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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八强遇敌，沈峰登场
上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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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八强对阵表在大厅正中央的红木告示栏上张贴出来。
消息传开得极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备战区就炸开了锅。
"林默对沈峰？"
"这散修怕是要倒霉了。"
"沈峰可是这次交流会的夺冠热门，玄级中期，沈家年轻一代前三的存在。林默一个玄级初期的野路子，拿什么打？"
"我看悬。前两轮他确实厉害，但那是技巧类的考核。碰到硬茬子，修为不够就是不够。"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一个人看好林默。
沈峰。
这个名字在省城玄门圈子里的分量极重。沈家嫡传，年轻一代的翘楚，二十五岁便修到玄级中期，是这次交流会公认的四强人选。很多老一辈的玄门中人甚至放话，这次冠军的归属，就看沈峰愿不愿意拿。
而林默——一个没有师承、没有世家背景的乡下散修，玄级初期。在所有人看来，这一场八进四，不过是沈峰晋级路上的一个过场。
王胖子挤过人群，手里攥着一张抄来的对阵表，满头大汗地找到林默。
"默哥，你看了没有？你对上沈峰了！"
"看了。"
"你……你听说过这个人没？"
林默点头。"听说过。"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那你知道他是玄级中期吧？你才玄级初期……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林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上去打。"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他认识林默这么久，每次遇到大场面，林默都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行吧。"王胖子挠了挠头，"你说有办法，那就有办法。"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打鼓。玄级中期啊，那可不是靠技巧就能轻易跨过去的坎。
林默没再多说，转身往备战区走去。
回到备战室，他盘腿坐在木榻上，闭目调息。
脑海里过着《玄元秘录》残本中关于沈家的记载。沈家嫡传，年轻一代前三，玄级中期的修为。功法走的是正路，气息浑厚绵长，是正统世家培养出来的路数。
但这些在望气术面前，都不是关键。
他见过太多修为高却看不透气的人。修为是死的，眼光是活的。只要能看到对手气场的走势和破绽，修为的差距就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下午两点，演武堂。
三声锣鼓响彻大厅，八进四的第一场即将开始。
看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比前三轮加起来还热闹。这一场八进四的关注度，远超前面所有轮次。所有人都是来看沈峰的——准确地说，是来看这个"乡下散修"怎么在沈峰面前败下阵来。
评委席上，谢砚端坐如松，面前摊着一张选手名册。他的目光越过台面，落在擂台东侧那道平静的身影上，神色淡淡。
旁边的清微派掌门偏过头，低声问了一句："谢少，你看好谁？"
"看下去就知道了。"谢砚没有多言，手指在名册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擂台下方的备战区通道口，王胖子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两只手绞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林默从东侧通道走出来，步伐平稳，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紧张。
看台上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就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散修就是散修，上不得台面。等会儿沈峰一出手，他就知道什么叫差距了。"
"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混进八强的，前面两场走了狗屎运，这场遇到真神，该现原形了。"
"你们别小看他，前两场他可都是满分。"
"满分又怎样？技巧考核满分和擂台比试是两码事。修为不够，技巧再好也白搭。"
林默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他走上擂台，站定位置，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
几息之后，沈峰从西侧通道走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玄门长袍，衣料上绣着细密的暗纹，腰间系着一条墨色腰带。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某种特定的节奏，浑身气场随着步伐自然扩散开来。
在望气术的感知中，林默清楚地看到——沈峰的气场呈深青色，从丹田源源不断地涌出，厚重沉稳，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不是虚浮的，不是外力催升的。是实打实的修为底蕴，是一点一滴练出来的真气。
比王铮那件法器催升出来的气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玄级中期。
不弱。
但也仅此而已。
沈峰走上擂台，与林默相距三丈。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不上笑，但那份居高临下的意味很明显。
"你就是林默？"
"是。"
沈峰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前两轮你表现得不错，但那是技巧类的考核。到了这个阶段，拼的是真本事。"
他顿了一下。"我研究过你的底细。没有师承，没有世家背景，靠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残本修行到现在。说实话，能走到这一步，我有些意外。"
林默没接话。
沈峰继续说："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下巴，目光俯视着林默，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堂。
"今天之后，我会让你明白，世家与散修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和运气就能弥补的。"
看台上传来一阵哄笑。角落里的沈家席位上，几个沈家人抱臂冷笑，满脸不屑。
"听见没？沈峰说了，让他认清楚差距。"
"一个散修也配站在这个擂台上？等会儿就被打回原形。"
王胖子在看台上气得脸色涨红，攥着拳头想站起来骂两句，却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别冲动，人家说的是事实。玄级中期打玄级初期，怎么打？"
擂台上。
林默听完了沈峰的话，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不生气，不紧张，不卑不亢。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沈峰，眼神像一潭静水。
"你说完了？"
沈峰微微皱眉。
林默说："你说得对。你出身好，修为高，功法精深。这些我都承认。"
他顿了一下。
"但今天比完之后，你也会明白一件事。"
"什么？"
"修为高低，不代表一切。"
沈峰眯起眼睛，气场微微外放。深青色的气息像一层无形的重压向林默覆压过去。那是玄级中期对玄级初期在气场上最直接的碾压。
"那我就等着看，你拿什么来赢我。"
"比完你就知道了。"林默说。
沈峰冷笑一声，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在他眼里，林默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散修，说几句硬气话给自己壮胆罢了。等比试一开始，那些小把戏就会在绝对的修为面前土崩瓦解。
看台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觉得林默在说大话——玄级初期对玄级中期，拿什么赢？有人甚至开始打赌，猜林默能撑几分钟。
擂台中央，林默和沈峰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三丈距离，气场无声碰撞。深青色的沈峰气场如潮，沉稳厚重地碾压过来，而林默的气场薄薄一层，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孙主任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两人。
"八进四，第一场——正式开始。两位选手，各就各位。"
沈峰伸手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叠阵旗。
林默也伸手探入自己的布袋，指尖触到一沓黄纸和狼毫笔。
全场鸦雀无声。
几千双眼睛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
这一场，万众瞩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