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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七钉寻踪,缺一难破 天刚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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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林默就蹲在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老爷子。
望气术全力运转,七根灰黑丝线在他视野中清晰可见——从双目、双耳、双鼻孔、一口七个位置刺入,汇聚于膻中穴,像七条毒蛇的尾巴绞在一起,死死钉住老人的魂魄。
"得顺着丝线找到钉子。"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七窍对应七枚钉,找到一枚拔一枚,全部拔出才能破咒。"
谢砚已经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在四周缓缓扫过。"钉子不会离床太远。七窍钉魂咒的原理是以目标为中心,在七丈之内布下七个煞点,形成锁魂阵。钉子就是煞点的核心。"
"七丈?"林默估算了一下,"那基本就是这间房加走廊的范围。"
"对。"谢砚点头,"从丝线反推,顺着阴煞之气最浓的方向找。"
两人分工。林默负责上半区——床头、枕头、墙壁上半部分;谢砚负责下半区——床尾、地面、家具、墙壁下半部分。
林默先从床头开始。
他的望气术现在能同时兼顾气场和丝线的走向。双目对应的两根丝线最粗,阴煞之气也最重。他沿着左眼丝线反向追踪,视线一点点往回移——从眼角,到枕头侧面,再到床头柜的抽屉缝隙。
"这里。"
他拉开床头柜最上层抽屉,里面是赵老爷子的日常用药。林默没有碰药瓶,而是把手伸到抽屉最里面的角落,摸到一个硬物。
一枚黑铁钉,和从赵磊手中夺下的那枚一模一样。暗红纹路在钉身上蜿蜒,灰黑雾气若有若无地缭绕。
第一枚。
他小心地用白帕包好,放在床尾的托盘上。钉子触碰到托盘的瞬间,托盘表面的水汽竟凝结成一层薄霜。
"阴煞之气比昨晚更重了。"谢砚看了一眼托盘,"时间在流逝,每过一个小时,咒术的侵蚀就加深一层。"
林默没接话,继续追踪右眼的丝线。
这根丝线比左眼的稍微细一些,但延伸方向更复杂——它在空气中绕了一个弧线,指向窗户方向。林默顺着丝线走到窗边,发现它消失在厚重的遮光窗帘里。
他拉开窗帘,仔细检查每一寸布料。窗帘很厚,是那种完全遮光的材质,摸起来有些冰凉。
"在窗帘杆里。"他踮起脚,沿着窗帘杆摸索。杆子是金属的,空心结构。在杆子末端的一个小孔里,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
第二枚。
谢砚那边也有进展。
"双耳对应的丝线。"他站在床头左侧的墙壁前,指着墙上一幅挂画,"丝线从画框后面穿过去,终点在墙里。"
那是一幅山水画,挂在赵老爷子床头正上方,是赵家老宅就有的装饰。林默走过去,小心地取下挂画。画面背面有些发黄,但墙壁上赫然可见一个小孔,只有筷子粗细,被白色颜料草草填补过,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施咒的人很细心。"谢砚观察着那个小孔,"用颜料填补过,就算有人取下画也不会发现。"
林默从玄元盘里取出金针,小心探入小孔。金针碰到金属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针身传来。他稳住手,一点点将东西夹了出来。
一枚锈迹斑斑的黑铁钉,比前两枚更加陈旧,钉身上的暗红纹路已经有些模糊。
第三枚。
"这枚埋的时间最长。"林默把钉子放在托盘上,"可能半年前甚至更早就布下了。"
谢砚已经在床右侧找到了第四枚——藏在床头灯底座的缝隙里。他把台灯翻过来,底座和桌面之间有一道细缝,黑铁钉就卡在那里。
"双耳四枚,全了。"林默在托盘上把四枚钉子排好。暗红纹路在空气中微微脉动,像是某种邪恶的心跳。
接下来是双鼻孔。
这两根丝线比眼睛的细一些,但延伸得更远。林默顺着左鼻孔丝线追踪,发现它从赵老爷子面部延伸出来,穿过床沿,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地板上。
"在床底下。"他趴下身,打开手机闪光灯。
床底积了一层灰,灰尘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有人最近趴在这里做过什么。在灰尘中,他看到两枚黑铁钉并排放在地面上,间距与赵老爷子双鼻孔的间距完全一致,像是被人刻意摆放的。
第五枚、第六枚。
林默把两枚钉子取出来,仔细端详。这两枚比之前的都要新,钉身上的暗红纹路鲜亮如血,灰黑雾气也更浓。
"这两枚是同时放的,位置完全对称。"他对谢砚说,"左右鼻孔各一根,一次性布下的。而且时间很近,最多不超过一周。"
谢砚走过来看了一眼,点头:"施咒的人很讲究。七窍钉魂咒的布阵需要严格对应七窍位置,不能偏。这说明对方对这套咒术非常熟练,而且做事极有章法。"
他拿起一枚钉子,对着光线看了看。"纹路这么新,说明这是最近才激活的。之前的四枚是蛰伏状态,这两枚才是真正启动咒术的钥匙。"
六枚了。
林默直起身,目光转向赵老爷子的面部。望气术下,六根丝线对应的煞点已经被标记出来,只剩下最后一根——从口中刺入的那一根。
他仔细追踪这根丝线的走向。
丝线从老人干裂的嘴唇延伸出来,但并没有像其他六根那样延伸向远处。它在距离嘴唇不到一尺的地方就……模糊了。
林默皱眉,又凑近了些。
丝线的末端像是在空气中断裂了,或者说,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他能感受到那股阴煞之气的存在,就在附近,很近很近,但就是定位不到具体的源头。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气息能感知到,却摸不到实体。
"找不到。"他退后一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望气术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谢砚也尝试用铜钱卜算定位。三枚铜钱落在掌心,他闭目凝神片刻,猛地睁开眼——卦象反复不定,指针在罗盘上疯狂跳动,最终指向同一个区域:床的附近。
"就在这里,但不确定具体位置。"谢砚收起铜钱,眉头紧锁,"第七根钉子不在常规位置。或者说,它被某种手段遮蔽了气息。"
林默看着托盘上整齐排列的六枚黑铁钉,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赵老爷子。
"七窍对应七钉,少一根都无法彻底破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算我们拔掉了六根,第七根还在,咒术就还会继续运作。而且一旦我们开始拔钉,剩余的阴煞之气会更加疯狂地反扑。"
"没错。"谢砚补充,"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谢家的固魂术已经撑住了他的魂魄,但三天之后我的玄力耗尽,光网溃散,七根丝线会同时收紧。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房间里陷入沉默。
林默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床头柜、窗帘、挂画、床头灯、床底……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该看的地方都看了,第七根钉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会不会在老爷子身上?"他问。
谢砚摇头:"我检查过了,衣服、随身物品、甚至连鞋底都翻过了,没有。"
"那会在哪?"
谢砚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默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赵老爷子的枕头上。
枕头上有淡淡的药味,是这几天护士擦拭留下的。枕套很整洁,边角塞在床垫下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根从口中延伸出来的丝线,方向确实是朝着枕头这边来的,虽然中途就"断"了,但气息的指向不会骗人。
"先回去休息。"谢砚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明天继续找。三天时间,我们还有一天半的余量。"
林默点头,但脚步没有动。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枕头上。
直觉告诉他,答案就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