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这位大理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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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唐挽卿苦着脸，恹恹地去了王府，但骨子里的八卦之心使得她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许倾辞记得告诉她关于案情的进展。
“许寺卿可是要去调查民间谣言？”凌枫笑意盈盈地问。
许倾辞冷淡道：“嗯。”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想此案与凌指挥使无关，还望指挥使大人勿要干涉。”
“巧了，此案还真和卑职有关。”凌枫笑容不减，“圣上命卑职与许大人一同调查。”
一口一个卑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凌枫要比许倾辞的官职低。
倒是圣上此意，令人难以琢磨。
长公主应南清在朝堂上明明白白说过“此案交由大理寺全权接管，三法司不得干预，御史台不得弹劾。”
朝堂上近一半都是长公主的人，圣上却让殿前都指挥使参与此案，明摆着要跟长公主作对。
帝王家心思难测，许倾辞也不打算测。
眼下的问题是怎么甩掉凌枫。
“前路崎岖，不必凌指挥使同行。”许倾辞委婉道，渴望凌枫能听懂她的言下之意。
凌枫似笑非笑道：“正好前路本官比较熟，能帮寺卿大人探路。”
……这人究竟是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许倾辞：“……失礼。”随后冷着脸拂袖而去。
在失礼的许大人身后，装听不懂话的指挥使大人歪了歪头，无声地笑了。
大理寺卿，她想，有些……似曾相识？
白昼时大理寺的血腥气要比夜晚稍淡。
许倾辞进了刑房，昨夜摊开的卷轴还未来得及收拾，她伸手将卷轴随意一扫，伏在案上开始补觉。
“叩叩叩。”
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许倾辞茫然抬头，眨了眨眼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大理寺卿。
她站起身，随手拿了一只毛笔，一边装模作样的开始在卷轴上涂涂写写，一边平静道：“进。”
在窗外看完全程的凌枫浅笑着走进来，将手中的一卷奏状放在案上，“喏，许大人要的证词。”
许倾辞抬眼蹙眉，对着来人道：“那三人招供了？”
那三人在白漾白推丞的审问下仍是一副钢牙铁齿，怎的在凌枫手下那么快就招供了？
许倾辞：这人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为了自己的仕途，许倾辞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凌枫：“招供了，说是受人威胁，不过本官稍微上了点刑。”
许倾辞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僵硬地问：“你上的什么刑？”
“梳洗。”凌枫靠着墙，疏慵散漫地开口，“不过我才命人开始浇开水，他们就招了。”
见许倾辞整个人僵硬在案旁不动，凌枫的脸上才多云转晴，哂笑道：“许大人不必如此，本官并未上梳洗之刑。”
许倾辞：我的仕途，我的前程……都还在。
她刚松一口气，凌枫又道：“所以我上的是断脊刑。
许倾辞：我的仕途，我的前程……不保了。
凌枫安慰道：“许大人不必在意，若圣上责罚，本官一力承担。”
……鬼才信你。
大理寺狱。
许倾辞慢条斯理地向前面走，凌枫散漫地顺着她的步伐跟在后面。
大理寺狱阴森寒冷、潮湿逼仄。不知哪间牢房传来精神错乱的求饶、嘶哑惨烈的哀嚎。
凌枫啧啧两声，笑道：“许大人可不像是会动用酷刑的样子。”
“人不可貌相，”许倾辞不咸不淡地回答，“下官也没想到凌指挥使会动用断脊刑。”
“咳咳，二位大人，犯人就关在这间牢房。”带路的狱卒胆战心惊地提醒道，“二位大人请。”
转过石壁，只见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迹斑斑，一旁还有一截断舌，显然其中一人断舌自尽。
向来冷静的许倾辞凤眼圆睁：“死了？！”她转头逼问带路狱卒，“谁看管的？！”
狱卒急忙叩首：“小人不知，不知啊大人！”
许倾辞呼出一口气，吩咐道：“唤仵作验尸，奏状交予本官，随后把尸体处理掉。”
“是。”
狱卒匆忙离去。许倾辞扫视整间牢房，触及某处时目光一顿，三两步走到墙角并蹲下，仔仔细细地辨认起墙角的血字。
血字歪歪扭扭，早已干涸，能看出字迹的主人书法并不怎么好。许倾辞眯起眼睛：“公主……必……死？”
“本官听闻许寺卿当年为地方官时掌地方刑罚，对于自己的地盘管理极严，威名远扬啊。”身后幽幽传来声音。
“所以？”许倾辞不耐烦道，不明白这位指挥使抽什么风。
“所以在这么森严的管理体系之下，他们又能受谁的逼迫而自尽呢？”凌枫轻声道，“位高权重的官人或富商。”
“所以……他们有可能是受强权的威胁或利益的诱惑而自尽，为了保全他们在意的人。”
“是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散播谣言的棋子。”
大理寺，经纬堂。
“华琬公主何时出嫁？”
“明日巳时。”
“哈？”许倾辞手中的茶盏没拿稳，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这么快？！”
她想到长公主的令旨，觉得自己前途一片昏暗。
许倾辞喃喃自语：“我要蹲诏狱了……诏狱……很冷的……我将会是第一个蹲大理寺狱的大理寺卿……”
凌枫： “长公主殿下早就觉得华琬公主必死无疑，所以许寺卿也不必太担心自己去蹲诏狱。”
“长公主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挽盛告诉我的。”
“……”
许倾辞扯了扯嘴角：“不枉她总是被唤去王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