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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的朋友倒是有趣 她的脸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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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酒著
9.4修文
旧词阁楼
青灰的檐角落着雨珠,像一方晶莹的珠帘。
雷声不知何时停了,闪电也不再张狂,外面的雨势减小,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彰显出一丝寂静。
大厅内有一座沙发,特地是为了今日召集各家族德高望重的继承人相互认识,人群中央处颀长的身影浮在在众人眼前,身着一袭黑色西装,一时间便落坐在沙发中间,长腿闲闲搭着,身体慵懒的向后靠,神情淡淡的,拿起桌边还飘着热气的茶,茶杯放在嘴边,氤氲起的雾色模糊了他的脸。
众人本不以为然,能到这的本就不是什么善茬,直到陆陆续续的继承人落座,其中有沈家独子沈似闻、谢老爷子独孙谢沉、和陆家家主陆云深,而坐在中间的是港城的太子爷何晔津。
都知道太子爷看上的不是死就是活,有一次谢沉给何晔津的妹妹介绍所谓的妹夫,何晔津知道后,一怒之下何晔津差点给人家工作搞没了,事后还满是不在意的样子,像个局外人的样子。
“港城这几日一派平静,却暗流涌动,晔津你怎么有兴趣来这了,平时不是不喜欢吗?”
谢沉率先开口,拿起茶杯还不忘看向他,沸腾的水雾顺着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往上缠绕,沈似闻笑着看向远处与人交谈的何诗嬅,不似开玩笑却似开玩笑的打趣。
“听闻诗嬅也来,是不是等着自家妹妹有没有看上其他男子?”
“老爷子发话。”
何晔津起身坐好,他眸光深邃锋利,眼底不见波澜,简单的五个字足以表面今日他来的目的,陆云深泡茶递到他面前,食指在木板上点了点。
“喝吧。”
何晔津笑了笑,拿起茶杯盯着杯子里的几片茶叶:“这泡茶技术倒是有些生疏。”,随后看向陆云深他的眼神强势又直白,像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意在里面。
“怎么,今日吃火药了?”
陆云深不以为然,自顾自的给谢沉、沈似闻各一杯茶,谢沉端起茶就喝,喝完回试图回味,最后憋出一句:“跟你平常泡的没什么区别。”
反倒是沈似闻听到谢沉这话摇头,淡然的喝一口,吊儿郎当来了句:“单纯心里有气。”
一时间的无言,谢沉扫了一眼远处的名媛们,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似随口问,实则有意无意点出什么:“名媛都有谁在?”,沈似闻看了谢沉一眼,不用明说就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调侃道:“不怕你家老爷子抽你啊,还敢勾引女孩子。”
谢沉一瞬间就炸毛了,收敛目光,堪堪收起自己那股谁也不让谁的傲劲:“我去,我可不敢,老爷子非扒了我一身皮。”
陆云深和沈似闻同时笑了笑。
“除了有何诗嬅这个大小姐还有谁啊,我听说陈家唐家林家都有女儿。”
谢沉看着远处名媛的对话自顾自的说,边说边掰手指,沈似闻一听到就头大,手撑着脸摇头:“这几天不知道干什么了,我家老头子一直催我相亲,说什么陈安澜跟我门当户对。”
谢沉忍不住笑出声,忍住笑意多嘴的问了一句:“笑死我了,沈冰块可以啊,见面了吗?”,沈似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见了,女孩挺好的,可惜的是我对她没什么感觉。”,谢沉了然的点头,也没敢在多问怕下一秒沈似闻要谋杀他。
“巧了,我也被在老爷子逼着相亲。”
何晔津淡淡的喝茶,三人立马看向他,沈似闻手搭在腿上,谢沉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疑惑的看向他,陆云深也放下茶壶。
“如实招来。”
“你居然也会相亲?你可是太子爷欸。”
“哪家姑娘?”
何晔津叩了叩桌子,丝毫不受影响的开口:“林家林瓷。”
陆云深掀了掀眼皮,眼眸深邃沉稳:“那倒是巧了,林小姐今日在这名媛中。”
谢沉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追问:“你怎么知道的陆云深,我记得你从不多管闲事。”,陆云深看了一眼何晔津,继续泡茶。
“她是我相亲对象。”
沈似闻皱眉,狐疑的开口:“那晔津说的是什么意思。”,何晔津把茶杯放下,按了按眉心随后给自己倒茶,茶水倒在杯中,茶香十足:“林家跟陆家有意联姻,至于何家不过是被拒绝了。”
谢沉听完爆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冲陆云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是吧,太子爷也会被名媛拒绝,笑死我了,难怪今天跟吃了火药一样对陆云深这么冲。”。
“厉害啊陆云深,能让太子爷吃瘪,我想看看是何许人也。”
沈似闻看向陆云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有种,跟太子爷抢人。”
“来了。”
谢沉看向那人走进,喊了一声,三人同时望去.
只见她款款而来,步伐轻盈有力,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不,不对,应该是出淤泥不染的莲花,简单的礼裙在人群并不起眼,可偏偏就是因为这样她的气质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出.
该怎么形容呢,她的确生了一副清纯小白花的脸,不得不说她长得实在娇气,像纯白的花,大大的眼珠圆润纯黑,小鹿般无邪,她的美是在纯的基础上揉杂了一点脆弱、一点苦悲、一点精明算计、一点狡黠、一点讨好、一点手足无措,时而又显现端庄的轮廓,复杂的混合其中。
她的纯是难得一见的复杂,她的复杂又是难得一见的纯。浑然天成的脸,每一分毫都恰到好处,像刚刚出世的小鹿般懵懂无知,又像莲花般高洁惹人采摘。
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可以说:
她的脸真的是一个漂亮的骗局。
一时间看呆的众人,何诗嬅拉着林瓷走到四人面前,扬起下巴略带一丝得意的炫耀:“哥,这是林瓷,我新交的朋友。”,何晔津没回话,端起茶杯就喝,沈似闻轻微打量着林瓷,随后看向何晔津,谢沉朝林瓷笑了笑,微微点头。
“谢沉。”
林瓷回了笑,陆云深伸手招呼,林瓷走到陆云深面前,看了一眼沉默的三人随后笑着说:“你的朋友挺有意思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瓷笑着离开,何诗嬅刚想追上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何晔津抬眼看向何诗嬅,一时间气压降到冰点,何诗嬅看向何晔津,委屈的跺脚:“哥。”,何晔津不语,手一直攥紧茶杯,何诗嬅眼看何晔津要生气,也不在自讨没趣。
“发什么火,何晔津你今天不对劲。”
谢沉赶紧把何诗嬅拉到一边,真怕何晔津动怒,陆云深倒茶,何晔津看向谢沉身后的何诗嬅,语气缓和不少但眼底的戾气始终没散“以后少跟不认识的人交朋友。”
何诗嬅被何晔津看的渗人,不服气的反驳:“哥,你凭什么阻止我交朋友。”,何晔津猛地砸杯子在木板上,似乎被自家妹妹说中,恼羞成怒般:“何诗嬅。”
一时间何诗嬅吓得躲在谢沉身后,沈似闻颇有兴致的喝茶,不嫌事大的鼓掌:“林小姐让太子爷吃瘪,还因为交朋友这事头一次凶自家妹妹,厉害啊。”
“陆云深,看好你的人。”
何晔津起身拉着何诗嬅走,谢沉和沈似闻看向陆云深,异口同声:“他发什么疯?”,陆云深淡定的走到两人身边,吐槽了句:“大姨夫来了。”
.......
林瓷没有走远,只是在后院坐着秋千轻轻摇晃,随着动作的浮动,发丝拂过脸颊,何晔津无意瞥见,脚步微顿,内心倒是好奇为什么会会拒绝何家的联姻,朝她走去。
林瓷早就知道他在不远处,故意的不说话,静静荡着秋千,何晔津走到林瓷面前但还是保持继续,夜色遮住他的神情,只听得出他平静的声线
“林小姐,方便解答疑惑吗?”
“自然可以,不知道何先生要解答什么?”
林瓷停下荡秋千的动作,抬头望着他淡然开口,何晔津眉梢微挑,他还以为需要用点手段才能开口就范,不由得赞叹一声。
“林小姐,够爽快。”
“林小姐似乎对港城不太了解是吗?”
何晔津没明说的自己要问什么,只淡淡问了一个普通寒暄的问题,林瓷淡淡一笑,故作好奇往下说:“何先生从小在港城长大,要论熟络自然比不上你。”
林瓷不紧不慢的补充:“如果何先生愿意带我领略港城的风景,我荣幸之至。”何晔津轻笑,倒是没见过像她一样的人,回答的问题看似拙劣但毫无破绽。
“林小姐倒是比我想得聪慧。”
“不是聪慧,是真心。”
林瓷直视他的目光,不躲不闪,何晔津更加好奇眼前这个人,想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样目的,反问道:“真心值几个钱?商人可不在乎真心,更高级别的我不敢跟你说清。”
“权力就像是远古古老堆砌的建筑,自然要经历几代人的维系与心血,大家族里根深蒂固的维系像树根的脉络盘根错节,权力向来是由新鲜血液浇灌而成,或许会有人另辟蹊径,可还是否认不了这个树根的存在.有的人主动或被动牺牲个人利益、理想或是自由献祭出新的血液养护,意而受到庇护的人就必须有面对随时被打落输和面对落魄处境的准备,这事必然也是命中注定。”
林瓷娓娓道来,抬眸望向天空,似乎这些与她毫无关系,跟无关紧要的存在。
“林小姐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痛苦。”何晔津听完她的话,眼眸闪过一丝狠厉,林瓷望向他,语气淡淡:“可能你运气好,家族不需要牺牲你联姻,可你也不会随便的跟人结婚,毕竟有人牺牲自己换来你所谓明面上的自由。”
“林小姐,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如果你我同为竞争对手,我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何晔津不由的鼓掌,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他,遇见这么通透的人,内心深处萌生出想成为合伙人的想法,可偏偏此人不在同一个阵营,所以除之而后快是最保险的方法。
如果可以想她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看她能爬多高。
“明人不说暗话,林小姐你选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何晔津停下掌声,半晌淡然开口,似乎有意无意的警示她,面上寻不到半分暖意,林瓷明白何晔津在试探自己,也毫不避讳的回答:“何先生似乎对我的选未婚夫的眼光有些见解?”
何晔津垂眸轻微打量林瓷,内心有些想法:“不敢,对于林小姐婚事何某怎么敢评头论足。”
“哦?我看何先生对我选的人有很大的见解,不如把话说的直接一点?”
林瓷不上套,只是把话放到明面上讲,不说清楚就追着问一样。
何晔津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刨根问底的人,也不妨把话说开:“林小姐,何某就直说了。话有点难听但应该林小姐不会介意吧。”
林瓷微微颔首,何晔津也笑笑。
“林小姐,出身书香名门照例来说陆家属于科技新贵,属实是下嫁。但何某的见解是片面,不如林小姐再想想哪家世家子弟中有能力出众跟家世相当的,不然你选陆家作为未婚夫的人选,何某觉得配不上。”
“照何先生这么说,那怎么样才算好?“
“有名的来来去去只有那几家,我就不用举例了吧。要是林小姐想攀高枝呢,何某这边也是有些人选不过,没有我这么好说话罢了。”
“就是说,只有你何先生是港城比较好说话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毛遂自荐?”
林瓷轻笑一声,似乎觉得眼前这人怪有趣但又不好轻易招惹。
何晔津坐到秋千旁的石椅上,松了松西装扣子:“林小姐冤枉啊,何某怎么敢。”
“而且高枝越高摔得越惨,林小姐要是困在高枝上,没有自由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瓷眉梢微挑,扭头看向坐在石椅上的他,没有刚才那么犀利的语言。
“何先生,世界上不存在高枝,我自己就是高枝。”
何晔津他微微凝眸,似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眼底没有对权势的觊觎,只有纯粹的欣赏,指尖未曾冒昧触碰她,只是轻声开口,言语里满是叹服。
“旁人总觉得女人要依附谁才算圆满,但在我眼里,你似乎不屑站在高处,似乎厌倦本身就站在很高的地方,不需要任何人托举。”
“不必这么夸我,有野心有手段只是对别人的枷锁更不是什么我的勋章,我只是有个目标而已,至于旁人怎么诟病怎么议论,无一例外都是为我冠冕。”
何晔津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望着林瓷,目光沉沉看着她,语气平静。
“再会,林小姐。”
我们会再见的。
只见他留下匆匆离开的身影,林瓷起身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备忘录的名单——
为首的是:
何晔津
林瓷低头指尖在手机上圈起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走回宴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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