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底温年》离弦寒笺

7、第 7 章 年会散

　　年会散场时，已是深夜。

　　外面的风裹着湿冷的水汽，温年刚走出旋转门，就被一阵寒意激得缩了缩脖子。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顺势落下，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冷不会说？”陆砚辞低头，指尖把她露在外面的耳尖捏了捏，那处皮肤细嫩，瞬间被捂得温热。

　　“说了……你也不会把冬天赶走呀。”温年小声嘟囔，鼻尖蹭着西装上好闻的冷杉味，那是属于他的味道。

　　陆砚辞低笑一声，没反驳，只是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就把你揣兜里。”

　　黑色的迈巴赫并未回市区的高级公寓，而是驶向了城郊的山顶别墅。

　　温年趴在车窗上，看着霓虹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和远处城市零星的光点。

　　“去哪儿？”

　　“回家。”陆砚辞闭着眼假寐，两个字答得理所当然。

　　车子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刚推开门，一股暖融融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客厅里壁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

　　温年还没来得及感叹这房子的豪华，手腕便是一紧，被陆砚辞拉到了落地窗前。

　　“看。”

　　刚说完，寂静的夜空中突然炸开一团绚烂的金红色烟火。紧接着，一朵接一朵，铺天盖地，将漆黑的夜幕染得五彩斑斓。

　　“哇……”温年睁大了眼睛，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圈白痕。

　　陆砚辞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喜欢吗？”

　　“喜欢！”温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烟火还耀眼。

　　烟花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一颗坠落，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零点整，电视里传来新年倒计时最后的钟声：“三、二、一——新年快乐！”

　　温年刚想跟着喊，身子却被扳了过来。

　　陆砚辞垂眸看着她，眼底映着壁炉的火光，深邃得让人沉溺。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温柔与占有。他细细碾磨着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新年的第一口甜。

　　良久，他才略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哑含笑：“温年，新年快乐。”

　　“以后每一个新年，都在我身边过。”

　　温年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脏被某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闷在他怀里小声回应：“……嗯，陆砚辞，新年快乐。”

　　窗外，雪落无声。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轻响。

　　这是温年过得最冷，却也是最暖的一个新年。

　　她想，以后不管过了多少个年，她大概都不会忘记——

　　二十岁这年的冬夜，有个叫陆砚辞的男人，把全城的烟火都放给了她看，并在新年的第一秒，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