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满分答卷》》w奕周

23、病房的晨光与告白 告白

　　校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初冬清晨的寒意隔绝在外。

　　林知夏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胃部的绞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软。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触碰到了一片温热。

　　侧过头，她看见江逾白正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还维持着被她枕着的姿势。他睡得很浅，眉头微蹙，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温柔。

　　林知夏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江逾白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知夏？”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在触碰到她清醒眸光的瞬间，瞬间亮了起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我没事。”林知夏摇摇头，嗓子有些干哑，“就是有点渴。”

　　江逾白立刻起身，动作熟练地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将吸管递到她嘴边。

　　温水滑过喉咙，滋润了干涩的食道，林知夏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医生来过了，说是急性肠胃炎，打了点滴退烧了，再观察半天就能回去。”江逾白一边帮她掖好被角，一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以后不许再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了，知道吗？”

　　林知夏看着他，心里像是被棉花糖填满了一样，软绵绵的。

　　“江逾白。”

　　“嗯？”

　　“昨晚……辛苦你了。”

　　江逾白动作一顿，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跟我还说什么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重新坐回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

　　“知夏，你知道吗？昨晚看你疼得缩成一团，还在担心论文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害怕。”

　　林知夏愣了一下：“怕什么？”

　　“怕我护不住你。”江逾白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前我觉得，只要我够努力，就能解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难题。无论是数学模型，还是物理公式，只要给我时间，我都能找到最优解。”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可是昨晚，看着你难受的样子，我突然发现，在‘林知夏’这个变量面前，我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失效了。”

　　“我甚至想，如果能替你疼，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奖项、所有的成绩去换。”

　　林知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可是江逾白，我们是搭档啊。搭档就是要一起扛的。如果昨晚是你倒下了，我也一定会替你扛下编程的任务。”

　　“我知道。”江逾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林知夏瞳孔微缩。

　　那不是戒指盒，而是一个银色的U盘。

　　“这是什么？”

　　“这是我昨晚在等待程序运行的时候，写的一份‘协议’。”江逾白打开盒子，取出U盘，郑重地放在她手心。

　　“协议？”

　　“嗯。”江逾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郑重其事的深情，“一份关于‘江逾白与林知夏’的终身合作协议。”

　　“协议规定：
　　第一，江逾白拥有林知夏的独家监护权，有效期为一辈子。
　　第二，在遇到任何困难（包括但不限于生病、考试、科研瓶颈）时，江逾白必须无条件优先保护林知夏的身心健康。
　　第三，江逾白承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开林知夏的手。
　　违约条款是……”

　　他顿了顿，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违约者，要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林知夏声音颤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惩罚是，”江逾白轻笑一声，吻落在她的眼角，吻去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要用余生所有的温柔，来偿还。”

　　林知夏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我签……我签这份协议。”

　　江逾白紧紧回抱住她，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窗外，太阳终于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病房。

　　这一刻，没有复杂的公式，没有难解的模型。

　　只有两颗年轻的心，在晨光中紧紧相依，许下了关于一生的承诺。

　　“江逾白。”

　　“嗯？”

　　“我也爱你。”

　　“我知道。”江逾白笑了，声音里满是宠溺，“我也爱你，林知夏。从过去，到现在，直到未来。”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进来查房，看到相拥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