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寒清欢》颜晴馨

27、温柔易碎，暗劫悄临 下一章救去

　　晨光薄薄落进秘境。谢烬靠在她肩头，脸色依旧苍白，破碎红衣衬得眉眼愈发清浅脆弱。他静静看着襁褓里的双胎，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小手，眼底是难得的平和。凌清寒看着他温顺的模样，轻声开口：“身上还疼吗？” 谢烬回头望她，眼神温顺，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疼。” 他不硬撑，也不伪装。在她面前，他愿意示弱。 “哪里疼？” 凌清寒蹙眉。谢烬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低低的：“这里。”“昨夜梦见被关起来的时候，这里一直疼。”凌清寒心口一揪。“都是过去了。”谢烬抬眸，漆黑的眼直直锁着她，语气认真又偏执：“可我怕重来一次。清寒，你会不会哪天，也像他们一样不要我？” 凌清寒立刻反驳：“不会。” “你保证？” 他追问，像个缺安全感的小孩。 “我保证。” 她话音刚落，身侧襁褓里的小团子忽然嘤咛一声，小小手脚轻轻乱动，瞬间打破两人之间短暂的温情。谢烬低头看着孩子，眼底戾气彻底散尽。 “他们真小。”“我从前……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凌清寒轻声问：“为什么没想过？” 谢烬唇角微涩：“我以为我这辈子，只剩恨，只剩杀，只剩孤途。”“我这种人，不配安稳，不配温柔，更不配有人为我生儿育女。” 这话太轻，也太戳人。凌清寒看着他：“谢烬，你值得。” 谢烬抬眼，深深看她：“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愿意留下来陪我？” 骤然一问。凌清寒心头猛地一跳。来了。他开始怀疑了。她穿书的秘密、她逆天改命的破绽、她所有不应该出现的温柔 ——终于让他察觉不对劲。她垂眸，语气尽量平稳：“我知错悔改，想好好陪你、陪孩子。” 谢烬盯着她，目光温和，却步步紧逼：“只是知错悔改？” 凌清寒指尖微僵：“不然呢？” 谢烬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话语却带着细思极恐的试探：“你变了太多。”“从前的你，冷、狠、傲、从不心软。”“现在的你，温柔、会疼人、会守我一夜、会心疼我的旧伤。”“清寒。”“你到底是谁？”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瞬间冻结整片秘境的温柔。凌清寒呼吸一滞，心底警铃大作。她强装镇定抬眼：“我就是凌清寒。” 谢烬看着她，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辨不出情绪。 “好。”“你说是，那就是。”他看似信了。可凌清寒清楚 ——他没有信。他只是纵容她的隐瞒。他舍不得逼她，舍不得质问她，舍不得撕破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可猜忌的种子，已经彻底埋下。片刻安静后，谢烬忽然开口，语气骤然变冷：“蓬莱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凌清寒回神：“你还想再战？” “不想。”谢烬摇头，目光落回孩子身上，语气沉下来：“我现在只想护你，护他们安稳长大。”“但他们不死心。”“还有林烟儿。” 提起林烟儿，他眼底彻底没了温度。 “我废她修为，留她性命。”“不是念旧。”“是我想让她亲眼看着 —— 她想要毁的安稳，我们会牢牢握住。” 凌清寒轻声：“她不会甘心。” 谢烬淡淡开口：“不甘心又如何？”“她没资格碰我的人。”“谁都没资格。” 话音刚落。秘境上空，忽然掠过一缕极淡、极冷的灰光。极快、极隐蔽。寻常人看不见。可凌清寒一眼识破 —— 天道劫纹，又浓了一分！ 她心头骤然下沉。天道没放过他们。这场温柔圆满，从一开始，就是逆天偷来的。谢烬敏锐察觉到天地气息变动，眉心微蹙：“怎么了？” 凌清寒立刻压下心慌，摇头：“无事。” 她不敢告诉他。不敢让他知道，他如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圆满、所有的妻儿绕膝 ——全是要以他神魂崩碎为代价。谢烬凝视她片刻，似是察觉到她藏事，却没有逼问。只是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极轻，怕压到她伤口。 “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独自扛。”“你有我。” 凌清寒靠在他怀里，鼻尖发酸。你不知道。所有劫难，都是为你而来。所有风险，都是我带给你的。她抬眸，轻声试探：“谢烬，如果有一天，有天罚落你身上……” 话没说完，被他打断。 “我扛。”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不管什么劫，什么罚。”“我来扛。”“我早已满身罪孽，不怕再多天道清算。”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又偏执：“我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 凌清寒喉间发紧：“那你呢？” 谢烬轻笑一声，满目皆是她：“我本就是烂泥里爬出来的人。”“能拥有这几年安稳，已是我偷来的福气。”“若是真的要还 ——”“我还。” 短短几句。温柔、卑微、又虐到极致。凌清寒瞬间确定。她绝对不能让天道伤他。她的秘密、她的天命、她的劫 ——她自己掀翻，也绝不让他替自己陪葬。温柔表面之下，暗潮彻底汹涌。甜尽。虐始。劫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