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39、第 39 章 钱伯对

　　钱伯对李惊寒观感复杂。

　　如果说霍晔是那种尊自己如菩萨视他人如秽土的暴虐，那李惊寒就是另一种极端，他平等地漠视所有人。

　　就比如像陆巡他们对李惊寒尽心竭力，李惊寒会大方奖赏他们的功劳却不会和他们建立感情连接。李惊寒在金钱上的慷慨和感情上的吝啬同时存在，这也是陆巡他们一直没有安全感生怕被李惊寒抛弃的原因。

　　和霍晔对底层人的践踏不同，李惊寒的冷漠是平等针对所有人的。他没有和陆巡称兄道弟过，也没有讨好过自己。

　　自己这样的神君期高手，略微指点他一下就能让他受益匪浅，而李惊寒表现得好似没有他这个人。

　　李惊寒吝啬于付出感情，哪怕一点点感情可能给他带来十倍收益。

　　对于这样冷漠到骨子里的人来说，钱伯觉得七少爷就算例外也例外不了太多。

　　对于李惊寒这样的聪明人来说，博取七少爷的好感轻而易举，这并不能说明李惊寒对七少爷有多上心。

　　如果说论真心计，在与李惊寒的交往中季清晏拿出了十分，李惊寒也就拿出了五分。

　　这也是钱伯一直在季清晏面前诋毁李惊寒的原因。

　　可这五分太好用了。不光是水系法则灵气雨这种表面上的东西，而是他从根本上改变了季清晏的认知。天才并不高不可攀遥不可及。修炼是漫长的道路，一次顿悟一次机缘就可能迎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现实的利益是如此诱人，这是钱伯在季宗衡面前说李惊寒好话的原因。陆巡沈青梧他们会怀念和他称兄道弟毫无架子的赤羽营前校尉吗？也许是怀念的，但只要可以选，选一百次也是李惊寒。

　　更何况，与对待陆巡他们不同，李惊寒对七少爷是有在乎的。五分在乎也是在乎，他会在七少爷面前心虚气短，七少爷心情不好他会安慰哄劝。七少爷是他在落魄的时候给他新生的人，他对七少爷终究是不同的。

　　钱伯对李惊寒的分析算是对了七分吧，就如他自己所说，他只对季清晏和李月寒负有责任，愿意为了他们的喜悦而喜悦，为了他们的忧愁而忧愁。

　　不过，李惊寒对于季清晏的特殊不是因为季清晏救了他，他可没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情操。

　　如果是别人救了他，他会选择为别人卖一次命，争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清人情，想用救命之恩绑架他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李惊寒之所以对季清晏温柔体贴花时间讨季清晏欢心仅仅是因为季清晏招他喜欢。

　　博取他人的好感是很容易，可完全没有必要。从小到大，李惊寒就是冷心冷面，让人敬而远之，他也不觉得万人嫌的处境有多么难以忍受。

　　营帐里，一簇特殊的火焰从李惊寒掌心跳跃。它是赤金色的，带着远超寻常火焰的灼热与破坏性，烧得空气都微微扭曲。片刻后，这金色开始变淡，最后甚至转成了幽蓝色。这火的温度甚至烧不穿一张纸，这火还在烧却已经不烫了。李惊寒动了动手指，火焰在金色和蓝色之间不停转换。

　　灼热不是火焰的本质，破坏也不是火焰的目的。物质的彻底改变才是，灼热和破坏只是物质改变的副产物。控制物质改变的速度甚至可以产生冷火。

　　李惊寒的意识海里，一团双色火焰缓缓升起。在拿到《烈焰镇魔诀》一个月后，李惊寒领悟火系法则。

　　周围的灵气开始聚集，季清晏叹了口气，取出储物戒里的元髓为李惊寒的顿悟护法。

　　突破炼脏期是彻底的身体改造，所以灵气凝成了灵气雨。顿悟法则没有那么夸张，消耗了十三枚元髓后，赤羽营泛起薄薄的灵气雾。

　　这次陆巡他们没能突破境界，后天后期到先天期的突破只靠灵气的积累远远不够。

　　季清晏感受着向自己经脉扑来的灵气，竭尽全力压缩着，他想靠自己突破旋丹，而不是搭乘李惊寒的顺风车。

　　李惊寒醒来时已经月上中天，季清晏没有睡，托腮望着他，问：“李惊寒，顿悟对你来说是不是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李惊寒解释：“我七岁就练习《雷火杀》，已经和雷霆火焰已经打了十三年交道。”

　　“你就哄我吧。”

　　“我说的是真的。”

　　“佛门有帝释迦领悟七种法则顿悟飞升，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季清晏杞人忧天。

　　李惊寒玩笑：“嗯，如果有那一天，我会记得把阿晏带上的。”

　　“去去去，谁要你带。我在人间还没待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