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野路子，我靠玄学打服全玄门》木木冉

67、邪修召凶煞，局势危急 战斗进入第

　　战斗进入第四十分钟。

　　林默的符箓只剩七张——三张镇煞破阴，两张祛邪，两张破煞。破煞符是唯一还能对玄级邪修造成伤害的攻击手段，但每用一张就少一张，而矮壮和高瘦邪修的护体煞气远比他想象的厚。

　　谢砚脚下的防御阵纹已经暗淡了不少。维持阵法消耗灵力，抵御蚀骨阵侵蚀消耗灵力，清理尸傀也消耗灵力。黄级巅峰的灵力储备在稳步下降，从刚进仓库时的满状态降到了大约六成。

　　但他们还在撑。

　　林默的先天道体在战斗中体现出了优势——灵力恢复速度比普通修行者快三到四倍。虽然吐纳法的循环因为经脉里的煞气变得滞涩，但恢复速度依然比谢砚快上一截。这意味着他的灵力消耗曲线比预想的平缓。

　　谢砚注意到了这一点。林默的灵力从三成多慢慢爬到了接近四成——不是因为他省着用，而是先天道体在战斗间隙偷偷回血。这个散修的体质简直是作弊。

　　首领也注意到了。

　　他一直站在血煞阵核心旁，暗红瞳孔平静地注视着战局。起初他在等——等两个人灵力耗尽，然后像摘果子一样轻松收割。但四十分钟过去了，林默的灵力不降反升，谢砚的防御阵纹虽然暗淡却没有崩，而外围那些普通人的气息正在增多。

　　九处的支援在集结。

　　首领的耐心到头了。

　　"退下。"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矮壮和高瘦邪修同时后撤。林默一愣，手中的破煞符没有掷出去——对方主动脱离战斗，这不正常。

　　谢砚也感觉到了异常。他转过身，与林默并肩而立，目光锁住首领。

　　"他要用杀招了。"谢砚低声说，语速极快，"血煞阵核心的煞气在聚集——他在往阵眼里灌东西。"

　　林默的望气术也捕捉到了变化。血煞阵核心那块拳头大的墨玉正在剧烈震颤，暗红色的煞气不再是均匀蒸腾，而是从四面八方朝墨玉汇聚，像无数条暗红色的溪流注入一个漩涡。

　　首领抬起左手，袖口滑下，露出瘦削的小臂。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不是纹身，是长年修炼血煞门功法留下的煞脉。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墨玉上。

　　血珠落在墨玉表面的瞬间，整个血煞阵像被点燃了一样。阵纹从暗红变成血红，再从血红变成刺目的紫黑。地面上那些用血煞砂画出的线条剧烈跳动，像活过来的蛇。

　　仓库里的温度骤降。不是冷，是一种连灵魂都在发抖的阴寒。

　　"他在用精血召凶煞。"谢砚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丝他从没有在林默面前表露过的紧张，"成型凶煞。"

　　林默不知道"成型凶煞"意味着什么，但谢砚知道。九处的档案里记载过——凶煞是煞气凝聚到极点后诞生的半自主实体，没有意识，只有杀戮本能。散逸的煞气可以驱散，但成型的凶煞已经是实质化的存在，拥有独立的攻击能力。

　　而召唤一头成型凶煞，需要大量高纯度煞气和一个强力引子——比如玄级邪修的精血。

　　墨玉上的紫黑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煞气在墨玉上方凝聚，从一团无形的雾，慢慢压缩、扭曲、变形——

　　一只手从煞气中伸了出来。

　　暗紫色的，比常人的手大一倍，指甲像匕首一样尖锐，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紫黑色煞气，像鳞片。

　　然后是第二只手。肩膀。头颅。

　　凶煞从墨玉上方的煞气漩涡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它的形态隐约是人形，但比例完全扭曲——躯干过长，四肢过细，头颅扁平，没有五官，只有两道狭长的暗红色光纹在面部位置亮着，像眼睛。全身由紫黑色煞气凝聚而成，表面不断有煞气像蒸汽一样蒸腾消散，又不断有新的煞气从血煞阵补充上来。

　　它站在那里，就站在仓库中央，紫黑色的煞气从它身上向四面八方蔓延。仓库的铁柱上开始凝结冰霜，空气中的水汽直接凝结成冰晶飘落。

　　林默的望气术在那一瞬间几乎被灼伤。

　　那团紫黑色的光源太强了。不是亮度强，是密度强——煞气密度已经超过了望气术能清晰解析的极限。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不断膨胀的紫黑色轮廓，以及轮廓内部无数条疯狂纠缠的煞气脉络。

　　"什么级别？"林默问。

　　谢砚的脸色已经白了。

　　"地级。"

　　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林默心头。

　　地级。黄级之上是玄级，玄级之上是地级。他和谢砚加起来是黄级后期加黄级巅峰，对面三个玄级邪修已经让他们拼尽全力，现在又多了一个地级的凶煞。

　　这相当于一群蚂蚁在对抗一头大象。

　　首领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精血的消耗对他不是小事。但他的暗红瞳孔里没有犹豫，只有冰冷的算计。他用一只手的精血换了一头地级凶煞，这笔买卖在他看来值得。

　　因为他算过时间。九处的支援最快还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地级凶煞足以把两个黄级撕成碎片。

　　"杀他们。"首领说。

　　凶煞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它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就到了林默面前。

　　速度快到林默的望气术只捕捉到一道紫黑色的残影。

　　林默本能地侧身，凶煞的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他没有感到痛——因为那一爪根本不是靠物理接触伤人。紫黑色的煞气在擦过他身体的瞬间就侵入了他的护体灵力，像墨水滴入清水，护体灵力被瞬间污染、瓦解。

　　如果他没有侧身，这一爪会直接贯穿他的胸腔。

　　"走！"谢砚一把拽住林默的后领把他往后拉，同时双手推出，淡金色的灵力在身前织成三层防护罩。

　　凶煞的第二次攻击到了。

　　它抬手一拍，紫黑色的煞气化作一道掌影，正面轰在谢砚的防护罩上。

　　第一层碎。第二层碎。第三层——

　　谢砚闷哼一声，脚下的地面被震出裂纹，整个人后退了三步。第三层防护罩勉强挡住了，但金色光罩上布满了裂纹，像随时会碎裂的玻璃。

　　一掌。三层防护罩差点全碎。

　　这就是地级。

　　林默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点。他见过强者的攻击——化工厂的血煞阵，三个玄级邪修的合击——但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受到如此直接的、碾压性的差距。

　　这不是"打不过"的问题。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的问题。

　　凶煞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它转身再次扑向林默——似乎本能地锁定了灵力较弱的目标。紫黑色的煞气在它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像一条暗紫色的彗星。

　　谢砚咬牙挡在林默身前，双手灵力全开，金色光芒在仓库中亮得刺眼。他不是在攻击，是在用全部灵力硬抗——黄级巅峰对地级，能抗住一击已经是极限。

　　而凶煞的攻击是连续的。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谢砚的防护罩在第四掌时彻底碎裂。残余的煞气扫过他的左肩，衣袖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上出现一道紫黑色的灼伤痕迹。

　　"谢砚！"林默喊了一声。

　　"别管我——打它！"谢砚咬着牙，重新凝聚灵力。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但声音依然稳。

　　林默没有犹豫。他知道谢砚在给他争取时间——用身体当盾牌的时间。

　　他抽出两张镇煞破阴符，灵力全部灌注。镇煞破阴符专克阴邪之物，对煞气凝聚的凶煞理论上应该有效。

　　两张符同时拍在凶煞的背部。

　　白光炸开。

　　凶煞的动作顿了一下——有效。镇煞破阴符的正阳之力在凶煞体表灼烧出一片白痕，紫黑色的煞气在白光中嘶嘶消融。

　　但只是一下。

　　白痕在三秒内被新的煞气填补，凶煞转身，两道暗红色光纹锁住了林默。

　　三秒。和尸傀一样的恢复速度。但凶煞的体积是尸傀的十倍，三秒内消融的那一点煞气对它来说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镇煞破阴符对尸傀是三秒窗口，对地级凶煞连三秒都不到。他剩下的符箓——五张——全部用上也只能给凶煞挠痒。

　　而凶煞已经朝他扑过来了。

　　身后是墙壁。左侧是谢砚。右侧是三个等着看他们死的玄级邪修。面前是一头地级凶煞。

　　灵力不到三成。符箓剩五张。经脉里的煞气还在扩散。谢砚的灵力也在急速下降。

　　这一刻，林默清楚地意识到——常规手段已经全部失效了。

　　他需要做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谢砚脚下暗淡的阵法纹路，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剩余的符箓。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