以她现在的条件，更容易成形的就是先利用零碎时间写手稿，然后到网吧集中打出来投给杂志期刊。
　　虽然见稿慢、周期长，但胜在时间可控，收益也更稳定。等有了启动资金买了电脑之后再考虑两边同步进行的问题。
　　拿定主意后，姜禾直奔文具区，挑选了十本笔记本、两支中性笔，备好手写稿件的工具。打算一会去下网吧查询期刊投稿邮箱、稿费分级标准。
　　不多时，丁佳佳也挑好了两本言情小说、一版明星贴纸，结账后，二人直奔街边最近的网吧。
　　刚进门，在前台缴费的时候，就有几个染着黄毛、叼着烟的男生从旁边晃过。他们的目光黏在姜禾和丁佳佳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脚步也慢了下来。
　　其中一个黄毛忍不住，直接叼着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轻佻的笑，语气油腻得让人不适：“哎呀，两个漂亮的妹妹！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呀？来网吧干什么呀？不如陪哥哥们玩一会儿呗，哥哥带你们打游戏。”
　　丁佳佳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拽着姜禾往后躲。姜禾正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打发这几个小混混，冷不丁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开口，那凑上来的小黄毛就被一只布满刺青的大花臂狠狠拨到了一边。
　　“一边去！在我这儿搞什么飞机呢？滚蛋！”
　　一道带着几分痞气的呵斥声响起，姜禾站稳后抬头望去，只见网吧的年轻老板从前台后站了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身高足有一米八，明明已经是微凉的天，却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结实的臂膀和胸膛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身，配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威慑力十足。
　　小黄毛被拨得一个踉跄，自讨没趣地摸了摸后脑勺，嘴里嘟囔了几句，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他临走时的目光还黏在两人身上，丁佳佳吓得赶紧侧过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点，减少被注意的目标。
　　“好了没事了，小妹妹。” 年轻老板冲她们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靠窗的两个机位，“你们去那两个位置坐，有什么事就到前台找我，不用怕，在我这儿他们不敢乱来。”
　　说完，他便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点了根烟抽起来，没再看她们一眼。
　　姜禾本就没什么被人调戏的经验，方才还没来得及反应、更没出手，问题就被网吧老板解决了。
　　她定了定神，脸上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冲着前台的方向扬声说了句 “谢谢老板”，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便牵着还在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丁佳佳，径直走向了靠窗的那两个机位。
　　“妈呀，吓死我了！怎么才这么早，就有这么多小混混啊？” 刚一坐下，丁佳佳就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吐槽道。
　　手指触碰到布满灰尘的显示器边框，姜禾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早已习惯了后世那种干净整洁、满是约着打游戏的宅男的网吧，却忘了 2004 年的网吧，还是个让家长们闻之色变的 “是非之地”。
　　这个年代小镇的网吧不怎么查身份证，未成年人扎堆，通宵混混成群，烟味、汗味、泡面味混杂，口角冲突频发，唯有白天混混散场时段，相对安全。
　　姜禾熟练地按着开机键，安抚丁佳佳：“不要怕，应该是通宵结束准备走的。有老板在，他们也不敢乱来。”
　　闻言丁佳佳才放心一点，姜禾也警醒了一些，往后上网避开早间散场时段，两个女孩在外务必谨慎自保。。
　　姜禾品行向来端正、成绩拔尖，从没有沉迷游戏的迹象，父母对她极为放心，从不限制她来网吧。她偶尔来也只是看看偶像剧，或是听听最新的流行歌，从没沉迷游戏。
　　而丁佳佳的家里，知道她总跟姜禾待在一起，信任姜禾稳重靠谱，只要二人结伴出门，从不过多管束。这份信任难得，却也让姜禾愈发谨慎。
　　片刻过后，丁佳佳就被电脑里的《劲舞团》勾走了魂，方才的小插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戴上耳机，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全身心投入游戏对局，眉眼重新染上雀跃。
　　姜禾则按照计划，开始搜索当下适合言情小说投稿的杂志信息。很快就摸清了门路，如今的青春文学杂志分为顶流刊、主流刊和入门刊。投稿难度随梯队递减，稿费却也天差地别。
　　顶流刊的稿费能达到 80-200 元 / 千字，而入门刊的最高稿酬，往往还不到 50 元 / 千字。这其中的差距，全是靠销量撑起来的。
　　姜禾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顶流刊。
　　毕竟她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后世的写作经验早已让她具备了足够的底气。更何况，每千字多出来的那几十块钱，对现在囊中羞涩的她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当下最火的三本顶流刊《星光》《Angle》和《男生女生》，规则大致相同。一篇长篇单期连载8000-15000字，20万字长篇，半月刊极限连载需7个月完结，增刊加更最快也要5个月才能收尾；审稿周期半个月到三个月不等，严禁一稿多投。
　　考虑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姜禾迅速做出决定：同时向两家顶流刊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