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底温年》离弦寒笺

5、第 5 章 距离年

　　距离年会还有三天。

　　集团上下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浮躁起来。行政部忙着核对礼品名单，财务部熬夜做年终报表，连一向严肃的总经办，都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雀跃。

　　温年抱着一摞文件走进办公室时，正听见几个女同事在茶水间窃窃私语。

　　“听说今年的年会在云顶酒店办，陆总包了全场！”

　　“真的假的？往年不都是只包宴会厅吗？”

　　“可不是嘛，听说陆总心情好，连抽奖的一等奖都换成了车子……”

　　“哎，你说陆总这么大阵仗，会不会带女伴啊？”

　　温年低下头，假装专心整理手中的文件夹，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她入职才几个月，除了那次“脚扭事件”后被破格提拔成贴身特助，平时低调得很。年会这种场合，她只盼着能混在人群里吃顿免费的晚餐，然后早点回家睡觉。

　　“温特助。”助理小林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几天陆总要是脾气不好，你多担待。毕竟……年会那天，各路名媛、股东家属都会来，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陆总呢。”

　　温年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酸涩，嘴上却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下午三点，陆砚辞突然吩咐：“晚上空出时间。”

　　“啊？”温年愣了一下，“是有临时会议吗？”

　　“试礼服。”陆砚辞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划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年会穿的。”

　　温年：“……”

　　等到下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直接把温年拉到了市中心最高端的礼服店。

　　店里早已清场，一排排高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奢华的光泽。店长恭敬地迎上来：“陆先生，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温年看着那些动辄六位数的裙子，下意识地想往后退：“陆总，太贵重了，我……”

　　“闭嘴，去试。”陆砚辞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眼皮都没抬，“不合身的直接改。”

　　最后定下的是一条米白色的小礼服，不算暴露，但剪裁极佳，衬得温年肤白如雪，腰肢纤细。

　　陆砚辞放下杂志，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披肩，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声音低哑：“就这件。”

　　“那……陆总您呢？”温年红着脸问。

　　陆砚辞勾了勾唇，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我自然有准备。”

　　……

　　年会当天，公司里更是炸开了锅。

　　有人说看见陆砚辞让人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送去了温年的公寓；也有人说，陆砚辞特意吩咐厨师，年会餐桌上的草莓蛋糕，只许给温年一个人做不掺酒精的版本。

　　温年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日历上鲜红的“除夕前三天”，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陆砚辞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她是“特助”所以必须体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