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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解语花? 京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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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的四季依旧分明,徐兆辰有五年没回来了。
刚下飞机,周炀的定位就弹了出来。
“Slack酒吧,给你接风。”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没回,推着行李箱径直去了停车库。司机等了一个小时,见他出来,快步接过行李。
“徐先生。”
“荣御新苑。”
“好的,先生。”
傍晚高峰,车流堵得死死的。徐兆辰坐在后座,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蓝牙耳机里是跨国会议,他一边听汇报一边批文件,全程没抬眼看窗外。
四十分钟后,电话刚挂,车停了。
酒吧的灯牌就在头顶上。
徐兆辰终于抬眼,目光平直地扫过司机。那人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低:“抱歉……徐先生,周少说不论您去哪,目的地都是这儿。”
徐兆辰没什么情绪地下了车,目光掠过后备箱顿了一下,司机立刻接话“您放心,行李我送到荣御新苑。”
二楼的包厢一推开,香槟瓶口就已经对准了他。
“来来来!让我们欢迎徐少回国——芜湖——”
徐兆辰进门半步又退了出去。香槟沫子擦着他的袖口飞了出去,一滴也没沾上。
周炀“啧”了一声,悻悻放下瓶子。
包厢里乌烟瘴气,看得徐兆辰直皱眉。周炀摸了摸鼻头,瞅了眼周围心领神会。摆了摆手示意陪玩的都出去,只留下圈子里几个交好的朋友。
“有事说事。”
徐兆辰声音不重,但包厢里瞬间静了。他在沙发的角落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精瘦修长的大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
周炀一看那动作,心里松了——从小一起长大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懒得走,勉强待会儿”的信号
“嗨起来嗨起来!”周炀带头举杯,其他人也跟着放开。
徐兆辰不喝酒,面前也只放了杯清水。他不主动说话,也没人敢凑到跟前,包厢里的热闹和他隔了层玻璃。
“都怪魏锐出差,要么咱三还能攒一局。”
“麻将都凑不够。”
“阿辰,你这些年在国外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比走之前更无趣了。”
徐兆辰捏了捏鼻根,恹恹开口“我晚上还有会。”
“放心,知道你日理万机”周炀看了眼手表“再等五分钟。”
“等什么?”
下一刻,修长的指节推开了包厢门,女人头发微卷,懒懒散在脖颈处,衬着皮肤更加白皙。一身简单的鱼尾裙裹着腰线,步子不紧不慢。
“陶老板,你可来晚了。”卡座上叫不出名字的男人调侃道。
“吴少说笑了,我可是早到了五分钟,你说是吧,周少。”
谈笑间,陶黎的视线自然地扫了一圈,冷不丁对上周炀身边矜贵的男人。
下一刻眼波流转,倒了杯酒缓缓靠近徐兆辰。
“想必这就是徐少吧,久仰。”
侧影被柔和的光线勾勒,长睫的阴影落在脸颊,随着呼吸轻轻颤抖。腰肢款摆,举手投足都是风情万种。声音带笑,尾音落得很轻。
徐兆辰扫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嗯。”
没了。
包厢里那几个公子哥交换了一下眼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陶黎眼尾微挑,轻笑了一声,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是我不懂规矩了,自罚一杯。”
周炀在一旁打着圆场。
“陶老板,别见怪啊,阿辰不喝酒,他这人就这德行——”
“那喝什么?”
余光瞥见徐兆辰微微阖眼偏头,陶黎没等回答,扭头吩咐底下的人泡了壶茶。
“最近新进了批花草茶,周少要是需要,走的时候拿两包。”
“陶老板,你这就厚此薄彼了,果然,还是我们周少长的帅,惹人爱啊。”
“滚一边去,老子给你去药店买百十来包,回头都给我喝了。”周炀笑骂了旁人两句。
长得帅? 陶黎眨了眨眼,这包厢里最帅的那位都懒得搭理人。
清泉水浸泡的川芎和杭菊缓解了徐兆辰的头痛。意识到这是特地为他准备的,不禁多看了陶黎几眼。
他站起来了。
“走了。”
“哎——这才几点——”
“散了吧。”
走的时候,本来塞给周炀的花草茶,几经流转到了徐兆辰那儿,然后被男人随手丢在了柜子里。徐兆辰不喜欢身上沾染的烟酒气,回家之后一刻不停地进了浴室。出来手机在响,魏锐的电话。
“听说周炀给你接风了。”
“嗯。”
“在Slack?”
电话里传来细密的笑声。
“……你见过陶黎了?”
“酒吧老板?”
“是。你不在京州的这两年,大家经常在Slack小聚,周炀更是成了大股东,投了好些钱。”
“对人上心了?”
“他那是挡箭牌,家里逼婚呢。”
“你很少跟我聊无关紧要的人。”徐兆辰坐在沙发上,手边一只缅因慢吞吞蹭过来,他随手撸了一把。
魏锐沉默两秒
“那姑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这和徐兆辰的生活简直毫无干系。
“所以?”
“我觉得跟你挺合适。”
魏锐大概是得了失心疯,徐兆辰就当没听见,又聊了几句公事就挂了。
远在国外事务所的魏锐笑着摇了摇头,他是真心觉得,徐兆辰的世界里需要一个陶黎。那姑娘,可是朵带刺的解语花。
徐兆辰刚回国,家里的叔伯闻声就坐不住了。
他不住老宅,众人就四处打听他现在的居所。
“徐叔还不回来?”
“嗯。”签合同的徐兆辰头也没抬,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老宅那群人你能摁住吗?”
“闹一阵就消停了。”
“行吧,林特助,帮我拿个果盘呗。”
林牧今早刚从国外回来,这些年跟着老板在外面打拼,也已经好久没见过周炀他们了。
“周少,老板办公室不能吃东西。”
“嗐,没事——”
“要吃出去吃。”徐兆辰合了笔盖,轻微的咔嚓声十分清晰。
“行行行,回头我去Slack吃去。”
徐兆辰指尖顿了顿,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魏锐的话。
“你家老爷子最近在给你安排相亲?”
“昂,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然没有经商的头脑,还不如赶紧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