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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综艺·第四天·出事 苏糖糖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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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糖糖拍手:“好了!到了最后一课。”她的语气又变甜了,“密闭空间,哨兵五感过载,你身边没有向导,要怎么办?”
她转头看向哨兵向导那边,“这一课的理论部分,请——”
“我来吧。”程亦鸣站起来了。他走到前面,难得没有笑,“先说清楚一件事。前面四课教的都是怎么跑、怎么躲、怎么让哨兵找到你。这一课不一样。这一课的前提是——你跑不了。”
客厅安静了。
“密闭空间。门打不开,或者你不能开。你身边有一个哨兵,他的五感正在失控。没有向导,只有你。”
他看了一圈素人的脸。
“首先你要知道哨兵五感过载是什么。简单说——哨兵的五感平时是被控制的,有一个阈值,超过那个阈值就叫过载。过载的时候,所有感官信息不经过滤地涌进来:光变成刀片,声音变成锤子,空气里的味道变成毒气,皮肤上的衣服变成砂纸。全部同时发生。”
钱多多的笑容彻底没了。
“过载之后哨兵的反应因人而异。”程亦鸣竖起手指,“主要三种。”
“第一种,蜷缩型。哨兵会蹲下或者蜷在地上,捂耳朵、闭眼、全身发抖。他在试图关掉五感但关不掉。这种最常见,也相对最安全——他不会攻击你,但他非常痛苦。”
“第二种,僵直型。哨兵站在原地不动,瞳孔放大,不说话不反应,像死机了一样。这种看着不吓人,但其实很危险——他的五感已经完全超载,大脑在强制关机。如果这个状态持续太久,精神域会开始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第三种。”程亦鸣停了一下,“狂暴型。”
没人说话。
“五感过载导致神经系统混乱,哨兵失去理性判断。他会攻击身边一切——墙壁、家具、门窗。如果你在旁边,他会攻击你。不是因为他想伤害你,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分不清你是人还是威胁源。”
陆潇的脸白了。
“最麻烦的是转型。一个哨兵可能从蜷缩型突然转成狂暴型,没有预兆,上一秒还在地上抖,下一秒就冲过来了。新人哨兵尤其不稳定——他们的过载模式还没固定,随时可能切换。”
宋凛举手,“那普通人遇到这三种情况分别怎么办?”
“蜷缩型。”程亦鸣说,“你能做的不多。第一,降低存在感,放慢呼吸,不要说话,不要动,手机关掉,身上任何会发光、发声、有气味的东西能关的关、能扔远的扔远。你就是要让这个空间里的感官刺激降到最低。第二,不要碰他。你出于好心想拍拍他肩膀安慰他——不要。他的触觉正在过载,你那一下对他来说像被烫了,会激得他转型。”
“僵直型,同样。不碰、不动、不说话,等向导来,或者等他自己恢复。你什么都不要做。”
“狂暴型。”程亦鸣看了大家一眼,“跑。找到房间里最远的角落,蹲下来,抱住头,缩成最小。不要尖叫,不要求救,你叫出来的每一个声音都会让他更暴躁。你要做的就是——活着等向导到。”
客厅很安静。
“如果你和狂暴型哨兵被锁在一个打不开的房间里,”程亦鸣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向导,没有救援,门打不开——”
“那怎么办?”钱多多的声音小了。
“祈祷。”
全场沉默了三秒。
程亦鸣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松下来了。“开玩笑的。现实中不太会遇到这种极端情况,城区里的向导响应时间很快,哨兵宿舍区都有紧急呼叫系统。但你们需要了解这些,万一真遇到了,至少知道什么不该做。不该做的事比该做的事更重要。”
苏糖糖接过来,“好。理论部分结束。现在——实操体验。”她举起抽签箱,“"这一课需要一位素人亲身体验,其他人在外面通过监控观看。”
素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苏糖糖晃了晃箱子,“来吧,抽签决定。”
八张纸条,一个一个抽。钱多多先抽——不。陆潇——不是。宋凛——不是。姜苒——不是。江嘉月——不是。许沐阳——不是。叶舟宁——不是。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应怀川。
苏糖糖还举着箱子,里面就剩一张纸条,“应老师——”
“不用抽了。”应怀川说。
钱多多拍桌子,“应老师你运气也太差了吧!昨天炸厨房今天又是你!"
姜苒心疼地看着他,“手还受着伤呢……”
陆潇小声说:“能不能换一个人?”
苏糖糖笑着摇头,“规则就是规则哦。”
应怀川站起来,拿起矿泉水瓶,“没事,坐着不动就行了吧。”
“对。”程亦鸣说,“你什么都不用做。记住刚才说的——不动,不说话,不碰他。就行了。”
苏糖糖转向哨兵向导那边,“那么,哨兵这边自己安排——谁来配合?”
哨兵们互相看了一眼。
这不是游戏。模拟五感过载有真实风险,配合的哨兵需要能控制过载程度,演得出来又不能真的失控。
卫珩不可能,S+过载不是能模拟的。
霍南舟不行,他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连续两个晚上没休息好,目前五感阈值极低,一推就过载。
乔知夏可以,但她转头看了一眼苏屿安,苏屿安微微摇了一下头。
纪秋宁开口了,“白净尘。”
所有人看向她。
“B级,过载强度最低,对普通人来说最安全。”
白净尘坐在角落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僵了一下。林知许在旁边握了握他的手。
“没事。”林知许小声说,“我在外面看着你。”
白净尘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一楼尽头的书房被临时改成了模拟空间。窗帘拉上了,门关上后只有一盏壁灯,摄像头装在角落,红灯亮着。
应怀川先进去,他在椅子上坐下,左臂搭在桌面上,姿态很随意。
白净尘跟着进来,站在门口没有马上坐。他看着应怀川。
“白老师不用紧张。”应怀川说,“我就坐着不动。”
白净尘点了点头,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在发抖。
门关上了。
外面,监控屏前,所有人盯着画面。
苏糖糖对着镜头解释规则:“白净尘会模拟五感过载的状态。应老师需要按照之前学到的知识做出正确反应——降低存在感,放慢呼吸,不说话,不动,减少一切感官刺激。”
林知许站在监控屏旁边。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他在松开链接。不是完全断开,是放松控制,让白净尘自己撑着。
书房里,白净尘闭上了眼睛。
前十秒很正常。他在调整呼吸,试图模拟过载的前兆——瞳孔放大,呼吸加速,手指蜷紧。
第十五秒。他的呼吸突然不对了,不是模拟的那种不对,是真的不对。
林知许在外面感觉到了,他的手猛地攥紧。
白净尘的眼睛睁开了,瞳孔放到最大。他的五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控制——壁灯的光变成了刺穿眼球的白,空调的嗡鸣声变成了颅骨里的轰鸣,椅子的硬度变成了针扎,空气里所有的气味涌进来,灰尘的、木头的、应怀川身上的、纱布上的消毒水的——全部。
他开始发抖。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耳朵,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监控屏前,林知许冲向门口。
程亦鸣伸手拦了他一下——不是阻止,是让他等一下。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
书房里。
应怀川看着白净尘。
B级新人哨兵,出塔不到三个月,链接一松就崩了。蜷缩型过载,还没转狂暴,但在临界点上——再过几秒可能会变。
应怀川没有蹲下,没有抱头,没有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该做的动作。他只是看了白净尘一眼。
很快,快到监控画面上只能看到白净尘突然从蜷缩变成了瘫软——整个人往椅子上一倒,像被拔了电源,眼睛闭上了,呼吸平稳了。安静了。
从过载到昏迷,不到一秒。
门被推开了。林知许冲进来,跪在白净尘旁边,双手按上他的太阳穴,链接重新接上。他的手在发抖。
纪秋宁紧跟着进来了,她的精神力探了一下白净尘,手停了一瞬。
“没事。”纪秋宁站起来,声音很冷静,“他晕了,应该是过载太突然,自己吓晕的。”
林知许没有说话,他在检查白净尘的精神域——完好,没有任何损伤。
门口挤满了人。苏糖糖在喊工作人员叫医务。钱多多捂着嘴。陆潇脸色发白。宋凛站在后面,表情凝重。
应怀川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钱多多冲进来,“应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应怀川的声音很平稳,“白老师什么都没做。”
“吓死我了!”钱多多拉着他的右手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你手臂还受着伤呢!万一他转狂暴——”
“外面有那么多向导,不会出事的。”
走廊里,程亦鸣靠在墙上。他的水杯握在手里,神色凝重。
他感觉到了,就在白净尘倒下的那一瞬间——一道精神力。极快,极细,极精准,像手术刀一样切进去,点在白净尘精神域的意识核心上,干净利落地把他关机了。
程亦鸣闭了一下眼睛。
那道精神力的精度——比三年前更高了。应怀川离开军部三年,没有哨兵需要他维护,没有战场需要他兜底,他的精神力控制应该退化,至少应该维持原状。但他更强了。
更强意味着大量的、高精度的使用,在军部之外,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程亦鸣睁开眼,他看着走廊尽头。应怀川从书房里走出来,右手拎着矿泉水瓶,左臂的纱布微微渗了一点红。
他的步伐正常,呼吸正常,表情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亦鸣找到导演的时候,导演正在跟医务人员确认白净尘的状况。
“葛导。”
葛维成转过头。
“上午出了状况,我们几个需要内部讨论一下,关于哨兵过载的应急预案。”程亦鸣的语气很公事公办,“需要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房间。”
葛维成看了他一眼,“应急预案?”
“白净尘今天是意外,我们需要确认后续几天的录制里不会再出类似的事。”
这个理由挑不出毛病。葛维成点了点头,“三楼有个小会议室,摄像头可以关掉。你们用多久?”
“半小时够了。”
“行。”
三楼会议室,门关上了。
一张长桌,六把椅子。没有摄像头,没有收音设备,窗帘拉上了。
程亦鸣坐在长桌一端,纪秋宁在他对面,苏屿安和乔知夏坐一侧,霍南舟靠在椅背上嘴里的薄荷糖还没嚼完。卫珩坐在另一端,靠着椅背,看着桌面。
程亦鸣没有寒暄,“应哥比三年前更强了。”
没人接话,但也没人否认。
“我感觉到了。”程亦鸣说,“一道精神力,非常快,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秒。”
纪秋宁开口了,“我检查了白净尘的精神域。零损伤,表层连波纹都没有。”
她的声音很冷静,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那个"波纹都没有"意味着什么——正常的精神力介入,哪怕再轻,都会在精神域表层留下涟漪。完全没有波纹,说明出手者的精神力频率跟白净尘的精神域完美匹配,或者——精度高到可以避开所有表层结构,直接触达核心。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程亦鸣靠在椅子上,“三年前,应哥的精神力控制已经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今天这一下,和三年前不是一个量级。”他看向卫珩,“卫珩,你是唯一一个被应哥完整介入过精神域的人,你的判断是什么。”
卫珩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桌面的某个点上,安静了大概五秒,他开口了,“三年前他碾我的链接需要大概一秒。书房里,零点三秒,或许更短。链接没了,我没有感觉到碾的过程,只感觉到结果。”
纪秋宁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了,零点三秒碾碎一个临时链接,这意味着,所有建立临时链接的哨兵,在应怀川手中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修精神图景的时候,”卫珩继续,“他的精神力的输出完全恒定,没有波动,像机器。”他停了一下,“核心创口那个位置的精神结构非常脆,三年没愈合,边缘全是疤痕。普通S级向导碰那个位置都有可能造成二次撕裂。他修完了,边缘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多余的精神力残留。”
程亦鸣安静了几秒。
“恒定输出。零残留。零波纹。”他重复了一遍,“三年前他做不到这个。”
“做不到。”卫珩确认。
“所以他离开军部这三年,大量使用过精神力,而且是极高精度的使用。”
卫珩没有接这句话。
苏屿安轻声说:“没有哨兵的情况下,什么场景需要这种精度?”
没有人回答。
乔知夏说:“不管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今天他对白净尘出手,是救人。”
程亦鸣点头,“对。到目前为止,应哥没有伤害任何人。”
霍南舟靠在椅背上,哼了一声,“他修了卫珩的精神图景,还救了萌新。你们倒是说说,他做了什么坏事?”
没人接话,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程亦鸣站起来,“回去吧,摄像头关太久导演会多想。”
会议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