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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清晨,严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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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严叔开车送谭肆笙上学,看着谭肆笙走进校门,严叔便上车从另一个方向驶去,良久,车子终于在一处别墅停下,眼前的别墅像一座宫殿一样坐落在市中心,闹中取静,外面两棵粗壮的大树枝繁叶茂,走进去院子里种满了桂花,一阵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严叔跟着保姆一路上了二楼,走到一处房间,保姆轻叩门:“谭先生,人来了。”
门里的人冷声道:“进来吧”
“谭总,这是我家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东西,我家先生说了,希望您能遵守诺言”
谭家渠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笑得如此灿烂的两个人,这种久违的感觉勾起了谭家渠内心深处的一丝温存,然而仅仅一瞬间,谭家渠就打消了这丝温存。
看到那份合同,谭家渠直接变脸:“你家先生是要跟我鱼死网破?就为了一个杂种?“
“谭总,我只管送东西,先生的事我不过问。“
“你家先生真是十年如一日,一把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有意思“
……
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过了好一会谭牧明才开口:“你回去告诉你家先生,东西我收到了,他说的事,我会做。”说这话的时候,谭牧明咬紧了牙关。
严叔也很识趣地离开,走到楼下,对着眼前的景象,严叔默默感慨,果然是大户人家。
谭家渠想不明白自己的好弟弟怎么这么在意这个叫谭肆梧的人,以他对谭牧明的了解,那只能是谭牧明看上这小男孩了。
“老东西一把年纪了玩的挺花啊,为了这么一个孩子竟然要跟我翻脸!一把年纪了找个孩子,还这么深情,有意思的很”
谭牧明还不知道自己在谭家驹的眼里变成了一个老禽兽。
回家后严叔将情况一一汇报给谭牧明,谭牧明示意自己知道了,接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交给严叔:“这把钥匙你要收好了,在合适的时机交给小笙。”
“是,先生。”
严叔正要转身离开,又被谭牧明叫住:“等等,如果肆梧和肆清他们回来了,就不用交给她了。”
“你再去帮我查一查,这几年谭氏集团都新增了哪些业务”伴随着一股剧烈的咳嗽声,谭牧明艰难开口,他的病情加重了。
“是,先生”
谭家渠比谭牧明大六岁,初见时谭牧明六岁,谭家渠十二岁,他自小流浪,看见谭牧明时,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就收留了谭牧明,就连名字都是他起的。
小的时候为了让谭牧明过得好一点,谭家渠小小年纪打好几份工,送谭牧明去学唱戏,想让谭牧明有一技傍身,谭牧明天资聪慧,十二年就学成归来,那年十八岁的谭牧明意气风发,唱的一手好戏,那个时候,爱听戏的人还很多,谭家渠算是他的忠实粉丝,身形修长的谭牧明扮上戏曲装扮,异常迷人。
谭家渠非常聪明,年少时为了糊口养活自己和谭牧明,在金城帮一家医药铺打杂,仅凭自学,就懂了许多医药知识,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却很喜欢研究数理,几年以后,医药店的老板去世,谭家渠、雨卿、陈冲就接手了这家药店,他仅用了五年时间,就让这家药店变成了医药公司。
此后,就是谭家渠接手药店的时候,那段日子里他经常会带一些孩子回来,养在谭牧明的院子里,他告诉谭牧明这些孩子都是孤儿,他领养了这些孩子,暂时让他们跟着谭牧明学戏,等长大些,他就带孩子们去公司,给他们安排工作,谭牧明对于自己的哥哥是非常信任的,少年相伴,一路走来,关系早已非同寻常。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路上摸爬滚打,在残酷的社会里不停厮杀的哥哥,为了爬上去,会有多么残忍,多么不择手段,为了研发药品,他不停地拿这些孤儿试药,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早已阻止不了,想到自己这些年养的徒弟都是谭家渠向上爬的垫脚石,他无法接受自己最爱的人变成这样,却没有办法放下自己对他的感情,煎熬痛苦中自己也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
几年后的今天,谭氏集团快速发展,药业已经不再作为他们的主业去发展了,当年谭家渠派人接走最后一批人时,明确告诉了谭牧明他们不会成为试药的工具人,谭牧明不愿意放弃这份感情,于是像以前一样,选择放弃自己的学生们。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谭牧明不久前被确诊胃癌,这段时间里,他每每回想起来就觉得后悔,很多事情糅杂在一起,他发觉一切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的谭氏,已经不是以前单一的产业链了。
谭家渠明明可以在几年前就收手,却依然带走了他的最后一批学生,种种事迹表明,谭家渠还在做别的。
谭牧明的世界里不再只有谭家渠一个人,他有了更想保护的人,所以为了谭肆笙,他要在最后的生命里,找回他的最后一批学生。
他更要找回从前的谭家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