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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林默名声鹊起,成本地新贵
刘家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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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迁坟的事,三天之内传遍了本市上层圈子。
不是刘家主动说的——这种事捂不住。项目卡了半年突然批下来,考公被刷的侄子突然补录上岸,刘家上下喜气洋洋,问起来只说"请人看了风水"。但上层圈子就那么大,消息灵通的人很快打听到细节:青龙山、断脉钉、迁坟改运。每一样都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情节,偏偏有鼻子有眼,不由人不信。
更关键的是,陈百川在几个私人场合都提了"林大师"三个字。陈百川是什么人?本市地产大亨,身家数十亿,他郑重推荐的人,没人敢怠慢。
再加上张鸿运那边——妻子张婉清结婚六年不孕,被林默调了风水就怀上了——这个消息在太太圈子里传得比什么都快。富商太太们最信这个,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周,林默的名字就在本市上层圈子里炸开了。
从迁坟后的第四天开始,林默家的门槛就快被踏破了。
最先来的是赵金明。做建材的富商,在陈百川的酒会上见过林默一面,当时没太当回事。这回亲自登门,带了二十年的老茅台,说是"早就想跟林大师交个朋友"。
紧接着是各种不认识的人。有开着豪车来的,有托了三四层关系才找到门路的,有拎着礼盒在楼下等了一整天的。求看风水的、求算卦的、求解灾的、求看风水的——什么需求都有。
王胖子彻底忙疯了。
他站在客厅那张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客户信息,用不同颜色的磁贴分类标注。红色是加急,蓝色是预约,黄色是待跟进。白板从左到右排了三列,每列都排到了下周。桌上两部手机轮番响,他左耳接一个右耳挂一个,嘴里还叼着笔在白板上添字。
"哥们儿,你这得加人啊。"王胖子夹着电话,另一只手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我一个人快顶不住了。"
林默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翻《玄元秘录》,头也没抬:"加什么人?你先把那些不靠谱的筛掉。上来就说要算命改运的,连自己生辰八字都报不清楚的,一律往后排。真正有事的人,不会连基本情况都说不明白。"
"知道了知道了。"王胖子对着电话那头说,"张总您好,林大师这周的档期已经排满了,最早下周三可以吗?……对,费用方面我跟您说一下……"
王胖子报了个价,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痛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王胖子回头看了林默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恍惚感。
半年前,林默还窝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他陪林默去碧水湾看房那回,林默骑着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一袋橘子当谢礼。那时候谁能想到,才过了几个月,本市排得上号的富商们排着队请他看风水?
这变化快得让人恍惚。
不仅是客户多了,林默的待遇也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上门看风水,人家嘴上客气,心里未必当回事,有的甚至觉得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现在呢?赵金明请他去看公司风水,派了奔驰来接,到了之后整个管理层列队等候,茶水点心摆了一桌。刘承业迁坟之后,更是逢人就说"林大师是我的恩人",搞得刘家那一圈亲戚朋友全找上门来。
甚至有人开始叫他"林大师"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讨好——那种对待有用之人的恭敬,跟对待普通年轻人的客气截然不同。以前叫他"小林"的人,现在全都改了口,叫得又快又自然,好像从来没叫过别的。
林默对这种变化看得很清楚。
他没有飘。来找他的人多了,但真正棘手的案子并不多。大部分是些常规活计——风水布局调整、流年运势咨询、镇宅安宅之类的。有人是慕名而来想结个善缘,有人是真遇到了事,也有人纯粹是跟风——圈子里谁请了林大师看风水,自己不请好像就矮了一头。
真正需要动用望气术、《玄元秘录》和先天道体真气的高难案例,屈指可数。
但每一个来找他的人,他都认真对待。不是因为对方给多少钱,而是因为他清楚——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真的遇到了解不开的难题,才辗转找到他。跟当初陈百川找他看别墅、张婉清找他看阴牌一样,是走投无路之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人,不能辜负。
王胖子把电话放下,走过来小声说:"哥们儿,刚才刘承业又打电话来了,说他一个朋友——姓周,做酒店的——想请你去看一块地,准备建新酒店。说是风水上老出问题,施工队干了三天就集体不干了,说工地上闹鬼。"
"闹鬼?"
"嗯,说是晚上能听见哭声,挖地基的时候还挖出过骨头。那帮工人吓得连夜跑了一半,剩下的也不干了,周老板加钱都留不住人。"
林默的手指停了一下,从书页上抬起目光。
挖出骨头,夜间哭声——这不是普通的风水问题。如果是乱葬岗或者古墓,地底积压的阴气确实可能导致施工异常。但也可能有人故意做了手脚,跟刘家祖坟的断脉钉一样。
"排到后天吧。"林默说,"我先把手头这两个案子收尾。"
"行。"王胖子在白板上添了一笔,忍不住感慨,"你说这刘承业也是,迁个坟把他迁成了你的义务宣传员。现在他那个朋友圈子,提起林大师比提自己亲爹还热乎。"
林默没说话。他重新低头看书,但目光并没有落在文字上。
刘家的事虽然解决了,但那根断脉钉一直搁在他心里。他趁着这两天的间隙又研究了几遍钉身上的符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符文的刻法很有讲究——不是市面上流传的阴术流派,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系统的体系。每一条纹路之间的间距、深浅、走向都有严格的法度,像是经过数十年修炼才能练就的手笔。能掌握这种符文的人,至少有二十年的功底,而且师承不会太差。
更让他在意的是,断脉钉的位置选得太刁钻了。龙脉流入坟茔的必经节点,差一寸都不行。要找到这个节点,需要实地勘察、反复推算,这意味着下手者在钉钉子之前,至少去过刘家祖坟不止一次。
一个有二十年功底、去过刘家祖坟不止一次、对刘家内部情况了如指掌的人。
这个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他了解刘家的一切——生意方向、子女人数、祖坟位置、龙脉走向——然后精准地下了手,让刘家在不知不觉中走向衰败。
这个人是谁?
林默合上书,走到窗前。楼下停着两辆等着接他的车,一辆是赵金明派的奔驰,一辆是某位房地产老板的宝马。半年前他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到的是城中村逼仄的巷子和晾衣绳上滴水的被单。
从穷小子到"林大师",说起来不过几个月。但林默知道,名气是一把双刃剑——找上门来的人多了,盯上他的人也会多。在这个圈子里露了脸,就不可能再藏回去。
那根断脉钉的主人,迟早会知道钉子被拔了。
到时候,会来找他麻烦吗?
窗外,城市的夜色一如既往地喧嚣。林默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翻开了《玄元秘录》。
不管谁来,先把本事练扎实了再说。这本《玄元秘录》是他最大的依仗,上面还有太多东西没有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