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101、夏令营 丁佳佳和丁

　　丁佳佳和丁宁都听得很认真，安安静静看着她，她们能感受出来她的真诚和专业，并不是随口夸夸其谈。
　　苏晚稍稍顿了顿，视线柔和地落到佳佳脸上，慢慢说出自己为她设想的路线。
　　“佳佳，刚刚听了你唱歌，我敢说，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我知道你是想把歌唱摆在第一位的，这个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你要清楚现在圈子里的现状，虽然现在唱片还是歌手最正经的出路，可实体唱片行情一年比一年难做，像样的歌唱比赛和综艺少得可怜。
　　留给新人、尤其小孩子的稳定舞台更是稀缺。没有渠道露脸，再好的嗓子，也很难被人听见。”
　　她往前微微倾了倾身，语气审慎：“有姜禾在，你想出唱片是肯定可以的，但是想要以后有人愿意听你的歌、愿意给你写歌，先得让更多人记住你。
　　而人气不是一朝一夕堆出来的，如果之后碰到气质贴合、戏份轻，绝对不会挤占课堂和课业时间的影视客串，或是干净合适的童装、公益广告，我的想法是，可以试着接一点。
　　不为别的，先维持曝光，攒路人好感。但所有机会，第一前提都是你自己喜欢，不愿意，我们直接推掉，好不好？”
　　“我觉得可以！有机会我想试试看。” 佳佳眼睛亮起来，“之前拍广告，本来是想帮家里减轻一点负担，真站在镜头前面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还挺新鲜好玩的。”
　　“那就太好了。” 苏晚笑了笑，又往下说，“还有一点，只唱别人写好的歌，可以走一阵子，但很难走得远。
　　往后有空，我们可以慢慢接触乐理、编曲，试着自己写旋律填词，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份天分。
　　要是有，我们一点点打磨。如果暂时找不到感觉，等以后有条件，专门找词曲作者为你量身定做作品，攒够曲目再筹划 EP、专辑。
　　只是这条路不容易。一旦定下来，除去上学，你的课余时间会被排满，练声、学乐理、跑通告，会比别的孩子辛苦很多。”
　　她本来还做好了慢慢开导的准备，怕小姑娘一听要吃苦就打退堂鼓，没想到丁佳佳一下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我还可以自己写歌吗？我愿意！特别愿意！” 佳佳压低一点声音，难掩激动，“我平时没事就喜欢随便哼调子，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记下来、怎么写成完整的歌，我要是能唱出自己写的曲子，那该多酷！”
　　苏晚先是一怔，随即由衷笑开。她心里踏实了大半，自己这一回，怕是真要挖到一个好苗子，是打心底里热爱唱歌，不是一时新鲜凑热闹。
　　之后三人又聊了许久，从邀约筛选、采访分寸，到怎么平衡学习和出镜，丁宁越听，对苏晚越是放心。
　　至于丁佳佳，本就信姜禾的眼光，就算刚才聊得不合心意，她也愿意试一试，此刻更是满心认同。
　　聊到尾声，苏晚抬眼看向姐妹二人，轻声问道：“那，你们愿意让我做佳佳的经纪人，往后我们一起慢慢闯吗？”
　　姐妹俩对视一眼，一同朝着她用力点头。
　　“苏晚姐姐，那以后就要麻烦你，多多照顾我啦！” 佳佳的声音轻快，眼底亮晶晶的。
　　丁宁补充道：“正式签约得等姜禾那边工作室的手续全部办完，拿到合同，我们再仔细把条款捋清楚，确认稳妥，再签字可以吗。”
　　“没问题。” 苏晚心头一松，唇角漾开发自内心的笑意，“这段空档期，我先帮你们盯着那些递过来的邀约，帮佳佳把第一道关，不合适的直接挡掉。”
　　佳佳咬着吸管，悄悄抬眼打量苏晚。眼前这位姐姐看着清醒靠谱，她心里悄悄冒出一层软软的期待。
　　三人互换了手机号，约好后续有消息再联系，才一起走出夜宵店。夜里的风迎面吹上来，带着街边小吃摊淡淡的烟火气。
　　佳佳牵着丁宁的手，脚步轻快，心底隐隐明白，属于她的一段崭新旅程，就要正式启程了。
　　次日一早，佳佳终于有空跟姜禾她们一起出去玩了。文化馆带她参赛的张老师她们要赶回去上班，昨天晚上比赛结束之后就坐晚上的车动身返程了。
　　因为前一晚的直播，不少通告找上门了，她们都是留的苏晚的联系方式，让她去谈。苏晚那边公司还没离职呢，这边已经进入牛马模式了。
　　实在没忍住给姜禾打电话吐槽：“怎么感觉，我这是上了一条看不见前路的贼船。”
　　姜禾笑着说道“能者多劳嘛，想想你月底的奖金，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苏晚带着一点无奈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打电话找你还有正事。你之前提过，打算找一个懂行的投资人，负责影视这边，我这儿有个人可以推荐。”
　　姜禾原本漫不经心抓着丁佳佳手玩的动作一顿，一下子提起兴致：“哦？是什么样的人？”
　　“是我早先跟着艺人跑剧组认识的，叫陈野，跟我们是老乡，才二十出头。” 苏晚慢慢跟她介绍，“他初中读完就进了圈子里讨生活，剧组里大大小小的岗位几乎都轮过，场务、副助，后来专门做统筹，也帮不少小项目牵线跑资金。
　　人很仗义，当初我被带的那个艺人刻意刁难，旁人大多装看不见，只有他站出来帮我说了两句。他在圈内人缘不错，手里攒下不少人脉。”
　　姜禾听得出苏晚是真心认可这个人，立刻问到关键：“那他为什么愿意来我们这个刚起步的小工作室？”
　　姜禾一句话直戳要害，苏晚也不兜圈子，如实说道：“他家里担子太重了。父母年岁大，身子常年不好，干不了重活，药就没断过。
　　姐姐出嫁帮不上太多，底下还有弟弟妹妹在读书，一大家子都靠他撑着。他不想丢了手里现有的路子，打算这边当成一份额外的差事，多挣一份收入贴补家用，不会全职坐班。”
　　“这点好办。” 姜禾淡淡应下，“我们本来就不要求坐班。只要他能对接上靠谱项目、拿到渠道资源，兼职完全没问题。既然是你举荐的，我信你的眼光，帮我约一下，找时间当面聊聊。”
　　两人做事都干脆利落，当晚，姜禾就和陈野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小咖啡馆见面。
　　见面时姜禾稍稍有些意外。在鱼龙混杂的影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陈野身上却没有半点油滑世故的浊气。
　　他肤色偏白，个子很高，身形挺拔，肩背舒展往那儿一坐就很打眼。一双柔和的单眼皮，是那会儿正流行的韩系质感，瞳色干净，望过来的时候澄澈透亮。
　　等聊开几分，气氛松快下来，姜禾便直接开口：“你的条件这么出挑，要是往台前走，当艺人应该不难，比起在幕后跑统筹，来钱说不定快得多。”
　　陈野轻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以前确实有星探找上我，看中外形，请我拍广告，还想签我做艺人。可我天生跟镜头犯冲，只要摄影机一对准我，整个人瞬间僵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根本放不开。”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我实在不是吃那碗饭的料。比起站在聚光灯底下，被所有人盯着打量，我更适合待在幕后，安安稳稳盯统筹、对接项目。”
　　姜禾倒是比较能理解，她自己也不爱拍照。一番了解下来，姜禾心里对陈野是满意的。
　　她不求对方手握通天资源，最难得的是心性端正，没有太多弯弯绕绕。资源可以慢慢积累，就算眼下渠道有限也不要紧。
　　她清楚往后几年哪些剧本、影片能够爆火，只要陈野的人脉足够灵通，能够及时探听到项目融资的消息，这份合作就大有可为。
　　她也不画大饼，把丑话说在前头，语气平静清晰：“你是兼职，初期我只能给一份基础底薪。但只要是你对接过来、最终敲定的项目，不管这笔投资最后盈利与否，我都会单独给你一笔项目奖金，这点可以写进协议里，你能接受吗？”
　　这个条件远远超出陈野的预期。他本来以为兼职只会拿项目分成，根本没想过还能有稳定底薪，当即爽快点头应下。
　　“还有一条，” 姜禾补充，“如果之后我们工作室打算自制剧集，到时候你得把重心挪过来，优先顾这边。”
　　“这个没问题，放心。” 陈野一口应下。
　　合作就这么敲定下来。姜禾让他先帮忙留意市面上正在筹备、缺少资金的剧组，有消息第一时间同步过来。
　　投资数额不用预先卡死，等拿到完整剧本、看过主创班底之后，再根据项目本身敲定。
　　不管是陈野，还是之后把消息转告给他的苏晚，这下都意识到，自家这位年纪小小的老板，家底恐怕远比他们一开始猜想的要厚实得多。
　　有这份底气托底，两个人心里也安定不少。老板的实力，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两天满满的行程之后，就到了姜禾参加英特尔夏令营的日子。营期五天，集中半封闭管理。
　　因为是临时新增的行程，姜爸工地那边的事太多不能再拖了，买好了车票，准备先回江城。
　　姜妈放心不下姜禾独自留在京市，带着姜磊，住进夏令营指定酒店，等姜禾营期结束再一起返程，回去刚好赶上送姜磊上学。
　　丁佳佳则被苏晚安排了行程，到时候跟姜禾一起回去，丁宁请的假也用完了，只能先回，把丁佳佳交给苏晚和姜妈。
　　为期五天的夏令营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闲散空余。入营的一共有三个项目组，拢共才七个人，都是从全国总决赛里筛出来的佼佼者。待在一起，碰撞出了不少火花。
　　人少的好处便是，不管是听讲座还是动手实操，每个人都能拿到更多和专家交流、动手试错的机会。
　　主办方由科协联合英特尔牵头，请来了实打实的一线从业者。嵌入式芯片工程师、传感领域的研发人员，还有做环境遥感与地质监测的研究员……
　　白天的安排错落开来。第一天、第三天留在营地内授课实操，上午是专题分享，工程师拆解低功耗传感模块、微弱信号降噪、微型采集节点的设计难点，拿实物电路板摆在桌上演示。
　　下午是动手工坊，七个人自由组队，根据题目完成要求的任务，头脑风暴下研究能力提升很快。
　　第二天和第四天，则是外出参访，大巴统一接送。他们先后走进中科院，还有几个国家重点实验室。里面不少设备对外不开放，研究员带着他们一路参观，讲解先进的仪器和技术。
　　遇到感兴趣的地方，有充裕时间跟科研人员交流。有些设备和研究正好和姜禾在啃的地震预警内容相关，给了她不少启发。她随身带着笔记本，有灵感和思路的时候就赶紧记上几笔。
　　傍晚回到营地之后，则会安排小型闭门沙龙，请了专家给他们交流授课。晚上统一食宿，半封闭式管理，因为涉及到不少高端设备和内容，通讯管控比较严，手机不能随时取用，对外联络很不方便。
　　所以姜禾并不知道她报道当天晚上科创大赛的节目便在少儿频道播出了，加上这几日好几份报纸的头版都是姜禾，加上她的专访，她在科研圈子已经小有名气了。
　　熟悉之后，另外两组高中的选手也会主动过来搭话，把她当小妹妹照顾的同时，也会和她讨论一些研究思路。
　　授课和接待参观的专家们同样也格外留意她，她被点中交流的次数远远大于其他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