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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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碾过落叶，车辙一道道的。
一地的冰凉。
“醒了？”柔柔的唤，少年停了步子，轻轻的蹭着瞳。
脸蹭脸，说不出的亲昵和暧昧。
瞳晃了晃脑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不要凑过来，有事等我睡醒再说了”安抚似的摸摸霖的脑袋，瞳孩子般的在他的怀里蜷了蜷又堕入了梦乡。真的是困的狠了的样子。
那好吧。其实霖本来是很顺从的想要迈出步子的。
但是，要知道，这个世上意外的几率从来都是不低的。
血族的感应力是很强的，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
——袖子上的扣子卡到了什么东西。
虽然说，这只是小小的问题。
但是，出于血族的天生的戒备感，霖实在是无法放任那么个危险的情况在现在存在。
毕竟，这可是意味着一只手的不能自已行动。
一不小心，就足以致命的弱点。
这是即使只是一瞬，都不能让它存在的纰漏。
现在应该是上课的时间吧，没有什么人在路上晃悠，霖也稍微放松了些。
其实，就算卡住的话还没什么，可是，霖看了看睡得甜甜的瞳，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要是做出大幅度的动作的话，她马上就会醒过来的。
这下，他真的有些为难了。
两全其美不适用于所有的事的。
思考了下，他露出点笑意。
只要一点点的慢慢解决就好了吧！
现实和想象常常是差距很大的。
他一边观察着瞳的表情，一边慢慢的挪动着手，在脑袋中模拟的状况下，这个问题应该是很好解决的，当然，本来也就是一个很好解决的问题，只不过多了个变量——瞳，更贴切点，就像是障碍物。没有她，轻而易举，有了她，如履薄冰。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只可惜，很少有人意识的到。
才刚刚一动，瞳就皱了皱眉头。霖马上停了动作。看来，这样一点点弄是不成的，而就刚刚的感觉来说，似乎卡的还蛮紧的。他其实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几次试探无果后，就想要放弃了。
就类似一个自暴自弃的想法，他不再在那里原地静止，本来也就是因为那边是空地，袭击什么的比较容易发现，危险系数低，才待在那里不动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放她下来，自己再慢慢解扣子，所以动作的要求是越快越好，也就完全没有必要滞着步子，圈地为牢了。
还没有走出多远，他脑袋里一道灵光闪过，他想到了个可能性。于是又一次停下步子。
略带些压抑的话轻轻的散在空气中“醒着的吧？”应该是肯定句的，可偏偏少年把这句话扭曲成了别扭的疑问语气。孩子气的问法。
一会儿过去了，都没有动静。就当他要推翻这个想法，并且为此而感到有点愉悦的时候。
瞳在他怀里蹬了蹬脚，很不安份的样子，霖差点就松手了。“你怎么知道的？”语气中一片的清脆，丝毫没有之前的倦怠慵懒之感。
少年有些愠怒，却又觉得这份薄怒无处可撒，只好无奈的压下，强装着一幅我很平静我没有生气的样子。他是不可能对她发火的，但是据理力争和走曲线达成目标还是会做的。
他不答反问“什么时候做的呢？”语气中多少泄露了少年的不满和隐约的疑惑。
“就在你们聊天聊得最畅快的时候”瞳嫣然一笑，带着些小小报复成功时的喜悦。
少年本来还没觉得什么，聊天，聊天？他马上找到了症结所在，神情上也多了份心虚。她这样做，反而才是合乎情理的了。要是她哪天在别人的安排下走上了一条被指定好的道路，而她又没什么反应只是顺从的去做的话，那才会让人觉得不正常。这一点，无关于对方的目的和善意与否，而是出于她本身的个性使然。她不喜欢被安排好的未来。
但是……少年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至于这个样子么。阳光散散的照在他们身上，在那一刻少女的神色稍稍有些明辨不清，要是，你可以察觉到就好了……转瞬即逝的神情落在了一直关注着她的少年眼里，他皱了皱眉，她究竟是想要什么？可他没有深究。要是她想要，就必然会向自己开口的，在一点上，他出乎意料的坚定。毕竟，少女是那么的任性。任性到肆意的放纵。
虽然刚刚瞳等同于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可是她却没有想要弥补一下之类的。她只是轻巧的从少年的怀中跳出来，轻巧的落地。给他腾出个能够让他大胆动作的位置来。
少年转了转手腕，还刻意把手腕捏的咯咯作响，似乎在发泄着什么。但几乎是马上，他就发现了，他的手动弹自如，他翻过手，仔细的查看了两只手的袖口处，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瞳。虽然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但是他知道这种话不必说，她也会知道的。
知道少年对于这些事情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瞳俏皮的笑了笑，走到少年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握拳了的手“猜哪只手？”
一个里面有东西，一个里面没有东西，简单的游戏规则压根不需要多余的话去讲解。
少年咬了咬唇，对着两只手细细观察了很久。他有些遗憾的看着瞳的眼睛。
——要是她看得见的话，他应该就可以在她看到他将视线停留在不同位置时所流露出的表情中，判断出结果了。
游戏才开始了不到五秒，女孩就有些娇蛮的说“选好了没？这样举着是很累的”催促的意思显而易见。
“那就这只手”霖当机立断的握上瞳的左手。可他马上还是改变了主意“还是这只吧”又用另一只手握住瞳的右手。他细细的看着瞳，可她却没有因为他的忽然改变而露出什么破绽，这让他很是犹豫。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呢？
“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呢”调笑的语气，瞳笑盈盈的问着。似乎她是很高兴对方的摇摆不定。
“那就，那就”少年许久都下不了决定，他握住了瞳的两只手“我选左右手”很赖皮的回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但是他却也没有马上去掰瞳的手，理由自然是因为瞳掷地有声的“不能噢，只能选一个”她甩开了他的手，又重新把两个拳头放在他的面前，供他选择。
选择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尤其对于孩子气的人来说。他总是认为该是自己的东西，不管经历了多少时间多少事情，这样东西总还是自己的，却不明白，每样东西都是会改变的……或许，他只是不想明白而已。
这只是个小小的选择，霖的优柔寡断却足以充分体现了。“真的不能两个都选么？”在瞳的意料之内，他又一次发问了。瞳这次是出乎他想象的坚定。他只好一脸纠结的看着在眼前的两个拳头。
“三秒”瞳开始倒数了。她笑眯眯的样子在霖的眼里就像只狡猾的狐狸。本来霖是想要做些小动作的，可是后来还是放弃了，因为那样的话，本来有的50%的机会也就灰飞烟灭了。
霖有些焦急的在瞳“二，一”的口令声中观察着两只手细微的不同，握拳的方式，紧握的程度，甚至连每一个指节他都观察的清清楚楚，可是，还是没有什么线索，这不排除是在紧张之中忽略了最明显的地方的可能性。
“零了哦”笑盈盈的声音充斥着霖的耳朵，他有些慌不择路的握上了瞳的左拳，接着他就闭上了眼睛，或者说只是眼睛睁开一条缝的看着瞳的手，似乎是不能接受自己选错，却又想要知道结果的样子。
瞳把左手里的东西塞到他的手里，接着就迈着悠悠的步子离开了。
霖看着手里的东西，顿时泄了气，好无聊哦，刚想扔掉，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东西——一根细夹子放进了口袋，接着就追了上去。
瞳绕着手上的一根长长的发丝，让它在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用力一拉。——崩断它。
——这根发丝，本来是在瞳的左拳里的。
零零落落的，碎成了几段的，银色的发丝从瞳的手指间滑落，那色彩与瞳的发色相近，却终是不同。
树边的，一只乌鸦哀鸣了几声便扑腾着黑色的翅膀飞走了。顺便带起了一树落叶。
少年追了上来，细致的拍去瞳身上的树叶，那乌鸦？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吧。带着有些别扭的笑，霖本想开口，却被堵。
“错误意识到了？”瞳手里捏着叶梗，转着片衰黄的叶子，很是悠闲的问。
“嗯”还是先承认错误比较好，这次是自己先不对的。只要自己犯罪后态度良好，就会没事的，这样想着，少年唇边的笑忽然灿起来，堪比阳光。
“那就……”瞳随意的就丢弃了那片树叶，似是抛弃了一个已经玩腻了的玩具，转头“抱”
霖环过她的腰，把她抱起。瞳开口，带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这里总该认识了吧”你在这里晃悠了不少圈了吧，就在这几天里。
“嗯”少年的脸一红。接着忽然的问道“那之前……”为你做了的决定……
“我应下了”瞳的声音干脆而利落。“其实，我本来就想要这么做的”
少年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却再没有反驳。
果然很冷，她的手。衣服不够了吧。这样想着他加快了步子。
他似乎是彻底忘记了瞳的体弱。
这样就好，瞳的唇边绽开朵瑰丽的笑容，浅浅的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