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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邪修主力回援,暗中布下杀局 省城,血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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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血煞门据点。
密室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长桌尽头坐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面前摊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墨迹还没干透——这是从本市据点逃出来的余党拼死送到的情报。
据点被端了。
化工厂分据点,三层嵌套阵法,十二具尸傀,全部被毁。驻守头目——黄级中后期,门里花了几年心血培养的骨干——死在一个散修手里。五雷符,贯穿胸口,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灰袍男人把纸条放下,指节捏得发白。
"那个散修,"他的声音很轻,像刀刃划过冰面,"叫什么?"
"林默。"旁边一个黑衣人低声回答,"本市人,无门无派,散修出身。半年前突然冒出来,望气术和符箓都有一手。据点头目死前传回的消息提到——他用的正阳灵力,纯度极高,疑似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灰袍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嚼碎骨头。
另一个黑衣人补充道:"还有一个国安九处的,叫谢砚。省队派下来办案件的,黄级巅峰。据点是这两人联手破的。"
灰袍男人沉默了片刻。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一个散修,一个九处的。"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看不出半分杀机。"我们在这座城经营了三年,三层阵法,十二具尸傀,一朝被连根拔起。化工厂那条暗脉上的煞气养了好几年,全废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站着的三个人。
"你们三个,今夜出发,连夜赶回本市。"
三人同时起身。
居中那人四十出头,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瞳孔里隐隐透出一缕暗红色的光——那是常年修炼血煞功法留下的痕迹。玄级初期,三人中修为最高,也是这次行动的首领。他左边一个矮壮如铁墩,右边一个高瘦如竹竿,同样是玄级修为。三人往那一站,密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据点不能白丢。"灰袍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林默,那个谢砚——我要他们死。不是正面交锋,不是点到为止。设局,布阵,瓮中捉鳖。让这座城里所有盯着我们的人知道——动血煞门的人,是什么下场。"
首领微微点头。
"不要打草惊蛇。"灰袍男人最后交代,"到了之后先摸清情况——林默的住处、行踪、身边的人。九处的人什么时候到、到了几个、部署在什么位置。全部查清楚,再动手。"
"然后呢?"首领问。
灰袍男人的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不像笑,更像刀口翻卷。
"然后——设一个他们逃不掉的局。"
密室里安静了几秒。三人没有多问,转身去收拾行装。灰袍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纸条,抬手覆上去,指尖微微用力,纸条在灵力下化为灰烬,簌簌落在桌面上。
当夜,三道黑影离开省城据点,消失在夜色中。
玄级修为的脚力远非黄级可比。三人不走大路,专拣荒野山道,灵力催动身法,风声在耳边尖啸。省城到本市两百多公里,普通人开车三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一个半时辰。
凌晨两点,三人抵达城郊。
首领在一处山丘上停住脚步,俯瞰山下的城市。夜色中的城市像一盘散落的星子,万家灯火大半已经熄灭,只有几条主干道上还亮着路灯。秋夜的风从山丘上刮过,带着荒草枯败的气息。
他闭上眼,灵力从眉心释放,像无形的触手探入夜色。
血煞门的感知方式和正统修行者不同。正统修行者感知灵力波动,找的是"有";血煞门感知煞气汇聚与消散,找的是"无"——城市里煞气最淡的地方,往往就是阵法被破后残留的痕迹。
他很快锁定了方位。城东,化工厂旧址。煞气残留在那里,稀薄而驳杂,像伤口上还没脱落的血痂。
"就是那里。"他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矮壮的黑衣人低声问:"直接动手?"
"不急。"首领摇头,"上面说了,先摸清情况。"
他转身看向城市的另一个方向——一片老旧居民区,气运脉络在他感知中微微发亮。
"那个散修住在这附近。"他感应了片刻,眉头微动,"灵力波动……比情报上说的要强。"
高瘦的黑衣人皱眉:"比黄级中后期强?据点头目也是黄级中后期,在他手上连一招都没走完。"
"不止。"首领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方才那一探,捕捉到的灵力波动沉稳而绵密,不像黄级该有的纯度。"他可能又精进了。"
三人沉默了一瞬。
"九处的人呢?"矮壮黑衣人问。
首领把感知往另一个方向推。办事处方向,一团淡金色的灵力波动——谢砚。他周围还有几道较弱但同样正派的灵力,应该是省队新到的人手。
"至少来了三四个。"首领收回灵力,"加上那个谢砚,九处在本市的战力不算弱。正面硬碰,没把握。"
"那怎么办?"
首领的目光在山下的城市上空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城郊一片废弃建筑群上。那里远离市区,人迹罕至,周围的地势和地下煞气走向他都感应得清清楚楚——几座荒废多年的旧仓库,恰好压在一条暗脉上,天然能汇聚煞气。
布阵的绝佳位置。
"他们破我们的阵,"首领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线牙齿,"那我们就布一个更大的。"
他抬手指向那片废弃仓库。
"三重阵法。迷魂阵困外围,蚀骨阵削灵力,血煞阵做核心。上次他们破的是单层杀阵,这次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杀局。"
矮壮黑衣人目光一亮:"材料够吗?"
"玉石、血煞砂、尸傀种子——路上我都带了。"首领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布袋,拍了拍,"省城总部库存,够布一座三重杀阵,外加炼十二具尸傀。"
高瘦黑衣人沉吟片刻:"怎么把他们引过来?直接找那个散修?"
首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那片废弃仓库收回,转向城市里林默住处的方向。
"那个散修身边,不可能没有破绽。"他缓缓开口,"先盯着。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他身边所有人——谁对他重要,谁是他软肋。"
"找到软肋呢?"
首领的暗红色瞳孔在黑暗中闪了闪。
"那就用软肋做饵。"
他转身,朝山下那片废弃仓库走去。另外两人跟上,三道黑影没入夜色,无声无息。
城郊的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旧仓库的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冷光。首领站在最大的那间仓库中央,环顾四周,微微点头。
地势、煞脉、隐蔽性——都合适。
他从黑色布袋里取出一块拳头大的墨玉,放在仓库正中央的地面。暗红色的煞气从玉石中渗出,像活物一样沿地面蔓延,在水泥地上蜿蜒出细密的纹路。其余两人分头走向仓库四周,各自取出血煞砂,沿墙根撒下——那是蚀骨阵的引子。
阵基的第一笔,已经落下。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公寓里,林默忽然从打坐中睁开眼。
望气术刚刚精进的他,清晰地感知到——气运之网边缘那丝若有若无的波动,不再只是靠近了。
它停了下来。
像一头野兽在黑暗中收拢了爪子,伏低身体,一动不动地盯着猎物。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比暴风雨本身更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