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她是宠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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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K公司前台，行政小姐姐整理了一堆不用的资料，准备去碎掉。
陆杭路过，不经意瞥了一眼，最上面的入职表单上写着“冉雪”两个字。
“等会儿，”他叫住行政，“这是哪儿来的？”
行政专员说：“这是上次付总让准备的，但是后来又说用不到了。”
陆杭接过，“先给我吧。”
他把资料拿回了办公室，除了家庭情况是空白，还有没贴照片，其他都填写得非常完整，可见付子津那家伙准备得多么到位。
冉雪……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我靠！这不是他家里那个拖油瓶妹妹吗！
陆杭一屁股从老板椅上摔了下来，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
付子津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要么不玩，一玩就玩最花的，他可真行！
陆杭作为情场圣手，见惯了风流事，很快就接受了好友的人面兽心。
发现上面有电话号码，他拿着手机的手蠢蠢欲动。
他要是能在付子津出差期间，把人劝到公司来，等他回来了，还不得给他跪下磕一个？
一想到那个场面，他忍不住翘起二郎腿，美滋滋地乐出了声。
他坐直身体，说打就打，凭他这三寸不烂之舌，还骗不了一个小姑娘了？
付子津搞不定的人，让他来会会！
冉雪正在打扫房间，她打算去新公司入职前，先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接到电话时，冉雪还以为是新公司的人事，“喂，你好。”
陆杭眉毛舒展，嗯？好甜的声儿啊。
他清了清嗓子，抬出播音腔：“你好，请问是冉雪小姐吗？”
“是我，你是哪位？”
“我叫陆杭，是付子津的朋友兼合伙人。”
冉雪奇怪：“陆先生你好，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陆杭觉得直切主题显得有点太上赶着了，让付子津多掉面儿啊，于是找了个借口：“是这样，付子津他不是去参加行业峰会了吗，但是有份重要文件在他电脑里，忘记拷贝了，所以我想找你要一下。”
冉雪一听，立马着急起来：“很重要吗？那你等等，我现在就找一下。”
她抱出付子津房间的电脑，凭之前的记忆输入密码——
其实冉雪不小心看到过付子津输入密码，只是她从来不会擅自去碰他电脑，她想里面肯定都是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每次她进他房间时，付子津也总是习惯性合上屏幕。
但今天事急从权嘛，冉雪谨慎地敲了几个键，真的打开了！
170507，她还疑惑了一瞬，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什么日子啊？
冉雪问：“你要的文件是什么名字啊？我查一下。”
陆杭眼看话题要跑偏了，赶紧拉回来：“额……那什么，其实也不是很着急，我有另一件事想跟你说。”
冉雪：“还有什么？”
陆杭放缓语气：“冉小姐，你知道，你对付子津很重要吧？”
冉雪脸一红，用指甲挠着电脑触屏区，忍不住甜蜜埋怨，他真是的，往外说这个干什么。
陆杭：“其实你们之间的事，我是不该过问的，但是作为朋友，我实在看不下去，他整天这么颓废，甚至借酒浇愁。”
冉雪吃惊：“借酒浇愁？什么时候呀，我觉得他一直挺正常的呀。”
陆杭叹气：“那是他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从来不把负面情绪带到你面前，但是在公司里，他就跟丢了魂儿一样，跟他说个话都走神，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冉雪忍不住吊起心：“怎么会这样？”
陆杭款款地说：“他说，你不在他身边，他没办法安心工作。”
“他满脑子只有你，压根没有其他！”
帮朋友表述心意，陆杭也是头一回，以前自己也跟女孩子说过这种甜言蜜语，那个时候怎么不觉得会这么肉麻恶心。
冉雪臊得耳根发烫，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些。
“所以，我郑重地邀请你，来L&K工作，这并不只是为了付子津考虑，L&K虽然刚刚创立，但是前景大好，我们的技术团队实力非常强劲，你加入之后，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陆杭熟练画饼，“到时候你可以先从研发助理做起，然后逐步接触核心项目，正好我们企管中心负责人的位置还空着，你以后完全可以负责这方面的总体运营！”
冉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赶紧表态：“不不不，我没有那么厉害的能力，只想找一个普通的岗位，踏踏实实地干着。”
陆杭还生怕人嫌职位低，不肯来，听到冉雪这么说，倒是对她观感大好，“那你就更应该来了！我们这个赛道，你来了之后能学到很多新知识。”
他舌灿莲花，从行业发展，说到个人职业规划，真的把冉雪说动心了。
他还保证：“我绝对不让人知道你和付子津的关系，你来了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不会给你搞特殊。”
“付子津他只听你的，你也不想他出师未捷，先死在酒精上吧？”
在他各种话术攻势下，冉雪最终迟疑着点头，“……好吧，我可以过去。”
实在是再不答应都显得不近人情了，人家跟她说尽好话，她再拒绝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有言在先，要是对我和其他员工搞区别对待的话，我立马走人。”
陆杭挑眉，好有原则的妹妹，啧，这么老实一女孩儿，怎么落付子津那个不要脸的混蛋手里了呢？
一想到自己还在帮那个混蛋，给人家下套，陆杭忍不住唾弃自己，有些心虚：“那我们就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啊……拜拜。”
“哎！”冉雪问，“你还没说，要找什么文件啊？”
陆杭打哈哈：“就是我们研发的一款智能监控系统……找不到就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我电脑好像也有！先这样，咱们入职见！”
对面飞快地挂掉了，冉雪看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文件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她担心付子津出差期间真的要用，还是尝试着搜了一下监控系统。
然后跳出来一个软件，她犹豫了一下，双击点入。
屏幕里，出现了她房间内的场景，窗帘飘动，扫地机器人在地上慢悠悠运行。
冉雪下意识动了动鼠标，满脸茫然，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直到看到右上角即时变动的时间，意识到，屏幕里的场景就是此时！此刻！现在！
她猛地回头，看向自己房间。
心脏开始猛跳，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一个荒谬且令人震惊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房间里有监控？！
除了她自己装的那个，还有别的监控！
冉雪颤抖着手，去翻看过去的记录，屏幕上闪跃出一幕幕，她的日常生活。
躺在床上和敏敏聊天的自己、洗完澡裸着身体换衣服的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的自己、夜晚熟睡的自己，每一帧、每一秒，视频的主人翁都是自己。
更令她心生惧怖的是，监控记录是从她住进来第一天就开始，也就是说，她在房间里装另一个监控的事情，付子津他是完全知道的！
这个认知，彻底击碎了冉雪所有的希冀，她耳边一片嗡鸣，手脚发麻，呼吸艰涩，整个人处于一种巨大的“楚门的世界”的荒谬之中。
他……
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
冉雪脑容量告急，完全没办法思考，脑子痛到要爆炸——她的那些小动作，小心思，明里暗里的勾引，欲擒故纵的推拉，他全部都知道。
之前自以为的斗智斗勇，是那么愚蠢可笑，她每天在他眼里，光着身子走来走去，从身到心□□，毫无秘密和隐私可言。
那些缠绵、黏腻的眼神，冉雪曾经以为是痴迷、是爱意，可在这些让人耻辱的监控面前，不如说是主人对宠物的占有欲！
因为只有主人看宠物，才会觉得不穿衣服很正常！
羞耻感像海浪一样将她拍在礁石上，胸口剧烈地疼痛起来，心脏里像有根绳子，一抽一抽，冉雪俯身趴在沙发上，半天才缓过来。
她嘴唇煞白，眼泪大颗滚落。
付子津对她是爱，还是占有欲，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她没办法接受，自己这样光秃秃地，把皮肉裸露在任何人面前，像盘菜一样，被反复品鉴。
信任崩塌，冉雪不禁怀疑起整栋房子，每个角落，是不是都藏着无数个针孔摄像头，正在记录她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一点，冉雪浑身的血液逆流，如坠冰窟，眼耳口鼻五感尽失，甚至连哭都不敢再哭。
从痛感中回神，她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地，去翻他其他文件。
每点开一个，心脏就要承受一次巨大恐吓，生怕看到更令她难以接受的东西。
最后翻到了一个备注“宝宝”的文件夹。
她闭了闭眼，知道那一定是和她有关的内容。
鼠标不停滑走，因为颤抖，反复点了几次才打开。
一点开，就是铺天盖地的照片。
有她的喜好、忌口、爱看的小说、爱玩的手办。
有她的人际关系，她在学校里关系好的同学、关系差的同学、说过话的男生，都被一一记录了下来。
还有她上家公司的同事，都被他调查了个底朝天。一张张照片排列着，按日期、按她说话的频率，把需要防备的人，全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赵恒瑞。
里面有几乎每一次她和赵恒瑞说话的照片。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当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劝退，而付子津却能精准抓到罪魁祸首？
只是当时她沉溺在感动里，完全没有去思考这些。
她还以为他真的神通广大……不，确实神通广大，这种级别的天罗地网，用来捕捉她一只小小麻雀，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翻看得久了，冉雪甚至从震惊、惧怕到感到麻木。
她已经袒露得干干净净了，还能有什么吗？
然而事实是，还有！
再往前，竟然还有她中学时候的QQ空间聊天记录！
这些中二的古早回忆，冉雪自己都看不下去，现在却被全部截图，晾在了这里，不亚于把死了八百年的尸体从坟堆里挖出来鞭尸！
冉雪喉中涌上一股铁锈味，她慌忙站起来去倒水，想压一压恶心感，脚下一绊，却跌坐在地板上。
她呆呆地在冰凉的地上坐了很久，木偶一样没有生气的眼珠子迟钝转动，咔吱咔吱，恐惧地看着周遭，然后几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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