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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遭遇暗杀 三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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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很快过去了,柳莹桦包裹收拾的差不多了。到了第三日比皇家马车更先来的是——蜂拥而至的人群。
不似先前的冷嘲热讽,这回每个人都带上自家珍藏的传家宝、家里的拿手之作,候在柳府门口望得太后赏脸。
出乎意料的是檀冰竟也候在门口送她出门,外面皇家的马车已经停留半个时辰,旁边站着的宫女上前搀扶着柳莹桦。
阵仗前所未有的盛大,柳莹桦更好奇的是摄政王,可惜环顾一周也没看见那日马车的踪影,最后悻悻坐进马车。
从江南到达长安的路程是很遥远的,这几天通过柳莹桦的观察,带领车队的侍卫在特意避开繁华的街道,偏往偏远小路钻。
柳莹桦细细想来看来当太后这条路充满危险,她虽然不知原主是否为先皇宠妃,但一定没有重要到能到达太后这个位置。
因为没有人会把自己喜爱的人放任流浪,不理不睬。
经过半月有余的脚程,距离皇宫越发亲近。据柳莹桦留意宫女对话得知如今已经到了遥城,长安邻近的城池。
有可能护送任务快要结束了,所以这些侍卫难得一见的松弛下来,有说有笑的。临近夜晚就选择在山谷里驻扎,树荫茂密旁边还有陡峭的悬崖。
“沙沙——沙沙——”一直在路上必定比不过居所舒适,柳莹桦只能蜷缩在马车上。即将闭眼时,听见一阵细细碎碎的响声。
好不正常,柳莹桦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这几个大字。今夜是个无风之日,仅凭微风断然不可能发出如此声响。
柳莹桦一路都在戒备,发觉奇怪之处后,故意放大咳嗽的声响清了清嗓子,果真警戒的侍卫上前几步。
“太后娘娘,有何吩咐?”侍卫恭敬地询问。
“有点——”柳莹桦刚想说有点吵让侍卫去周围巡逻看看。但下一秒瞬息万变只听一道破风而来“嗖”的一声,侍卫瞪大眼睛、张着嘴巴直愣愣的倒下了。
甜腥味蔓延开来,温热的、粘腻的鲜血喷溅到柳莹桦错鄂的脸庞,恶心快要吐出来了,柳莹桦眼角分泌出泪水。
但在这种时候容不得伤感,柳莹桦在听见下一道破风声前一刻钻进马车中。她没有坐在软榻上,转而挤在软榻与车板的空隙中。
“来人啊!有刺客!”柳莹桦做不到置身事外,在卧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后,大声呼喊把所有在梦境中的人惊醒。
“额——啊——”外面的惨叫声连成一片,空气里不复先前的清新的土腥味而是恶心、令人作呕的血味。
那刺客像是有着望远镜一般,隔着老远能精准射到马车上。一次次击打声,甚至下一个箭羽穿透进马车里狠狠定在内壁上,如果刚才柳莹桦坐在那里早就归西了。
柳莹桦手心里全是冷汗、身子忍不住颤抖,她死死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就算在这样的处境下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想破绽到底在哪里。
火——火光,柳莹桦猛地想起在山里会有野兽,所以侍卫在驻扎周边点了很多火堆,百里之外看看清清楚楚。
“快把火灭掉!灭掉!”柳莹桦猛地窜出软榻底一个箭步冲到烛台处,一口气把火光灭掉,果然箭声乱了。
柳莹桦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原本以为危险过去了,没想到下一秒听见密集的脚步声,侍卫一个个无声倒下去。
“怎么办——该怎么办?”迟来的恐惧感追上了柳莹桦,她情绪决堤般落下来,一滴滴豆大的眼泪打在车板上。
不给柳莹桦思考的时间,矫健、沉闷的脚步声愈来愈响。“蹬——噔噔!”每一步都打在柳莹桦紧绷的神经,像是刀尖扎在心口一般刺痛。
那人很沉稳不骄不躁,就那样慢悠悠的向马车走着。像是一只运筹帷幄的掌权者,在抓一只到处躲藏的灰暗老鼠。
“唰——”随着一声门帘被撩开的细碎响声,外面皎洁的月光透进来。柳莹桦借着月光看清一只有力的手臂正要往里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拔下发簪,用尽全力刺进去。
只听那贼人发出一声闷哼,一摆手就把柳莹桦重重甩在软榻上,力量悬殊让柳莹桦心里泛起一层层的苦涩。
“啧!没想到太后还有如此气魄。”来者竟是摄政王,熟悉的响声让柳莹桦瘫软在软榻上,大口喘息着。
摄政王慢悠悠的把入体三分的发簪拔出来,一声痛呼都不曾发出。叮叮咣咣玉珠掉落的声音,染血的发饰被随意抛在地上。
摄政王不在乎血流不止的手臂,轻轻撇了一眼身旁的暗卫,冷淡的开口道:“把太后安置在本王的马车中,提高警戒。”
瘫软的太后被摄政王的暗卫搀扶到新的马车上,柳莹桦鼻尖终于不在漂浮浓郁的血腥味,她扶着扶手弯腰止不住的干呕。
“呕——”柳莹桦嘴里弥漫着恶心的味道,好不容易吐干净一点,又闻到逐渐浓郁的血味。
摄政王不知什么时候登上了马车坐在柳莹桦对面,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细细的观察着这个行为难以琢磨的女人。
摄政王眼神里带着怀疑的神色,嘴角却勾勒出一丝温柔的微笑:“太后真乃神女子也!”
柳莹桦努力压制干呕的身体反应,背后汗毛竖起。身体僵硬的一个动作也做不出,心里拔凉。在这个朝代表现出远超常人的表现很危险,柳莹桦的第六感告诉她。
“我走失时是一户猎户收养的,在这些方面自然是勇猛一些。”
柳莹桦大脑飞速旋转,她笃定摄政王一定不会调查,更何况也不一定查得到。
摄政王带有探究的目光扫视着低着头的太后,眼里的怀疑隐匿在心。闲聊般的问:“那太后可是流落在何处?”
“红莲村!村子里的红莲特别貌美!”柳莹桦斩钉截铁的说,不带一丝犹豫。
摄政王手臂上的鲜血还顺着衣袖往下流,不一会就成一片洼地。黏腻的、刺痛的,他的暗卫敲了敲马车的窗。
“殿下。要属下上药吗?”暗卫隔着窗户略带关心的问。
摄政王撇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柳莹桦,出声示意道:“把金疮药给她,让太后娘娘上药就好。”
下一秒咚的一声几瓶伤药带着绷带被扔进软榻上,柳莹桦自是听到那些话,但看着他那往外咕咕冒血有些犹豫。
“太后可是不愿帮在下?”摄政王带着一些委屈静静的问。
柳莹桦毕竟是现代穿越而来再加上又是幼师,看见这一副我见犹怜的小表情、还有那委屈巴巴的嗓音,就有些心软了。
她伸手拿过药瓶,一拔,没拔动。柳莹桦加大力度咚的一声瓶塞出来了人也一个踉跄,然后动作生疏的撕开男人的袖子。
不看滋滋冒血的伤口,说实话摄政王的身材蛮不错的。手臂粗壮又不失精炼、鼓囊囊的肌肉码的整整齐齐,是现代死炼肌肉完全不同的感觉。
可金簪不容小觑硬是划出一尺长的伤口,皮肉外翻泛着失血过多的灰白色,仔细观察还能看见肌肉一层层的纹理,柳莹桦盯的时间长了胃里翻江倒海。
惨白着脸好不容易包扎好了伤口,就又扶着窗边干呕起来。一声更比一声大,好不可怜。
摄政王从头到尾细细扫视,面前淑女抗拒的姿态不似作假。他当过将军如今又成了于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如若真能在他眼下瞒天过海几乎不可能。
“太后好生歇息,本王侯在此处将连夜入长安城。”摄政王料到荒郊野岭下半夜在驻扎这里不会太平,下令连夜赶入长安。
这太后不仅是皇上信任的太师算出来于朝的转机,同时也是摄政王查明几代皇帝暴死的机会。虽不是最迅速但是最省力、最不耗民生的法子。
摄政王说完就出了马车,翻身上马踱步在马车左右,衣服保护的姿态。
柳莹桦今日受的惊吓比她前半生都要凶险,身子骨累到极点,但一闭眼那些画面就浮现在眼前。一夜睡得好不安稳。
摄政王带队硬是把两天的路程压缩成半天,快马加鞭的赶回长安。自从上回他在马车拷问柳莹桦后就再也没私自进过马车,避嫌似的。
长安城内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一早城内百姓把两侧的商道占得满满的,不得已大臣拿着令牌紧急调来了禁军,维持城内秩序。
伴随着嘈乱的低语声城门大开,尘土飞扬。打头阵的是鲜少见面却凶名在外的摄政王,骑着八尺宝马,“吁”的一声疾驰的骏马翘起前蹄,仿佛要把天都踩在脚下。
紧随其后的队伍行驶在长长的官道上,为首的皇家御车被青布幔子裹得严严实实,昔日鲜亮的朱红色全然不见。
两侧随行奴婢皆是一水水蓝色步裙,木簪绾发十分素净。侍卫举着白幡,上面大大写着一个丧字。
引路的衙役、护卫穿着藏青色官府,步履沉稳,护着马车摇摇晃晃向皇宫驶去。
柳莹桦透过窗幔的缝隙向外看去,百姓们人头攒动,白色的丧服穿在她身上、带来的发簪锁在了木匣里,到也符合她死了丈夫寡妇的人设。
“太后娘娘!希望你能好好听在下的话。”
长安城中非皇帝特许不准当街骑马、疾行,摄政王再大的权威在天下百姓面前也要收敛。把马安置在城门处的马厩里,赶回来偷偷潜入太后马车中。
柳莹桦还没适应古代的生活,一直没习惯别人冷不钉钉喊她太后,就带有一丝疑惑的说:“太后?什么过时的身……”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下一秒出鞘的剑架在她脖颈处,锋利的刀刃抵在娇嫩的皮肉上,柳莹桦一动不动。
摄政王端详着太后惨白的脸色,紧紧贴在太后耳边像只蓄势待发的狼阴恻恻的说:“看来太后娘娘不似真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