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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口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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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古朴、破败的巨井嵌在镇中，井口黝黑，吞噬下所有未知滋生的恐惧。
“地下37米，探测到异兽母株，初步鉴定为鬼荧藤。”
雷非快速浏览电子屏上的各项数据，汇报结论。
“西南基地的人都这么鲁莽吗？”
霍璟手撑井砖，弓腰注视那一片黑暗，语气冷讽。
雷非蹙眉，语气带上个人情绪：“西南基地如何，和任务没什么关系。”
他的言下之意，元帅怎么样，管你屁事！
男人看他一眼，雷非低头，神色倔强。
霍璟继续看向井下：“雷非跟我下去，再加上一个医疗兵、三个beta、一个后勤兵，剩下的人地面待命。”
最后一句语调起伏，男人翻身下井。
众人惊呼：“霍将军没有带锁套！”
雷非严肃呵斥：“安静，带上下井装置，快速下井！”
极速下坠的瞬间，霍璟扯住突出的树根缓减，停留的一瞬，他看清了上面沾染的血渍。
男人视线瞬间暗沉，停顿几秒，他松开手，再次下坠。
几人快速落地后，发现这里是地下暗河的河床，暗河枯竭，河床袒露。
霍璟目光锐利地审视周遭，向前几步，突然停下。
“所有人，原地不动！”
他打开头盔上的照明装置，在土质松软的地表，找到一串脚印。
霍璟打个手势，几人迅速跟上。
这串脚印的痕迹很长很长，没人知道凌久是怎么在没有头盔，没有照明的情况下前行的。
但能知道的是，那一定很艰难，由衷的钦佩席卷几人心头。
可越往前，所有人越缄默，精神也更紧绷，黑暗容易放大人的各种情绪，所以他们必须集中精神。
向前走，地势逐渐开阔，周遭的荧光也变盛。
“关掉照明！”
霍璟踩在那人留下的痕迹上，继续向前。
一大片地是突然出现的，现场十分混乱，但却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心头一跳，霍璟迅速向前奔去。
只见一路各种绞断粉碎的枝蔓遍地都是，空气中的荧光粉浓度极高。
一切都在昭示，这里进行了一场剧烈的战斗。
霍璟脚步逐渐停下，瞳孔紧缩，所有都倒映在他紫色的眼眸中。
枝叉横生，荧光纹路绮丽的鬼荧蔓株体支撑着这片天地，它扎穿了一只克拉肯，彼此共生。
它们庞大的躯壳占据了这个空间的三分之二，本应活跃的异兽，现下一片死寂。
让霍璟心跳剧烈的是，那个人悬空的身体。
他被一根鬼荧藤枝条钉扎在株体上，面容安详，双眼紧闭。
像是脱离了此间天地。
身体在颤抖，霍璟不愿去想那个最糟糕的结果，那太过残忍。
但所有的肌肉在抗议，在叫嚣，让他上去抱他，可他一步也没法动。
他的骨骼在痛。
第一次，恐惧的情绪袭击了这个冷静强悍的男人。
一阵阵晕眩让他站不住！
“元帅！！！”雷非赶到，这个场景让他低吼。
“元帅！”
“凌元帅！！！”
几个身体灵活的士兵已经攀爬上鬼荧藤的枝杈，想要靠近那个被血染红的人。
所有人在靠近凌久，只有霍璟的灵魂在远离那人。
他强撑着充血的眼珠，死死看向他，捕捉他哪怕一个可能的微小举动。
没有，什么都没有。
耳边一阵耳鸣。
忽然，霍璟的眼珠轻转。
“咳咳.....”
那个人咳出一口血，嘴角是无奈的笑：“叫魂呢？”
凌久支起眼皮，一片血色模糊，看不清人影：“没死呢，不用给我收尸。”
青年抬起手，用尽全力将最后一把短刃反手扎进母株，粉碎了里面的晶核。
结束了这场战斗的最后一步。
凌久拔出洞穿自己的藤蔓，从半空下坠。
正准备落地，他却跌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凌久瞬间紧绷，却被人更紧的按入怀里！
他用力睁眼，却看不清人影，只能认命的闭眼。
操，公主抱算个怎么回事？
凌久：“换个姿势。”
无人反应。
雷非他们快速从藤蔓上下来，医疗兵跑得最快。
凌久咬牙：“好歹别是公主抱！”
霍璟没理他，控制住自己不把他掐死就已经耗费所有力气了。
他感觉自己怀里的是团快要熄灭的火，烫手。
一双温热的大手攀上凌久的下巴，撬开他的唇。
“省点儿力，别咬。”
声音格外冰冷，冻的凌久浑身发颤。
他确实没力气了，怼他的力气也殆尽了，脑袋慢慢陷入昏迷。
霍璟环保这个人，感受着这人久违的依赖，扣腰的手逐渐收紧。
————**————
凌久再睁开眼的时候，感觉五脏六腑在火上烤，四肢绵软无力，整个上半身都不属于自己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不属于”，因为有一只大手在掐自己的腰，还有一只胳膊环在脑袋上，大手抵在凌久的脸侧。
四肢百骸的知觉回归，腺体先传来一阵痛感。
脖子旁边的这个脑袋，还有这一切都在说明，他正在被标记。
“卧槽。”这句话也是虚虚的。
“霍璟你tm的....在干什么？”他费劲的抵抗他，手却被握住死死压进军绿色的床褥里。
“停，停下。唔....嗯...”
冷锈的钢铁味儿裹缠上来，侵占凌久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滴血液。
即便只是临时标记，信息素带来的刺激也是别样的！
持续不断的冷锈味儿进入到他的体内，一遍遍安抚他那早已狂暴成瘾的信息素，同时注入连绵不断的生命力。
终于，最后一缕也被霍璟输送完。
咬在那块柔软腺体上的犬齿慢慢移开，拉出几根暧昧的银丝。
霍璟没有着急起身，他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这张惨白的脸慢慢泛起潮红。
霍璟的拇指一下一下摩挲掌心冷白细腻的皮肤，十足安抚意味。
这些小动作，凌久感觉不到。
强大的刺激在即将突破阈值时，终于缓慢回落，凌久的意识才开始清醒，逐渐感受到某人打在自己脖子上的呼吸。
凌久睁圆眼睛，一把推开盘踞在自己身上的巨兽：“你在干什么？”
“我说停，你耳朵聋吗？”
凌久愤怒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男人。
霍璟掀起眼皮，没有回他，只将颤抖的指尖蜷缩起，冷呵一声：“进来！”
门外的几个人听见命令，忙不迭地滚进来。
白大褂拿出仪器给气色好一点但仍然很差的凌久检查。
而霍璟，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迅速离开这个让他止不住颤栗的房间。
凌久盯着那人背影，气坏了：“他给我做标记，你们怎么不让他滚？！”
“滚个屁！你，信息素狂暴，诱导发情，还被捅穿个大洞，SSS级信息素都差点儿勾不回来你的狗命，还让人家滚？”
叶之白虽然心虚自己的阻拦没到位，但也要气坏了，这个人不拿命当命不是一天两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军令他骂不了，现在还顾及个屁！
“就是就是！”明铭和不说话的薄肆脸色也都很不好，显然是被吓坏了！
在一堆叽里咕噜的关心、辱骂参半的声音里，凌久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从边渔小镇就近到达一处补给站后，凌久的病情一齐爆发，白大褂束手无策，情急之下只能让同为SSS级的霍璟给他一个临时标记。
这才有了他醒来那一幕！
忽略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凌久伸手摸到脖子上的两个牙印，有些气闷。
他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就是纳闷儿。
这人不是避Oemega如蛇蝎吗，还能做临时标记？
他一直以为他不行来着，况且他这么好心？
被怀疑有毛病的霍璟此刻正在一个空旷的屋子里，他用大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强忍着全身各处的剧痛。
这股疼痛几乎让他站不住脚，他只能抵靠门板，获得一些支撑。
可最终，还是缓慢跌坐在地上，难捱地将头抵住曲起的腿。
霍璟的身体很痛苦，可呼吸道还有体内不断冲撞的苦橙味儿，又让他心理上产生一股扭曲的快感。
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林九的面孔。
自重逢以来，一张张恨不得撇开自己，厌恶愤怒的面孔。
它们原本总是很轻易地挑起霍璟心底地暴戾，让他控制不住毁灭的冲动。
但现在，只要想到它们的主人体内充盈着自己的信息素，那些负面的、可怕的情绪就统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不断席卷的扭曲快感。
许久，一声轻笑在空荡的房间里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句低喃。
“Omega，很好。”
——**——
医院里。
刚做完手术没几天的凌久躺在床上，张嘴等明铭的投喂：“啊......”
明铭扯下一块儿橘子塞他嘴里，凌久嚼啊嚼啊嚼。
明铭无意识地撕扯橘子皮，突然语出惊人：“老大，你和霍将军还可能在一起吗？”
“咳咳咳......”凌久有被他的话呛到。
明铭赶紧给他喂水。
凌久喝完，坐起来一脸迷茫：“啊，你在说什么？”
明铭放下杯子，翻个白眼：“跟我还装就没意思了啊！”
见演不下去，凌久神色复杂，拿过来橘子掰：“你怎么知道的？”
明铭一脸兴奋：“嘿嘿，霍将军亲口说的。”
凌久面色难看：“什么时候，他说什么了？”
“就那天你危在旦夕，老白说需要SSS级给你来个临时标记。我们都想着让霍璟给你做一个，结果.......”
凌久搓一搓染黄的指尖；“结果什么？”
“结果叶打手站出来反对，说‘他们不行，他们关系复杂，找个别的SSS级来。’，当时敏锐的我就感觉霍元帅的脸黑了。”
“果然，他立马怼了叶之白，你猜他怎么怼的？”
凌久感觉自己的心口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别卖关子！”
“他说‘什么复杂关系，前恋人的复杂关系？’”
“嘶......”凌久一个岔气差点没缓过来。
他一把抓住明铭胳膊，慌乱道：“当时在场的还有别人吗？”
明铭拍拍他手：“放心放心，就我们几个。”
凌久才松开手，慢慢倒回柔软的枕头上。
明铭看他的脸色：“所以你们还能.......”
凌久手摸到一块橘子丢进嘴里：“不能！”
明铭一脸好奇：“为什么？”
凌久翻身，背对他：“不能就是不能，没有为什么！”
明铭撇撇嘴，给他换水壶去：“好吧。”
病床上，凌久双目失神地盯着虚空：“怎么在一起，隔了好多条人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