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血月降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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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日光如琉璃般脆弱，投在窗上散出炫目的光晕。
千代脸颊下的胸膛如此宽厚，落在她后背的掌心带着节奏轻柔的拍打，可她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们找到我了，我该怎么办？。”
她仰起头，纤长的脖颈如纸般苍白，脆弱到似乎一折就断。
她近乎神经质的呢喃着，泪水如珠般从殷红的眼眶滚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那抹殷红好似残梅凋零在雪地里，森先生近乎被蛊惑般抬起手。
带茧的手指落在她眼角细细摩擦着，沾染滚烫的泪水一并流连。
【千代、我破碎的千代。】
【没有我爱你，你可怎么办？】
恍惚间，那呓语声种入森先生跳动的干渴跳动的心脏，低喃时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声！
直到，门被骤然开启！
“混蛋林太郎！不是说好只上去一小会吗！居然让爱丽丝等这么久！”
那是个金发蓝眼的小女孩，穿着毛绒绒的红色小洋装，气鼓鼓的在原地跺脚。
神智骤然被拉回，千代猛地惊醒！
男人的手指还在温柔的为她拭泪，晦涩铺满幽深紫眸。
那视线在清明回归后，依旧粘稠的像化不开的蜜糖。
倏忽间，巨大的呕吐感在千代喉咙间升腾，空荡荡的胃袋翻江倒海！
她猛地退出那个怀抱。
森先生一顿，顺势收回双手。在转身看向爱丽丝的一霎那，脸上的晦涩尽数收揽。
“抱歉抱歉，爱丽丝酱，这是千代姐姐，本来要介绍给爱丽丝酱认识的哦，只是稍微有些突发状况，耽误了时间。”
那小姑娘冷哼一声，双手抱臂傲娇的别过头去，余光却悄悄打量着千代。
澄澈如洗的蓝眸在霎时间瞪大，几乎是顷刻间爱丽丝就放弃了和森先生闹别扭，雀跃的小跑到那少女的身前。
“千代姐姐，你好漂亮啊，爱丽丝喜欢你！爱丽丝想和你做朋友！”
千代垂首与她对视，琥珀色的眸光终于从恍惚中归拢。
她缓缓蹲下身，直到身高与那小姑娘持平。
柔柔的笑意在她雾蒙蒙的眉宇间漾开：“你好爱丽丝，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
森先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像一位无奈的父亲。
“好啦爱丽丝，千代还没吃早饭，待会爸爸要带她去公司，现在可不许缠着千代陪你玩闹哦。”
那孩子斜睨了他一眼，又是一声傲娇的冷哼从鼻翼间溢出。
再转过头看向千代时，却变脸般换回孩童的天真欣喜。
“那千代姐姐快去吃早饭吧！爱丽丝会乖乖等你，等你有时间再和我一起玩！”
千代什么都没有再说，只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再站起身来时，她眸光闪躲。
“麻烦您了，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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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出门时，万里无云的晴空终于不复往日的阴霾。
道路上的覆雪被城市的清洁工打理干净，偶有留下的结冰痕迹，时不时让行人掉入“陷阱”。
她和森先生一同坐在车辆后排，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再说话。
千代盯着自己受伤的右手，棉纱布贴在手背的伤口处，又用洁白的绷带细细缠绕，精心系上的蝴蝶结好看又牢固。
----还是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自己如何受伤的，但这个包扎手法眼熟的让她心惊胆颤。
是药研藤四郎，他来过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
是猫咪在吃掉老鼠前的恶劣逗弄吗？是想看她终日活在恐惧里吗？
强烈的呕吐欲再度在心底升腾，千代长呼出一口气，靠在窗子上恹恹的闭起双眸。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停靠在漆黑的五座大厦前，森鸥外先行下车，绕车一圈替她拉开车门。
千代裹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宽松的垂落胸前，下车的霎那，大衣宽大的袖口被迫迎满风凉。
她沉默着跟在森先生后方，穿过巨大的落地门走近大厦，问安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日安，森医生。”
“日安，森医生。”
森先生一一回应，他神情松弛，步伐稳健，带着千代走入电梯。
这大厦可真高，电梯里的时间也无限拉长。
森先生站的很近，近到千代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药香缭绕在鼻翼。
“首领年迈，性子越发乖戾，但千代不用害怕，你只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即可。”
他说着，一边伸手撩起千代耳边的碎发，轻轻替她别在耳后。
少女僵硬着没有说话，随着身躯紧绷的微颤，漆黑的雾气又开始在影子里涌动。
【叮----！】
电梯适时打开。
森先生收回手，随着笑容在脸上绽开，他幽深的紫眸中也越发晦涩。
“走吧，千代。”
深红的窗帘将长廊上的落地窗覆盖，被吞没的日光隐匿在黑暗中。
在一路的死寂里，两人的脚步声不急不徐，一路行至厚重巨大的雕花红木门前。
千代抬眸时，守在门两侧的黑西装正缓缓将门拉黑，更深重的黑暗随着开启的门涌动而出。
她恍然的跟在森鸥外身后。
随着大门合上的沉闷撞击，屋内微黄的灯光在落在层层叠叠的床幔上，带来虚假的暖意。
窗帘紧闭，守候的黑西装群神情肃穆，床幔后传来老人沙哑的咳嗽声。
“你来了。”
床幔被伺候的黑西装拉开挂起，一张病态沧桑的脸印入千代眼帘。
那老人如腐朽的枯木被人扶着坐起，布满血色的双眼在浑浊中沉淀着经年的凶恶。
他几乎在霎时锁定千代，贪婪的目光在流连少女雾蒙蒙的眉目间，他布满老人斑的枯手抬起。
“好孩子，过来，让我看看你，听说你是咒术师，组织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千代的脚步凝滞在原地，霜冷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比寒冬还要冷冽。
“您叫我过去是要做什么呢？”
这样的质问，在港口黑手、党中，对首领乃是大不敬。
可室内守候的黑西装们却谁都没有掏出手枪，只神情复杂的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老人，似乎是在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那老人又咳嗽了起来，混合着呛痰声，良久才渐渐平息。
出乎意料的是，那老人并没有在被拒中发狂。
“千代对吧，真是个好名字。”
他强撑着坐起身来，浑浊的双眸在粘腻的欲望中，竟让他沟壑纵横的脸渐渐升腾起血色来。
“乖孩子，到我身边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权势、地位、金钱，只要你为我所用。”
鞋子落在地板的声音如此清脆，随着千代缓缓上前，那老人的眸光越来越亮，直到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千代、我美丽的千代。】
【千代、我可怜的千代。】
【世道险恶，人心污浊，没有我爱你，你可怎么办？】
【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
混沌的呓语声侵蚀脑海，那老人瞳孔在紧缩中猛烈震颤，枯瘦的双手挣扎着朝千代的方向伸出。
“千代、我爱你、千代...我爱你！”
他身躯扭动着翻转，竭力朝着少女的方向爬来，如同濒死的狗一样狼狈，又在癫狂中无比骇人。
“首领！”
随着老人坠下床的霎那，床幔被拉扯着倒塌，原本在惊骇中的黑西装们乌泱泱的冲去。
老首领扭曲的身躯被手下簇拥着往床上按，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千代，热泪从浑浊的眸光中滚滚而下。
“千代，我爱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权力、地位、金钱！”
“首领！你冷静首领！”
“森医生你快过来看看！！”
那具年迈垂朽的身躯在混动中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挣扎着扭动着掀翻按来的手。
他又一次翻下了床，如条年迈的狗朝少女的方向膝行！
“千代、我爱你、看着我吧看着我！哪怕是我首领的位置也给你！”
苍老的声音带着濒死般的哀泣，那双伸来的枯手让千代仓皇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紧贴在大门前。
“千代、我爱你、我爱你啊！”
近在咫尺的老脸涕泪横流，颤抖的枯手寸寸接近，在巨大的惊惧里，千代的影子开始剧烈翻涌！
然而，比猫叫声更快而来的是一道猩红的剑光！
窗子崩裂的霎那，天光倾斜而来，照亮一室污浊的昏暗！
癫狂的求爱声戛然而止，在凌厉的剑光中，老首领躯体如崩塌的颓山倒下，头颅在血泊中咕噜噜滚动。
“首领！！！”
狼藉的混乱中，黑黝黝的木仓口对准碎裂的破窗。
一袭深蓝狩衣的青年足尖轻点在窗框，血迹从他手中的太刀上潺潺坠落。
冷风灌入室内，金色的稻穗流苏在他发间摇曳，一轮血色红月高悬在他眸中。
而那轮血月只清凌凌的印着千代的模样。
薄唇开合，几个字在来者舌尖无声的缱绻。
——“夫人，日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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