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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缓和 万般深沉晦 ...

  •   翟永宁哽咽了下,似是认为自己有些多话了,随即闭口不谈。

      他视线下移,落在自己手腕上紧扣住的手,骨节分明,脉络清晰。他动了动,却是浑身脱力,只能任由那只手禁锢着自己。

      余向临看着他愈发急促紊乱的呼吸,嗓音沙哑,“你已经结婚了,安抚妻子是丈夫的职责。你发情了应该来找我,而不是像以往一样用抑制剂。”余向临伸手触碰他攥着抑制剂的那只手,试图抽出药剂。他却指尖发紧,不肯松手。

      他既脱不开余向临的桎梏,手中的抑制剂也眼看着就要离手。

      似是忍耐不了了,他抬头直视余向临,眼圈红的惊人,“我说了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非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我们只是包办婚姻,我不喜欢你,我接受不了和不喜欢的人发生亲密接触。”

      透骨的凉意瞬间蔓延至余向临的四肢百骸,他这一声“不喜欢”,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让这十年来的坚持都成了笑话。

      余向临盯着他艳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色泽饱满,说出来的话语偏偏伤尽人心。

      想让他闭嘴。

      更想让把他狠狠揉进怀里,让他在自己身下不得叫喊。

      万般深沉晦暗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知道你很抗拒我,但这些都没关系,我不碰你,但你也不许再用抑制剂了。我放些信息素出来,你会好受很多。”

      余向临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轻轻往后一带,让他坐在了自己旁边。

      翟永宁听到余向临这般温柔的语气,似是妥协,眨了眨眼,没有再拒绝。

      见他不再抗拒,余向临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搭在手环侧边,无声地调到了最高档,顶A的凛冽信息素不由分说地散开来。

      他的信息素是薄荷味,清凉中带着苦涩。

      按理说,这应该是翟永宁第一次闻到余向临的信息素,他却莫名觉得熟悉,和童年病房中苦涩的味道重叠起来,说不清是喜欢还是厌恶,只是原本躁动不安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地托住了,。

      他脸上滚烫的热度一点点褪去,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

      意识再度归位,翟永宁睁开眼,发现是在自己的床上。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向下摸去,指尖触碰到完好的衣物布料时,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他昨晚被自己诱导发情,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像是光怪陆离的碎片。

      但也不至于全然忘记。

      回想起余向临看自己时的眼神,他不解,直觉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余向临不在,约是去处理公司事务了。他的产业才迁来H市不久,根基未稳,各方关系都需要打点。

      翟永宁是B市人,余家核心力量则盘踞在S市,他却偏偏把婚房定在了H市。

      想来是看中了H市近年来对新兴产业的扶持力度吧。

      翟永宁来到饭厅,阿姨不在。桌上的饭菜还冒着微微的热气,竟都是合他胃口的。

      他有点诧异,但也没多想,权当是余向临有意打探过他的喜好。

      饭后,去往研究所的途中,于叔透过中央后视镜观察翟永宁的神色。

      翟永宁坐车时没有玩手机消磨时间的习惯,他总是会在车里小憩会儿,或是像现在这样看车窗外的街景,陌生而鲜活。

      他初到H市,多关注下路边构造总是没有坏处的。

      “少爷,余总说他今天来接您回家。”

      翟永宁正靠着窗沿,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于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今日居然接受得这么干脆。

      若是还在B市,他的傍晚多是和好友去嗨,或者是缠着爸妈聊自己最近的生活。

      无论是哪种,都是不适合余向临来打扰的。

      可如今在H市,满城的灯火再热闹,也找不到几个熟人,就算H市的朋友也早在B市定居。

      那也就无所谓余向临来接他与否了。

      只是,希望不要再碰到赖妄了。

      念及此,他打开通讯录,点开了和赖妄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已是许久。

      “你今天不要来找我。”

      他无所谓赖妄是否知道他工作的地点,也不在意他今天是否会来找自己,直接开门见山道明自己的需求。

      那边回的很迅速:“为什么?”

      “我结婚了,不合适。”

      “上次你说等我学会社交礼仪就可以再见,我学会了得来找你展示下学习成果呀,而且你说的是今天不要找你,你只在今天是结婚状态吗?”

      透过屏幕都可以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一定是嘴角和眼尾齐齐勾起,笑容里裹挟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你敢今天在我面前出现我们就不必再联系了。”

      翟永宁放下这一句狠话后,对面没了信息,想来还是有点震慑力的。

      翟永宁这天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完全不吃压力这一套,今天心口却闷得发慌,担心这两位碰面会发生什么。

      他是真的发愁赖妄对他死缠烂打,许久未联系,他完全摸不准如今的赖妄的性格扭曲到了什么程度,记忆停留在高中那会他们相处得蛮好的,怎么好好一人到现在这么偏执呢,这些年在国外经历了什么。

      无奈,他只能从余向临这边下手。

      他向余向临发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条信息:

      “我在这待不下去了,我要早退,你还能来接我吗?不行算了,我打车回去。”

      余向临估计在忙,没有立刻回复。

      他放下手机,深吸口气,强行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目光重新移回电脑屏幕,整理好自己研究以来的学术成果,为日后的交流会议做准备。

      他待过的两个所,都是由企业为主要资助方,又都是和他有关系的企业。因此,他还没在工作上吃过什么苦。

      “我在你们所门口了,你什么时候走?”

      手机震动一声,屏幕亮起又暗下去。翟永宁指尖轻点,回了句“现在。”

      “囚导再见,小易再见。”他和另外两个人打了声招呼飞速下楼了。

      出门口时,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见没人,他松了口气,面上依旧维持波澜不惊的原样。

      阳光斜斜地打在车门上,映出金属的冷光。

      余向临在驾驶座上看着他面上细微的变化,知道他在伪装什么,没有揭穿。

      翟永宁不带思考地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帽檐转到前方,俯身坐进来。

      “下午好。”

      余向临抬眼。

      他的脸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仍是清冷的。细看之下,那双帽檐下的眼睛透着丝雨过天晴的明朗,就像昨晚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嗯,午好。”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查查你昨天为什么会突然发情。”

      翟永宁眉心猛地一跳,心说怪不得你心情不错了,合着来打压我呗。

      他试图用疲惫来逃避检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我累了,改天吧。”

      余向临转过头来看他,像在欣赏着什么似的,见他作状闭上眼装疲惫,眼底划过丝无奈,语气坚决。

      “那就请医生上门来看,身体有问题了不能拖。”

      他不情愿地睁开了眼,侧头对上余向临的视线,无声对峙十几秒后败下阵来:“我招了,我真没事。昨天偶遇到一老同学,和他叙了下旧,身上沾了点他的信息素。我不想和你吵架,就用了信息素诱导剂,想盖过他的味道,谁知药效太烈了,我就被诱导发情了。”

      余向临眸色一闪,惊讶于他竟然这么坦荡,就把实情抖落出来了。

      “我没有说谎。”

      见余向临面色迟疑,他担心自己被冤枉,急忙补充。

      余向临看着他平时冷峻疏离的眼神里,今天却多了生气和委屈,勾唇肯定道:“嗯,你没有说谎。”

      得到了余向临难得的温柔肯定,翟永宁却卸下气来。

      “你早就知道了,非要逼我亲自说出来。”

      “你可以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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