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野路子，我靠玄学打服全玄门》木木冉

87、暗下绊子，自食其果 符箓考核的

　　符箓考核的场地换到了四楼。

　　这一层的大厅比三楼更宽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十二张工作台整齐排列，每张台上都摆着完全相同的材料——一方裁好的黄纸、一碟研磨精细的朱砂、一支新狼毫笔、一碗清水。

　　林默走进大厅时，感受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没有在意，径直走向分配给自己的第五号工作台，坐下。

　　王胖子照例坐在观众席上，双手搓来搓去，比林默还紧张。

　　林默目光扫过面前的材料，忽然微微一顿。

　　望气术无声运转——他看到工作台的角落里，有一丝极淡的暗红色气息在朱砂碟下方若隐若现。那不是朱砂本身的颜色，而是……被人刻意藏进去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假装仔细检查黄纸，手指轻轻拂过材料表面。

　　果然。

　　朱砂有问题。

　　表面上看，这是一碟上好的朱砂，色泽鲜亮，研磨细腻。但望气术之下，朱砂碟的底部藏着一团被压缩凝聚的煞气。那煞气比省城地脉渗出的阴煞更加浓烈，更加凶暴，像是被人刻意封存在碟底，只等画符时被笔尖搅动释放出来。

　　林默直起身，面色如常。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观众席——果然，沈浩坐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默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昨晚离开考场时，他的工作台干干净净。今天早上材料才刚摆上来，能在这种场合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说明沈浩在组委会里有人。

　　但这手段，也太拙劣了。

　　以为在朱砂里藏一团煞气就能难住他？

　　他在《玄元秘录》里学到的可不只是望气和画符。其中有一门手段，专门用来对付这种阴招——反煞术。

　　顾名思义，就是把别人放的煞气，原封不动地引回去。

　　"第三轮，符箓考核。"

　　清微派掌门走上高台，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规则如下：每位选手需在一个时辰内，使用台上材料完成三道符箓——镇宅符、驱邪符、安神符各一道。评委根据符箓品相评分。分下品、中品、上品三等，分别对应三、六、九分。满分三十分，及格线二十分。低于二十分者，淘汰。开始。"

　　其他选手纷纷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

　　林默也坐下了。

　　他拿起狼毫笔，在清水中轻轻润湿笔尖，然后蘸取朱砂。

　　笔尖触到朱砂的一瞬间，望气术清晰地感知到——碟底那团被压缩的煞气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猎物的野兽，蠢蠢欲动。

　　林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沈浩啊沈浩，你想看我出丑，那就看看到底谁出丑吧。

　　他落笔。

　　第一道，镇宅符。

　　林默的手极稳，笔锋在黄纸上流转，符文一气呵成。就在他画符的过程中，望气术感知到朱砂中的煞气随着笔触的搅动开始缓缓释放——它顺着笔尖，试图渗入符文的线条之中。

　　普通修士遇到这种情况，符箓会在完成的瞬间失控炸开，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被煞气反噬，当场出丑。

　　但林默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在画符的同时，用一种极其精微的手法，将煞气反向引导。不是驱除——驱除会引起明显的灵力波动，会被评委察觉——而是顺着煞气的走向，通过笔锋的微妙转折，将煞气封入符文的夹层之中。

　　这道镇宅符表面上看起来是一道上品镇宅符，但实际上……它变成了一个煞气反弹的陷阱。

　　谁触发它，煞气就反噬谁。

　　第二道，驱邪符。同样的手法。

　　第三道，安神符。同样的手法。

　　三道符画完，林默搁下笔，退后一步。

　　朱砂碟底的煞气已经被他全部引导分流，分别封入了三道符箓之中。表面上看，三道符朱砂鲜亮、笔锋流畅、结构完美——是无可挑剔的上品符箓。

　　但只有林默知道，这三道符里藏着什么。

　　高台上，主评委拿起林默的第一道符箓，看了一眼。

　　"品相……"

　　他刚开口，忽然眉头微皱。

　　以他的修为，隐约感知到符箓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等等——"

　　他放下符箓，取出一张试符纸，准备当场验证。

　　就在试符纸触到镇宅符的一瞬间——

　　嗡。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符箓中迸射而出。

　　林默封在符中的煞气被激发了。但它没有四散逃逸，而是像一条被精准引导的蛇，在空气中转了一个诡异的弯——

　　然后直直地朝着选手区的另一个方向飞去。

　　"啪！"

　　煞气精准地落在了沈浩面前的工作台上。

　　沈浩脸色骤变。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煞气没入他身体的瞬间，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惊叫。紧接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白，从白变青，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啊——！"

　　沈浩双手抓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剧烈颤抖。煞气在他体内炸开，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毕竟那团煞气本就不算太强——但它足以让沈浩在短时间内完全失去控制。

　　他手舞足蹈，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眼珠上翻，看起来活像是被鬼附了身。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所有选手都站了起来。评委们脸色大变。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声。

　　"怎么回事？！"

　　"沈浩怎么了？"

　　"那是……煞气反噬？！"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主评委反应最快，一道灵力打出，将沈浩身上的残余煞气驱散。沈浩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浑身发抖，眼神涣散。

　　大厅里鸦雀无声。

　　主评委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浩身上。

　　"查。"

　　他的声音冰冷。

　　一名工作人员迅速上前，用罗盘检测了沈浩工作台上的材料——朱砂碟中残余的煞气波动，和林默符箓中释放的煞气完全一致。

　　"报告评委，"工作人员低声说，"沈浩的朱砂材料中检测到人工凝聚的煞气痕迹。"

　　主评委目光如刀："沈浩，你在朱砂中藏了煞气？"

　　沈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不……不是我……我没有……"

　　"你身上的煞气残留与朱砂中的同源。"主评委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说明你在动手脚的时候，被煞气反噬沾上了气息。证据确凿。"

　　沈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林默站在远处，面色平静。

　　《玄元秘录》里的反煞术，原理就是这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煞气认主，谁动的手脚，煞气就认谁是目标。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沈浩放的煞气还给了沈浩自己。

　　"沈浩，"主评委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暗害同门，品行不端。第三轮成绩作废，取消本届交流会全部资格。"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架着沈浩往外走。沈浩的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拖着出了大厅。

　　他经过林默身边时，死死地瞪了林默一眼。

　　林默回了一个平淡的眼神。

　　像是在说：自作自受。

　　主评委收回目光，看向林默，表情缓和了一些。

　　"林默，三道符均为上品，满分三十分。你晋级下一轮。"

　　"谢评委。"林默微微颔首。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大厅。

　　王胖子追上来，一脸震惊又兴奋："默哥！那个沈浩——是不是他搞的鬼？他往你的材料里放了煞气？"

　　"嗯。"

　　"你怎么没事？"

　　"他的手段太低级了。"林默淡淡地说，"朱砂里藏煞气，我一眼就看穿了。"

　　"那你怎么……"

　　"没什么。"林默打断他，"他自己放的煞气，自己承受而已。"

　　王胖子咽了口口水，忽然觉得身边的林默有点陌生。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林默没有解释。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沈浩只是沈家旁支，一个旁支子弟就能在交流会上公然动手脚，说明沈家对这件事是默许的，甚至可能是授意的。

　　但这一次，沈浩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走出大楼，阳光正好。

　　第三轮还没有公布，但林默知道，接下来只会越来越难。沈家吃了这个亏，不会善罢甘休。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谢砚手机号的纸条，想了想，最终没有拨出去。

　　这件事，他还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他收起手机，朝青梧巷的方向走去。

　　身后，大楼四楼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