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64、第 64 章 镇国公

　　镇国公府深处，一间封闭的密室中，寒气弥漫如雾。

　　季清晏盘膝坐在一方寒玉台上，面前悬着一枚拳头大的水蓝色晶体，正是地级寒渊水精。晶体表面流转着深邃的蓝光，一缕缕寒气从中溢出，将整间密室的温度压到了冰点以下。他身后，五位神君期长老分坐五方，各据一角，同时结印。五道灵力自他们掌心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网，将寒渊水精层层包裹。每一缕寒气被网切割分化，由五位长老分别过滤、打磨、驯化，再引入季清晏的经脉。

　　这本该是极其痛苦的过程。地级水精蕴含的水行之力磅礴而暴烈，寻常修士直接吸纳，经脉会被寒气冻裂、被水压撑破，轻则重伤，重则废功。可五位神君期长老的手法精妙绝伦，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每一缕寒气都在他们的灵力过滤下变得温驯柔和，像是将一柄锋利的刀锋反复打磨，只留下最适合季清晏吸纳的温润部分。季清晏只需要专心运转《北冥真水功》，将那些引入体内的水行之力与自己的灵力融合。

　　他对水系法则的感知本就精准，每一缕灵力流向何处、在何处转弯、在何处蓄势，都了然于胸。寒渊水精的蓝色光芒一天比一天黯淡，他丹田中的水行灵力却一天比一天充盈。原本预计需要两个月才能吸收完毕的水精，在第十五天时，最后一缕蓝光没入他的掌心，整枚晶体化为透明的碎屑，无声崩解。

　　季清晏没有停下来。

　　他睁开眼，将储物戒中的元髓尽数取出，摆在祭台上。上百颗元髓铺满了祭台，莹润的光泽将整间密室映得通明。他闭目运转功法，丹田中已经蓄满的水行灵力开始向中心压缩、凝聚。一颗、两颗、三颗……元髓在他身周次第碎裂，灵气如洪流般涌入经脉。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祭台上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当最后一缕灵气被吸入丹田，祭台上上百颗元髓中，已经有九十颗彻底失去了光泽，化为灰白的粉末，风一吹便散。

　　丹田之中，一颗水蓝色的金丹安静地悬浮着，凝实、圆润、灵光内蕴。

　　旋丹期。

　　季清晏睁开眼，吐出一口白气。密室中的寒气已经散尽，恢复了常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向五位长老。为首的长老朝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起身便出了密室，其余四位也随之离开。

　　季清晏在寒玉台上又坐了一会儿，嘴角翘起。二十岁，旋丹期。他做到了。

　　季清晏突破旋丹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季宗衡耳中。家主在闭关中睁开眼，听灰衣老仆禀报完，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两个字：“不错。”灰衣老仆正要退下，季宗衡又补了一句：“让他有空来见我。”这对季清晏而言，已是从未有过的待遇。

　　季清晏自己也很高兴。出了密室，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便往京郊李家小院去。到了门口，只见到李月寒。李月寒说李惊寒一早就去了军营，指导赤羽营练功，不到天黑回不来。季清晏听了，二话没说，转身便往赤羽营驻地去了。

　　京郊军营里，李惊寒站在校场边，看周长青和陆巡带队演练合击军阵。枪影交错间，雷光与火光此起彼伏，他的目光在阵型中来回扫动，偶尔开口指点一句，声音不大，却总能落在关键处。季清晏到的时候，正看见他背对着自己，一杆红缨枪斜插在身旁，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截钉入地面的铁桩。

　　周长青先看见了他，正要开口，季清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走到李惊寒身后，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李惊寒转过头来，微微一怔：“阿晏？你不是在闭关吗？”

　　季清晏没答话，只是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丹田中那颗水蓝色金丹微微旋转，一缕寒渊水精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在他掌中凝成一朵冰蓝色的莲花。花瓣通透，边缘泛着深蓝的光，寒气无声扩散，将周围的空气凝出细碎的冰晶。冰莲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寒气便浓烈一分。校场上的温度骤然下降，离得近的几个士卒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连李惊寒那杆红缨枪的枪杆上也结出了一层薄霜。

　　“旋丹期。”季清晏看着他，嘴角弯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李惊寒低头看了一眼那朵冰莲，又看了一眼季清晏脸上那副“你快夸我”的神情：“寒渊水精的力量，你驾驭得很稳。”

　　“那是自然。”季清晏收拢五指，冰莲消散，寒气收敛，校场上的温度重新回暖。他朝李惊寒扬了扬下巴，“我说了，会追上你的。”

　　李惊寒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抬手把他肩头落的一片落叶轻轻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