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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综艺·第二天·写文技巧 苏糖糖给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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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糖糖给八组各分了一个房间。别墅一楼的书房、茶室、影音室、会客厅、琴房,加上三楼几间空出来的活动室,刚好够用。每个房间里一台摄像机,四个小时,到时间交作业。
其他六组陆续散了。走廊里全是声音——陆潇在教程亦鸣基本舞步,程亦鸣的哀嚎从会客厅传出来。钱多多拉着纪秋宁往茶室走,一边走一边说"纪姐你表情一定要夸张一点"。姜苒在给乔知夏比划穿搭方案。
应怀川和卫珩分到了一楼尽头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实木书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副星域全景图,窗帘是深色的,角落的摄像头亮着红灯。
应怀川先进去的。他拉开书桌一侧的椅子坐下,腿伸到桌面下面,靠着椅背,随手从书桌上抽了一支笔,又从导演组准备的文具袋里拿了几张白纸,摊在桌上。
卫珩在他之后进来,带上了门。走到书桌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的宽度。
应怀川把一张白纸和一支笔推过去。
卫珩没动,纸和笔停在桌面中间。
应怀川也不催。他把自己那支笔转了两圈,然后开始讲。
“写小黄文其实没什么技巧。三个要素——人物、情绪、节奏。人物要有辨识度,不能是两个纸片人在走流程。读者需要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上床。是忍了很久,还是一时冲动,还是试探,还是报复。动机不同,写法不同。”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卫珩坐在对面,没拿笔,没看纸,视线落在应怀川转笔的手指上。
“情绪是核心。”应怀川继续,“身体接触只是外壳。你写一只手摸上去——摸哪里、怎么摸、速度多快、力度多重——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手背后的情绪是什么。是占有,是试探,是安抚,还是惩罚。读者感受到的不是动作,是情绪。”
他顿了一下,“很多人写不好小黄文,不是因为他们不懂身体,是因为他们不懂人。”
摄像头的红灯亮着,安静地记录。
卫珩的手指在桌面上收拢了一点。
“节奏。”应怀川抬了抬下巴,“你不能一上来就脱衣服,要铺垫。铺垫什么呢——铺紧张感。两个人靠近的过程比最后的接触更重要。中间有犹豫、有停顿、有推开又拉回来,这些才是读者真正要看的。”
他停了一下,看了卫珩一眼。
“你可以先试试写一段开头。就写两个人在一个封闭空间里,门关着,只有他们两个。气氛——”他想了想,“暧昧。”
卫珩还是没拿笔。
应怀川没催。他转着手里的笔,等了一会儿。
“卫老师不写。”
“在听。”
“听不够,要写。”
“我在想。”
“想什么。”
卫珩的视线从应怀川的手指上移开,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综艺以来第一次正面看他。
“想应老师真是经验丰富。”
应怀川手里的笔转了半圈,不动了。他看着卫珩,不再是小说家的眼神,是卫珩很熟悉的——在作战指挥室里、在战场上、在所有需要应怀川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判断的地方,应怀川看人都是这个眼神。
书房里很安静。摄像头的红灯亮着。
应怀川的嘴角很慢地弯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极轻极薄的弧度。
同一秒,角落里摄像头的红灯灭了。没有声响,没有火花,书房里的记录设备变成了一个死的黑色方盒。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渡,整个书房被应怀川的精神力填满了,像水倒进杯子一样,精准地、完整地、没有任何缝隙地灌满了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寸空间。
卫珩的精神外墙被碾碎了,同时碎掉了还有和纪秋宁的临时链接,用时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卫珩的五感被接管了。
视觉——书房的画面变得极亮,然后极暗,然后稳定在一个不属于他自己调节的亮度上。
味觉——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哨兵在被非链接的精神力强行接管时产生的生理信号。
听觉——空调的嗡鸣声消失了,自己的心跳声消失了,应怀川的呼吸声被放大到充满整个头颅。
嗅觉——木质书架的气味消失了,纸张的气味消失了,只剩一种,很熟悉的,冷掉的雪松和金属混在一起。
触觉——椅子的硬度、衣服的纤维、空气流过皮肤的触感,全部被调到最低。只剩下一个触点清晰无比——后颈。
应怀川的手按上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桌子对面绕过来了,站在卫珩的椅子后面,右手按在卫珩的后颈上,把他摁下去的。力道不大,也不需要大,应怀川的精神力已经把他的五感全部接管了,肢体的控制权完全不在他自己手里。他的身体服从了那只手的方向——往下,额头贴着桌面。
从侧面看,像是一个人趴在桌上休息。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蜷着,指节发白。
应怀川站在他身后,右手扣着他的后颈,拇指压在第一节颈椎的凸起上,精神力从那个接触点灌进去。
不是疏导。疏导是温和的、渐进的、像水一样慢慢渗透。这个是碾压。
应怀川的精神力顺着后颈的接触面长驱直入,进入卫珩的精神域。没有停顿,没有探索,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纪秋宁的精神力遮住了卫珩的精神域,从外面感知,一切正常,但撕开底下全是裂缝。深的、浅的、新的、旧的。缝隙之间,是纪秋宁的精神力在强行粘连。
应怀川继续往里走,卫珩的精神图景在更深处。
卫珩的精神图景是一片大地,巨大的、原始的大地。地表粗粝,岩石裸露,棱角分明。
但它现在碎了。
仿佛遭遇了十级地震,峡谷垮了一半,平原从中间断裂,岩浆从不该冒出来的裂缝往外涌。河流从裂口漏进地下,暗河水位忽高忽低,溶洞半塌着。
所有的裂缝都从同一个方向蔓延出来——核心区域。链接的锚点。
六年的深度链接扎在卫珩精神域最核心的位置,整个精神图景围绕着那个锚点稳定了六年。三年前被一刀斩断。
应怀川走到了那里。
核心区域塌陷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洞壁上全是断裂面,岩层的截面裸露着,能看到六年的地质结构,一层一层的,每一层的密度和纹理都不一样。那是精神域在六年里围绕链接生长的痕迹。
洞底有一个凹陷,不大,但很深,形状很规则。
那是锚点的位置。链接扎了六年,精神图景围着它生长,拔掉之后印记还在。
纪秋宁够不到这里,她和卫珩的匹配度不足以支持她来到这个位置。
应怀川站在洞底,他的手指在卫珩后颈上收紧了一点。
“卫老师。”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近,很低。
“小黄文——光听理论不够。”
他的精神力开始动了。从外层的裂缝开始,一层一层往下。峡谷被抬高,平原被填平,河流修整,溶洞加固。手法冷酷、精准、不留余地。
“还是要有点亲身体验。”
卫珩的肩膀抖了一下。
精神过载从这一刻开始。瞳孔放大,呼吸频率上升,心率飙高。他的五感被应怀川控制着,体感上只能接收到应怀川允许他接收的信息——后颈上手指的温度,精神力碾过裂缝时的剧烈疼痛,和从头顶传下来的呼吸声。其他一切都被屏蔽了。
只有应怀川。
卫珩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攥紧,骨头都快从皮肤里顶出来,呼吸压成了极慢的频率——受过训练的人在高强度疼痛下的本能反应,把一切压到最低,咬着不出声。
他没有挣扎,S+级哨兵的精神域强度理论上可以抵抗任何同级别的入侵。但应怀川不是同级别,他是他的向导,他们曾经深度链接过。卫珩的精神域认识他的精神力,身体的防御系统不会对它认识的东西启动抵抗,哪怕链接断了。更别提他们之间的匹配度——98%。对卫珩的精神域来说,应怀川的精神力进来,就像血液回到血管里。
到核心空洞的边缘,应怀川停了,他的手指在卫珩后颈上没有动。
凹陷就在他精神力能触到的地方。那个弧度,那个形状,他的精神力落进去会严丝合缝。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位置。
他没有填。
他把凹陷周围的碎裂清理干净了。地热会循环,河流会重新找到河道,大地上的风重新刮起,只是那个中心点永远是空的。
应怀川的手从后颈上拿开,精神力像潮水一样退出卫珩的精神域,不留一丝残余。
书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空气不再有重量,光线正常,声音回来了——空调的嗡鸣声,窗外隐约的鸟叫,自己的心跳。
卫珩的额头还贴着桌面。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撑起来,动作很缓慢。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冷汗从额角沿着下颌线淌下来,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不是哭,是疼出来的生理反应。他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前,后颈上有一片温热正在慢慢变凉,背后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脊柱上,嘴里满是铁锈味。但身体里那种隐隐的、像地基在晃的不稳定感——没有了。
应怀川已经坐回了桌子对面,笔重新在他手指间转起来。
“差不多这个感觉。”他的语气和五分钟前一样,松散的、随意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写进去就行。”
卫珩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里还有因为修补图景剧痛产生的生理性水雾,他拿起桌上的笔,手指还在颤。笔尖落到纸面上的声音很轻,但对一个没有任何链接过滤信息的S+哨兵来说,每一笔都像是在玻璃上划。
应怀川坐在对面,心跳声没有变化。
卫珩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