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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丹力存疑,宗门逼至 女主要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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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寒扶着沉甸甸的小腹,步履虚浮地走出密室,短短数十步的路程,每走一步都牵动体内空虚的经脉。方才渡出本命内丹,等于抽走她大半修为根基,丹田空空落落,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尖锐绵长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再加上腹中临盆的坠痛双重夹击,她几乎撑不住身形,勉强挪到密室不远处属于自己的卧房。
卧房与密室仅隔一道青石回廊,不过数丈距离,往日里她居高临下,站在卧房廊下便能将密室里谢烬的一切尽收眼底,如今再踏进来,满屋熟悉的清冷剑香都压不住身上虚弱的寒意。她再也支撑不住,费力地歪倒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之上,指尖死死攥住身下床沿,额间冷汗层层滚落,失去内丹带来的内里剧痛翻涌得愈发猛烈,细碎压抑的痛吟不受控制地自唇边溢出,整个人蜷缩在床榻,连抬手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另一边,密室之中,谢烬静静伫立在石门内侧,目光牢牢锁着门外凌清寒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眼底翻涌着浓到化不开的复杂神色。方才渡入体内的本命内丹此刻正静静蛰伏在他丹田深处,源源不断散发出温润磅礴的温热灵力,顺着他千疮百孔、淤塞断裂的经脉缓缓流转游走。他下意识屏息运转灵力,循着周身脉络循环一周,原本遍布全身、深入骨血的重伤竟肉眼可见地愈合大半,撕裂破损的皮肉缓缓结痂,连常年被封禁堵塞的丹田,都被这股精纯力量一点点拓宽修复。
肉身的痛楚消散大半,心底的疑云却愈发厚重,密密麻麻缠紧他的心神。他低头望着自己恢复知觉、不再颤抖的双手,一遍遍回想方才凌清寒捏着他下颌、不顾他撕咬也要渡丹的模样,心底满是不解与困惑。数年磋磨、囚禁折辱、荒唐纠葛在前,她恨他、防他、处处打压他,如今为何要耗费自身根基,将修仙之人视作性命的本命内丹渡给自己?是另一场更深的算计,还是另有图谋?万千疑问盘旋在心头,让他一时心绪纷乱,分不清眼前女子究竟是何心思。
漫长的沉默笼罩密室,温热丹力还在持续滋养他受损的躯体,可过往多年的伤害早已刻入骨髓,一丝半点的善意,也无法轻易抹平堆积如山的恨意。谢烬压□□内翻涌的灵力,拖着依旧残留几分虚弱的身躯,缓步走到厚重石门边,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门板上,犹豫徘徊许久。他清楚卧房就在密室不远处,几步回廊便能抵达,几番挣扎后,他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声音隔着石门传出去,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纠结,混杂着疑惑、戒备与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动摇:“凌清寒……你为何要将内丹给我?”
卧房之内,床榻上的凌清寒听见门外传来的问话,指尖猛地收紧,被褥被攥出深深褶皱。内丹离体的空洞剧痛一阵阵撕扯脏腑,腹中胎动不安,双重折磨让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眼底漫上一层水光。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压下喉间溢出的痛呼,指尖死死抓着冰凉的床沿,单薄的身子止不住轻轻颤抖,半晌才挤出破碎微弱的嗓音,断断续续飘向门外:“快……快走。”
门外的谢烬指尖抵在石门木板上,顿了许久,指节微微泛白。他能清晰听见她声音里藏不住的痛苦,可那些经年累月的屈辱与伤痛瞬间涌上心头,压下心底转瞬即逝的柔软。他缓缓收回搭在门板上的手,周身再度覆上一层冰冷疏离,语气裹着刺骨的冷硬,没有半分缓和:“哼,我不会感激你的。今日你手下留情不杀我,来日,我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所为。”
话音落下,密室内外陷入死寂。卧房里只剩凌清寒压抑的低喘,密室中只剩谢烬沉冷的呼吸,一墙之隔,一边是耗尽修为、身怀有孕、痛苦难捱的她,一边是身负丹力、满心猜忌、恨意难消的他,数丈回廊,却仿佛隔着无法跨越的血海深仇。
这份僵持并未持续多久,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喧闹的斥责与议论声顺着风势飘入院落。凌清寒勉强撑着剧痛侧过身,望向卧房窗外,只见庭院之中,数十名宗门长老尽数聚集,衣袂翻飞,面色凝重,皆是冲着她与密室的方向而来。宗门长老早已听闻她与谢烬多年纠葛,又查到二人荒唐过往,今日齐齐赶来,定是要兴师问罪,追究她苛待弟子、败坏宗门清誉的罪责。
凌清寒望着庭院里密密麻麻的人影,心口骤然一沉,失去内丹的虚弱、临盆的剧痛,再加上宗门长老步步紧逼的压力,层层重担压在她单薄的身上,一时间只觉得前路茫茫,进退皆是绝境。而密室里的谢烬,也隐约听见院外纷乱人声,指尖缓缓攥紧,眼底冷光乍现,一场席卷整个清一派的风波,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