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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食堂里的“投喂”风波 投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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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岚学院的高级餐厅向来是全院名流与权贵子弟的聚集地,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精致料理的香气。然而,今天的餐厅却比往常安静了几分,无数道隐秘的视线都在悄悄往同一个方向飘去,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
妤怀憬刚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动筷子,一道娇滴滴、刻意拔高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妤怀憬,你昨天摔我的账,我们还没算呢!”尤叙泠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到妤怀憬面前。她手里端着一碗滚烫的浓汤,因为愤怒,汤面还在剧烈晃动。她死死盯着妤怀憬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具,眼底闪过一丝恶毒与笃定,“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真以为八曜会惯着你——”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翻,作势就要将那碗滚烫的汤往妤怀憬身上泼去。
“啪。”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宛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扣住了尤叙泠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人听到了骨骼摩擦的微响。尤叙泠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液压机夹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汤碗“哐当”一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滚烫的汤汁溅了她一鞋面。
她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冰冷刺骨、仿佛淬了寒冰的眸子。
祁玦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穿着昭岚最高规格的制服,身形挺拔如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连看都没看尤叙泠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滚。”
尤叙泠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祁学长你误会了”,可对上祁玦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连掉在地上的包都不敢捡,哭着跑出了餐厅。
全场鸦雀无声。
祁玦临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尤叙泠的手指。擦完后,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接着,在全场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拉开妤怀憬对面的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
他从随身的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餐盒,打开。里面是一份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挑得完美的虾仁,以及一份剔得没有一根刺的鱼肉。他将餐盒轻轻推到了妤怀憬的面前。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呆了。八曜之首,那个冷血无情、从不假以辞色的祁玦临,竟然在给人剥虾?!
妤怀憬看着面前的食物,又抬眼看向祁玦临。祁玦临那张依旧冷硬的脸庞上,耳根却红得滴血,视线飘忽着,就是不敢看妤怀憬的眼睛。
妤怀憬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异瞳隔着面具的边缘,似笑非笑地看着祁玦临:“祁总这是怕我饿死,没人给你过肩摔了?”
祁玦临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他垂下眼,不敢看妤怀憬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声音冷硬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吃你的饭。废话真多。”
妤怀憬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虾。嗯,剥得还挺干净。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褚叙晏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晏砚纾,用气声嘀咕:“看见没?咱们老大这‘贴身观察’,连剥虾都包办了。”
晏砚纾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声附和:“这哪是观察,这分明是护食。”
冷安祯坐在稍远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敲下:祁总对第八璧的抵触情绪已转化为强烈的保护欲,建议取消‘无差别冷淡’备注。
栾砚澈温雅地笑了笑,轻咳一声:“老大这脾气,也就第八璧能治得住。”
阮攸辞指尖捻着古着表链,眼尾弯成狡黠的弧度,她嗅着空气中那股微妙的醋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止是治得住,我看是吃得死死的。”
岑允祯抱着台账,小心翼翼地往祁玦临的方向瞄了一眼,小声嘀咕:“老大刚才擦手的时候,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祁玦临的指尖猛地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垂眸看着桌面,耳根的红意却悄悄蔓延到了脖颈。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莫名的燥热压了下去,冷着脸开口:“吃饭。”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乖乖低头吃饭,只是眼底的戏谑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妤怀憬吃完最后一口虾,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他看着祁玦临那张依旧紧绷的脸,轻笑一声:“祁总,你剥的虾,挺好吃的。”
祁玦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妤怀憬,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他沉默了两秒,才冷声开口:“……下次还剥。”
妤怀憬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转身朝门口走去。
祁玦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拿起桌上的餐盒,起身跟上。
餐厅里,众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褚叙晏吹了声口哨:“完了,咱们老大这是彻底栽了。”
傅晞瑱摸着下巴,眼底满是笑意:“栽得还挺心甘情愿。”
晏砚纾用胳膊肘撞了撞戚叙攸,憋笑憋得小声嘀咕:“以后咱们是不是得改口叫‘老大夫夫’了?”
冷安祯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敲下:祁总对第八璧的感情已突破‘观察’范畴,进入‘护食’阶段。
栾砚澈温雅地笑了笑,轻咳一声:“别乱说,老大还没追到人呢。”
阮攸辞指尖捻着表链,眼尾弯得更深了:“追不到?我看是早晚的事。”
岑允祯抱着台账,小声嘀咕:“老大刚才说‘下次还剥’的时候,声音都软了……”
走廊里,妤怀憬靠在墙边,听着餐厅里传来的隐约笑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那双藏在面具下的异瞳,像钻石般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回想起刚才祁玦临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还有耳根那抹藏不住的红意,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