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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赛前提醒,暗藏关心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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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省城的天际线被霓虹灯勾勒出璀璨的轮廓。
林默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前,桌上摊着爷爷留下的那本残卷,旁边是他这几天用剩的黄纸和丹砂。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就是决赛。
他翻过一页残卷,目光却没有落在字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半决赛的画面——赵承远的清微护体诀,那三层气罩被三道符箓逐一瓦解的过程。虽然赢了,但他心里清楚,清微派的防御手段已经很成熟,如果不是自己用安神符从内部切入,未必能那么快破局。
而决赛的对手,是沈家的人。
林默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从八强赛沈峰的表现来看,沈家年轻一代的实力不容小觑。虽然沈峰被迷踪阵困了十分钟颜面尽失,但那只是一个人。沈家作为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底蕴深厚,绝不会只有这一个棋子。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林默抬头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王胖子半小时前说要去楼下便利店买泡面和零食,应该还没回来。
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微微一愣。
谢砚。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瘦的小臂。头发比前几天稍长了一些,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
他的脸色依旧清冷,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谢评委。"林默让开身子,"请进。"
谢砚没有客气,迈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桌上的残卷和黄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收回。
林默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水。
"谢评委有什么事?"
谢砚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站在桌边,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个动作让林默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谢砚从来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无论是交流会上的点评,还是九十二章公开反驳沈坤,他的每一句话都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明天的决赛。"谢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的对手是沈月。"
林默点头。对阵表下午就公布了,他当然知道。
"沈月是沈家嫡女。"谢砚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沈家这一代唯一的嫡系女眷,沈坤的亲孙女。"
林默微微皱眉。沈坤——九十二章那个当场发难指责他"蓄意伤人"的沈家嫡系长老。如果沈月是沈坤的亲孙女,那这场决赛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她修的是什么?"林默问。
谢砚抬眼看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在台灯的光线下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波动。
"阴咒。"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林默的表情变了。
阴咒,在玄门中是最忌讳的手段之一。它不同于符箓、阵法、风水这些光明正大的术法,而是以阴邪之力侵蚀对手的经脉和气运。轻则头晕呕吐、气场紊乱,重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甚至留下终身隐患。
玄门协会的交流会规则虽然严格,但阴咒这种东西隐蔽性极强。如果使用者手段高明,完全可以做到不留痕迹,让外人以为是对手自身状态出了问题。
"沈家的阴咒传承了几百年。"谢砚的声音继续,没有起伏,"沈月从小就练,是她压箱底的手段。明天她表面上会和你比风水术法,但一旦到了关键时刻——"
他顿了一下。
"她会催动阴咒。"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默盯着桌上的残卷,大脑飞速运转。他回想起沈峰在八强赛上的表现——困煞阵、阵法师的骄傲、被反困后的狼狈。沈家已经输了一次,这次决赛,沈坤绝不会允许再输。
而沈月作为沈家嫡女,背负的压力只会更大。
如果她真的在决赛中使用阴咒,那目标就很明确——要么赢,要么毁掉林默。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默抬头看向谢砚。
这个问题很直接。谢砚是评委,按理说不应该私下给任何选手透露对手的情报。即使他是出于好意,一旦被发现,也会涉嫌违规。
谢砚的目光和他对上。
那双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池水。林默能感觉到里面藏着很多东西,但那些东西被层层叠叠地压着,不让他看穿。
"我是评委。"谢砚说,"但我首先是玄门中人。"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这句话里的分量,林默听懂了。
阴咒是玄门大忌。如果沈月在决赛中使用阴咒,那不仅是对林默的不公,更是对整个交流会规则的践踏。谢砚告诉他这些,不是在帮他作弊,而是在维护玄门的底线。
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林默没有追问。
他知道谢砚不是那种会解释太多的人。如果他想说,自然会全盘托出;如果不想说,问再多也没用。
"阴咒的特征是什么?"林默转而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谢砚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他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片,放在桌上。
"阴咒催动时,对手的气场会出现异常波动。正常的气场流转是平稳的,但阴咒会从内部侵蚀,导致气场出现短时间的紊乱。"
他指了指纸片。
"上面画了几种常见的阴咒催动时的气场变化图。你记下来,明天注意观察。"
林默拿起纸片展开。上面用极细的笔画画了三种不同的气场流转曲线,每一条旁边都标注了详细的说明。字迹工整而冷淡,是谢砚一贯的风格。
"钉魂咒、蚀骨咒、迷心智咒。"谢砚说,"这是沈月最可能用的三种。其中钉魂咒最隐蔽,也最难察觉。如果你的对手突然气场一滞,然后表面恢复如常——"
他停顿了一下。
"那就是钉魂咒已经出手了。"
林默把纸片上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记在脑子里。
"还有一件事。"谢砚转身往门口走,"阴咒的催动需要媒介。通常是符箓、法器,或者——"
"血。"林默接话。
谢砚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懂。"他说。
林默点头。爷爷的残卷里记载过,阴咒最霸道的催动方式是以血为引。使用者割破手指或嘴唇,将血滴在特制的符箓上,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催动阴咒,威力倍增,但也会对自身造成反噬。
"沈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血引。"谢砚说,"但如果她用了——"
他没有说完。
林默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沈月真的以血引催动阴咒,那说明她已经不顾一切要置他于败地。那种情况下,阴咒的威力会极强,即使是他也不一定能轻松化解。
谢砚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就这样。"他说,没有回头,"你自己小心。"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纸片,那三种阴咒的气场变化图清清楚楚地画在那里。每一笔都极细极稳,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
谢砚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今天下午半决赛结束后,到晚上十点半,中间不过几个小时。他不仅要准备明天的评委工作,还要抽空画出这些详细的图示——
林默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坐回桌前,把纸片上的内容一笔一画地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然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模拟那三种气场变化的特征。
钉魂咒:气场短暂停滞,随后表面恢复,但底层多了一层阴冷的暗流。
蚀骨咒:气场从外向内逐渐衰减,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噬。
迷心智咒:气场出现紊乱的波纹,对手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会大幅下降。
他把这三种特征牢牢记住,然后睁开眼,继续翻看爷爷的残卷。
残卷中有一段关于阴邪之术的记载,虽然不像谢砚给的图示那么具体,但也提到了一些应对的方法。林默仔细读了一遍,结合谢砚的提示,心里渐渐有了底。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
王胖子拎着一大袋零食和泡面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默哥,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今天打折,我买了两份!你要不要来一份?"
林默合上残卷,摇了摇头。
"不饿。"
王胖子也没在意,自顾自地拆开一包薯片,边吃边问:"明天决赛,紧张不?"
"还好。"
"那必须的。"王胖子咔嚓咔嚓嚼着薯片,"你可是打进了决赛的人。管他对家是哪个世家的千金,照样碾压。"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把谢砚给的纸片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明天,他会知道沈月到底会不会用阴咒。
而如果她真的用了——
林默的目光变得沉静而坚定。
他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