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79、第 79 章 李惊寒

　　李惊寒陪季清晏吃完早饭后才离开镇国公府。季清晏站在二门处，看着他的背影沿着回廊往外走，晨光从廊柱间斜斜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直又长。

　　“去把霜豪牵来。”季清晏对瑞珠说。

　　云栽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碟，闻言抬起头：“少爷去哪儿？我跟着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去。”

　　“少爷要去哪儿？”

　　“镇国寺。”

　　护国寺距离帝都上百里，但霜豪脚程快，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季清晏下了马车后，沿着石阶往上走，穿过两重院落，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径，尽头是一处独立的小院。院门半掩着，屋檐下挂着一串铜铃，风一吹便轻轻响一声。

　　他推门进去，正屋的门开着。一个穿灰袍的貌美妇人坐在蒲团上念诵佛经，她就是隐居在此的国公夫人。她已经快五百岁了，但因为修为高深，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眉眼清秀，肤色白皙，像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玉器，温润里透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小七，你怎么来了？”

　　国公夫人的声音并不算热络。这并不是说她对季清晏有什么意见，而是她生性冷淡。如果说这世上有谁值得国公夫人牵挂，必然是眼前这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儿，他曾是自己可怜女儿的养子。

　　“祖母，我想求您一件事。”

　　国公夫人转动着佛珠，声音不紧不慢：“小七，这是你今年第二次求我了。”

　　在小七得知自己不是神音的亲生儿子、而是被从他父母身边硬抢来时，就和国公夫人起了隔阂。这些年除了神音的忌日，他从不来护国寺见她。他怨她，怨她让自己和父母从小骨肉分离。国公夫人心里清楚这一点，也从不勉强。

　　可那是没有法子的事。她可怜的女儿神音，因为丧子之痛变得疯疯癫癫，在家里乱跑时看到了刚刚学会走路的小七，把他认作了自己的儿子。那时神音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大夫说撑不过半年。她需要一个慰藉，一个能让她在最后这段日子里撑下去的理由。

　　为了女儿，她把小七带走了，不顾小七父母的苦苦哀求。季宗衡那个老匹夫想要阻拦，被她用剑逼退。她至今记得季宗衡那张脸上的为难与退缩，也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她说这个孩子就当季家赔给她们母女的，如果季宗衡不同意，那就鱼死网破。最后季宗衡妥协了，把这个孩子给了神音。

　　她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季宗衡那个伪君子懦夫，没有本事没有担当，当年若是他肯拼死护住神音，神音何至于被送去和藩东海，最后落得那样凄凉的下场。他欠她们母女的，一个孩子算什么，便是把整个季家赔上也抵不了。

　　有了这个孩子的慰藉和神医的调养，神音又快快乐乐地活了十几年。那十几年里，小七就是神音的全部。她抱着他认花认草，教他数数，给他唱自己小时候听过的歌谣。有时候她清醒过来，会看着小七发呆，然后忽然哭起来。小七那时候还小，不懂她为什么哭，只会用小手去擦她的脸，说阿娘不哭。

　　一开始，国公夫人只把这个孩子当作哄自己女儿开心的工具。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她看着他从蹒跚学步到能跑能跳，从牙牙学语到能背下整篇千字文，怎么会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神音去世之后，小七的娘亲找上门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小七。她在自己门前长跪不起，恳求自己把她的儿子还给她。

　　看着小七带着怨怼的眼神，她让他回到了镇国公府，她对小七说，以后如果遇到难处，尽管到护国寺来找她。

　　“祖母，我想要一枚护身符，可以抵御圣主攻击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