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后他沦陷了》霁月双影

4、同居序曲 易感期相依

　　【一】
　　十一月中旬，A大的银杏大道迎来了一年中最美的时节。
　　金黄色的银杏叶铺满了整条道路，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过，落叶纷飞，美得像一幅油画。
　　苏软踩着满地的银杏叶，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他心情大好。他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囤食的小松鼠。
　　祁郁走在他身边，手里帮他拿着书包，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学长，你要不要尝一口？”苏软把糖葫芦递到祁郁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祁郁看了一眼那串被咬得坑坑洼洼的糖葫芦，张嘴咬了一颗下来。山楂的酸混合着冰糖的甜在舌尖化开，他微微皱了皱眉——太甜了。
　　“好吃吗？”苏软期待地问。
　　“嗯。”祁郁面不改色地把那颗山楂咽了下去，“你喜欢的都好吃。”
　　苏软被他这句话哄得眉开眼笑，又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那再吃一颗！”
　　祁郁看着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只好又吃了一颗。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颗我一颗，很快就把一串糖葫芦分食完毕。苏软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渍，意犹未尽地说：“下次我们买两串吧，一人一串，就不用分了。”
　　“好。”祁郁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替苏软擦了擦沾了糖汁的手指，“还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苏软歪着头想了想，正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林晓发来的消息。
　　林晓：苏软！！！出大事了！！！
　　苏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开消息详情。
　　林晓：我刚才路过辅导员办公室，听到辅导员在说你宿舍漏水的事！好像是你楼上那间水管爆了，水都渗到你们楼层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苏软看完消息，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祁郁察觉到他的异样，皱眉问道。
　　“林晓说我宿舍漏水了！”苏软急得差点跳起来，“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别急，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快步赶回宿舍楼，刚一进门，就看到楼道里一片狼藉。走廊的地面上积了一层水，几个宿管阿姨正在拿着拖把和水桶奋力抢救。苏软踩着水花跑到自己宿舍门口，推开门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宿舍——准确地说是他住的那半边——天花板正在往下滴水，顺着墙壁流下来，把他的书桌、床铺、衣柜全都淋了个透。桌上的课本和笔记湿了一大片，床上的被褥也洇出了大片水渍，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苏软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一片狼藉的“家当”，欲哭无泪。
　　“完了……我的被子……我的课本……我的笔记……”
　　祁郁站在他身后，看着这副惨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晚不能住这儿了。”他说，语气果断，“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墙壁和天花板都得重新粉刷，至少要好几天才能干透。”
　　苏软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我住哪儿啊？”
　　祁郁看着他这副委屈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苏软心跳加速的话。
　　“住我那儿。”
　　【二】
　　苏软抱着自己仅存的几件干净衣服，站在祁郁的公寓门口，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这是他第一次来祁郁在校外租的房子。
　　祁郁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苏软进去：“进来吧，不用换鞋。”
　　苏软小心翼翼地踏进玄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装修风格很简约，灰白色的主色调，家具不多但很有质感。落地窗前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金融类的书籍。整个空间干净整洁，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祁郁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收拾房间。”祁郁说着，拎起苏软的行李袋，朝卧室走去。
　　苏软连忙跟上去：“不用收拾了，我睡沙发就行！”
　　祁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定：“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可是——”
　　“没有可是。”祁郁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Omega，我是Alpha。哪有让Omega睡沙发的道理？”
　　苏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只好乖乖闭上嘴，跟着祁郁走进了卧室。
　　祁郁的卧室比客厅更简洁，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盏落地灯，墙上挂着一幅黑白摄影作品。床单和被罩都是深灰色的，铺得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祁郁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利落地换上，然后把苏软的行李袋放在床边：“衣柜左边空着，你可以把衣服挂进去。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毛巾和牙刷我给你准备了新的，放在洗手台上。冰箱里有吃的，饿了随时拿。”
　　他交代完这些，转身就要往外走。
　　“学长。”苏软叫住了他。
　　祁郁回过头：“嗯？”
　　苏软站在床边，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谢谢你。”
　　祁郁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眼底的冷意融化了几分。他走回来，伸手揉了揉苏软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他说完，真的转身离开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苏软站在原地，听着祁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闻着床单上残留的雪松味，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和祁郁同居了。
　　虽然是暂时的，但这也足够让他紧张到手足无措了。
　　【三】
　　苏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祁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专注而沉静，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动作优雅而从容。落地灯昏黄的光芒笼罩着他，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苏软站在走廊口，看着这一幕，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祁郁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苏软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短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正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在苏软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放下书，站起身来：“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他说着，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走到苏软面前，不由分说地开始帮他擦头发。
　　苏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祁郁的手指隔着毛巾在他的头发上来回揉搓。祁郁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却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让苏软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学长，”他小声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别动。”祁郁按住他的肩膀，继续手上的动作，“快擦干了，不然睡觉会头疼。”
　　苏软只好乖乖站着，任由他摆布。
　　祁郁帮他擦完头发，又拿来吹风机，插上电，调好温度，仔仔细细地把他的一头软毛吹干。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伴随着祁郁指腹轻柔的按摩，苏软舒服得差点当场睡着。
　　“好了。”祁郁收起吹风机，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去睡吧。”
　　苏软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睛，点了点头：“学长晚安。”
　　“晚安。”
　　苏软转身走进卧室，爬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被子上全是祁郁的味道，雪松的清冽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客厅里，祁郁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关掉了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才在沙发上躺下。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格外安稳。
　　【四】
　　同居生活的第一天，苏软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祁郁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煎蛋。晨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画面美好得像是杂志封面。
　　苏软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醒了？”祁郁没有回头，但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就好。”
　　苏软乖乖地去卫生间洗漱完，回到餐桌前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
　　“哇……”苏软看着眼前的早餐，眼睛都亮了，“学长你也太厉害了吧！”
　　祁郁在他对面坐下，把刀叉摆好：“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苏软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蛋白的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是流心的，口感丰富而层次分明。他又咬了一口烤面包，外酥里软，奶油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好吃！”苏软竖起大拇指，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学长你厨艺也太好了吧！”
　　祁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做。”
　　苏软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小声说：“那……那我要吃一辈子。”
　　祁郁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对面那个低着头、耳尖泛红的小Omega，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他说，“那就一辈子。”
　　吃过早饭后，祁郁去洗碗，苏软则回到卧室换衣服。他打开衣柜，看到自己那几件可怜的衣服挂在祁郁那些深色系的衣服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他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穿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走出了卧室。
　　祁郁已经洗完了碗，正坐在沙发上等他。看到苏软出来，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去上课。”
　　“好。”
　　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寓，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苏软走在祁郁身边，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雪松味，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五】
　　然而，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苏软在祁郁的公寓里已经住了五天。这五天里，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每天早上被祁郁做的早餐叫醒，晚上和祁郁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睡前还能得到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但苏软也知道，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宿舍的维修进度已经接近尾声，再过两天，他就可以搬回去了。
　　想到这里，苏软的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这天晚上，两个人吃完饭，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苏软靠在祁郁的肩膀上，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屏幕，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学长，”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后天就要搬回宿舍了。”
　　祁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软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你……舍得我吗？”
　　祁郁转过头，对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苏软揽进了怀里。
　　“舍不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苏软趴在他怀里，闷闷地问：“什么问题？”
　　“我在想，要不要让你一直住在这里。”
　　苏软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抬起头，看着祁郁，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说……”
　　祁郁低头看着他，目光认真而郑重：“苏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苏软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祁郁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知道这个决定有点突然，但我想了很久。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想每天晚上抱着你入睡，想参与你生活的每一个瞬间。”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苏软，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不是几天，不是几个月，是一直。”
　　苏软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扑进祁郁怀里，用力抱紧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愿意！我愿意！”
　　祁郁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抱住，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嘴角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这一刻，他们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将改变他们的一生。
　　【六】
　　苏软搬家的那天，林晓来帮忙了。
　　她看着苏软兴高采烈地把自己的东西打包、装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我家的小白菜，终于还是被猪拱了。”
　　苏软不满地抗议：“谁是小白菜了！再说了，祁郁才不是猪呢！”
　　“是是是，你家祁郁不是猪，是白马王子行了吧？”林晓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带着笑意，“不过说真的，苏软，你真的想好了吗？同居可不是谈恋爱那么简单，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是考验。”
　　苏软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想好了。我知道和他在一起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愿意去面对。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林晓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放下了心。
　　“好吧，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我就不劝你了。”她拍了拍苏软的肩膀，“不过要是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找他算账！”
　　苏软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他不会欺负我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
　　“嗯。”苏软点头，语气笃定，“我相信他。”
　　当天下午，苏软正式搬进了祁郁的公寓。
　　他把自己的衣服挂进祁郁的衣柜，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摆在祁郁的牙刷旁边，把自己的课本放在祁郁的书桌上。
　　看着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填满这个原本属于祁郁一个人的空间，苏软的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地方，从今天开始，也是他的家了。
　　晚上，两个人一起做了搬家后的第一顿饭。
　　祁郁掌勺，苏软打下手。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两个人的笑声，汇成了一曲温馨的交响乐。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苏软靠在祁郁怀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学长，”他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祁郁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能。”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能。”
　　苏软笑了，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也在为他们祝福。
　　这一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