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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我不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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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你,对不对?”
在蒋涵屿真挚的目光下,冉雪无处可遁,用沉默代替承认。
“我感觉你这位继兄,很有手段,而且做事,不太在乎方式方法……”蒋涵屿说得实在委婉,“我今天过来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冉雪愧疚得无以复加,因为自己和付子津的私事,他莫名受到牵连,不仅没怪她,还反过来为她考虑。
“对不起,我一定和他问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蒋涵屿笑容清浅,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公司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的。”
冉雪离开咖啡厅,不知不觉,到了医院门口。
陆杭跟看见救星一样,“你可算来了!再不来他又要闹了!”
恍然间冉雪有种来幼儿园接孩子的错觉。
她问:“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
陆杭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问付子津,立马开始堆积好友的各种优点,“聪明、冷静、杀伐果断、长得帅、不爱玩……”
当然,自从眼前这个女孩出现以后,付子津的冷静理智就要打一个不确定的问号了。
冉雪垂着眼,表情空白。他说的这些,是付子津吗?
好像也是。
在别人眼里,他是那个高冷睿智、杀伐果断的天之骄子,在她面前,他却温柔体贴,爱拈酸吃醋,还会为她洗手作羹汤。然而在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对待一个无辜的人,他能做到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亦或许都是,人本来就是多面的,她一直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
“你快进去啊。”陆杭催促。
冉雪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了房门。
付子津手上还打着点滴,孤零零地背对门坐着,语气带着种撒娇的埋怨,“我以为你不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接。”
冉雪开门见山:“蒋涵屿的公司,是不是你做的?”
窗边的人背影陡然一僵,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冉雪答案。
冉雪怀疑了他一路,可亲眼看到他默认,她还是失望透顶。
就因为一点猜忌,他就对自己的朋友下手,他就没想过,蒋涵宇一个人支撑公司,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付子津转过身,清凌凌的眼里,写满了冷血薄情,唯独倒映着冉雪的身影。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蒋涵屿找你了?”
冉雪神态疏离,定定地看着他,付子津勃然大怒,咬牙狠咒:“下贱小人!自己废物没用,竟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我看他公司那点破烂是真不想要了!”
“你为什么要害人家?!”冉雪怒斥。
付子津站起来,输液管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干脆直接拔掉,手背上快速洇出血迹。
“雪雪,我不是怀疑你和他有什么,我相信你,真的!但是他对你不怀好意,我才……”
冉雪难忍愤怒,“这都是你的臆想,蒋涵屿对我没有半点意思,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你有什么不痛快,直接朝我来,你都快把别人逼死了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这是他咎由自取!”一提起蒋涵屿,付子津所有素质涵养都无影无踪。
他其实没打算逼到蒋涵屿破产跳楼,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让他离冉雪远一点,可是此刻他的女朋友,却为了那个人跟他大声争执,吵得面红耳赤。
付子津难以忍受,“他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需要这么在意吗?”
冉雪面露愕然,他说得就像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一样,冷漠得让冉雪心惊。
别人的死活、安危,他根本不在乎。
那倘若有一天,他也这样对她呢?
一股寒意窜上她的脊骨。
她深呼吸,说:“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蒋涵屿无关……你收手吧,别再为难他了。”
“你总觉得是我在为难他……明明是他先勾引我女朋友!”
付子津一拳捶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把门外听墙角的陆杭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怎么还吵起来了?
付子津病情刚稳定下来,可不能激动,他脑筋一转,朝护士招了招手。
里面依稀传出争吵声——
“那个人的心眼儿比筛子还多,不是你以为的什么好人!”付子津恨不得把蒋涵屿抓过来,剖开他的身体,把心脏挖出来给冉雪看,是黑的!黑的!
“别人心眼再多,还能多过你?”冉雪脱口而出。
付子津浑身一震,身体被什么穿透了似的,钉在原地。
冉雪察觉失言,抿了抿唇,“就当我求你了,放过他吧……”
“我放过他,你就会重新和我在一起吗?”付子津墨色的眼珠泛着幽幽寒光,语气突然诡异地平静起来。
冉雪顿住,担心如果自己点头,他会更加误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可无论她怎么回答,在付子津眼里,她都是在为另一个男人绞尽脑汁,不惜向自己低头哀求。
沙发上悬空的针头啪嗒啪嗒滴着药水,付子津手背上的血管青紫一片,鲜血顺着指骨,流到指尖,他一言不发,看着她为别人思量考虑,唯独忽视自己。
这时护士推门而入,惊呼:“呀!你怎么自己拔掉了?!”
房内没有开灯,冉雪趁着走廊里投入来的光线,才注意到他肿胀的手背,还有一手的血,不禁被吓到,“你的手……”
然而他却自暴自弃地甩开护士的手,不让护士处理,任由身体流血,以此发泄。
他冷得像块冰,眉眼阴森,护士害怕地退开两步,不敢给他重新扎针。
冉雪知道,只要自己上去抱抱他,他就会立刻融化,乖乖治疗,可她这次不想顺着他了。
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把别人逼上绝路的人,他会脆弱无依?会需要她的安慰?这不过又是他拿捏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是她从来没有看清过真正的他,他怎么会是狗,明明是匹狼。狼不可能需要主人,狼的利齿只会咬断猎物的咽喉。
她狠下心转身离去,门关上的瞬间听见付子津的挽留:“冉雪!”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冉雪心跳如擂,越走越快,最后在走廊里奔跑起来,恍然间觉得身后有两根锋利的尖牙,从后脖颈擦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从医院逃离,冉雪漫无目的地在马路边走着,月色清凉如水,洒在指间,她更坚定了分手的信念。
第二天她又去见了蒋涵屿,郑重向他鞠躬道歉。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疯……”
愧疚懊悔蔓延心头,付子津那边是讲不通了,事情因她而起,她不能坐视不管,于是咬了咬牙,“我去找付叔叔,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
蒋涵屿却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对我有任何歉意。”
话虽然这么说,可冉雪怎么可能真的安心。
“你要是实在觉得对不住我,那可以请我吃个饭吗?”蒋涵屿耍宝地揉揉胃,“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要贵的那种!”
别说吃饭,现在就是让冉雪把银行卡里的钱都拿出来帮他,冉雪都会眼睛不眨地答应,如果她那点儿钢镚足够的话。
吃了顿大餐,再加上蒋涵屿不断的宽慰,冉雪焦虑的心情缓解不少,但感到更加不好意思。
“怎么还让你开解上我了……”
蒋涵屿疏朗地笑着:“朋友之间嘛,就是要互相倾诉烦恼,一个人的心事,两个人琢磨,更容易琢磨开,我也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地吃过饭了。”
蒋涵屿送她到小区门口,冉雪说:“你快回去吧,天黑了路上小心。”
“冉雪……”他又将她叫住。
“怎么了?”
他犹豫再三,说出了心里一直藏着的话:“冉雪,有的人虽然表面对你很好,但是你要看清他本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样的人,喜欢的时候会把别人捧上天,可一旦不喜欢了,他做的事情也会超出常人所能接受的底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冉雪攥紧了手中的包,她知道蒋涵屿说这些是出于好心,也点了点头。
蒋涵屿放心地转身离开,脑袋边嗖地飞来一拳,把他夯进了花坛里。
付子津解开袖口,挽到臂弯,踏入绿植中,踩在蒋涵屿身体两侧,按着他的领口,拳头一下一下地砸下去。
“付子津!”
冉雪看着突然出现的他,慌忙上前阻拦,不小心被一个肘击推搡在地。
付子津这才停手,末了狠踹蒋涵屿一脚,转身去扶冉雪,“没伤到你吧……”
“滚开!”冉雪厌恶的斥责让他定在原地。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把蒋涵屿搀起,替他拍去身上的泥,摘掉发间的草叶。
蒋涵屿脚步踉跄,脸上连青带紫,嘴角渗血,却不卑不亢:“付少,我们终于见面了。”
付子津拳头再度握紧,“谁允许你接近她的?”
蒋涵屿捂着差点被捶断的肋骨,和他对峙:“冉雪不是谁的所有物,她有交朋友的权利,任何人都有资格限制她。”
付子津突然笑了,笑得阴狠,甚至面容可怖,果然是他!
是他巧言令色,用语言蛊惑冉雪,然后挑拨离间,冉雪是被他影响了才会和他分手!
他狠辣决绝:“那你就收拾收拾,带着老人家搬出别墅,准备睡大街吧。”
冉雪忍无可忍:“付子津,你以为你这样很有意思吗?”
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分开,和其他人没有一丁点关系,你用不着总是迁怒别人。”
付子津垂眼不语,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的怒气。
他气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销毁监控,为什么要让她发现,也气自己心慈手软,没有早点碾死蒋涵屿,让他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但是面对冉雪,他永远低她一头,沙哑开口:“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蒋涵屿目光微闪,紧张地看向冉雪,被付子津整到这个地步,他是最清楚这个人有多心狠,可在冉雪面前,付子津居然这么低姿态吗?他担心冉雪心软。
在两人殷切的注视下,冉雪回答:“都不重要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分手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冉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车、看树,就是不看杵在那里的人。
说完她拽着蒋涵屿,一同离开。
付子津立在原地,所有的自负、骄傲,都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碾成粉末。
冉雪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却感觉整个世界离他而去,楼房、地面、天空,都开始向前移动,他想追赶,脚下却扎了根一样,动弹不了。
眼前一阵阵发昏,付子津头痛欲裂,佝偻在地,模糊的视线里,冉雪依偎在蒋涵屿身侧,挽着他的胳膊,侧着脸跟他在说着什么,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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