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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云落长白观雪色,灵参铸缘赠同游 唐安寻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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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兴安岭百年山河憾事落于心底,那片故土割裂留下的沉郁伤痛,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沉沉压在八人心间。北疆荒原的肃杀寒风仿佛还缠绕在衣袂边角,耳畔似还回响着故土亡魂无声的怅叹。八人立身浮空仙舟之上,衣袂猎猎,冲破层层叠叠的北疆寒云罡雾,驾仙舟乘风浩荡南下。仙舟外壳流转一层温润如玉的莹白灵光,破开凛冽寒流,越过连绵不绝的荒岭,一路向着东北万山之祖——长白山缓缓行去,最终仙舟缓缓敛去大半光华,稳稳沉降在长白山绝顶的云台高台之上。
时值深冬腊月,岁暮天寒,凛冽朔风盘旋在群山沟壑之间,漫天无边寒色尽数汇聚于长白这片崇山峻岭。
千里长白如龙脊横亘东北大地,千山万岭连绵起伏,目之所及,峰峦沟壑尽数被数尺厚的皑皑白雪覆盖。巨大的千年冰川如同白玉巨幕,垂挂在陡峭如削的崖壁之上,冰棱倒挂,晶莹剔透;漫山遍野的雾凇层层堆叠,缀满莽莽苍苍的原始林海,玉树琼枝,一望无垠。天地之间褪去万般杂色,只剩下一片素净纯粹的纯白。山间氤氲的仙气悠悠往复、萦绕不散,地底灵脉浑厚磅礴,纵横绵延万古岁月。
和方才途经的外兴安岭那片满是破碎伤痕、萧瑟苍凉的荒原截然不同,长白山乃是九州东北久负盛名的仙山灵域。自上古之时,便有诸多仙灵隐者来此栖居修炼,岁岁风雪飘落,年年山河清宁,少有战火侵扰。
八道飘然出尘的身影静静立在山巅云台石台上,仙光淡淡萦绕周身,漫天呼啸风雪难以侵近身畔半分,漫天飞雪尚未落至衣襟,便被无形仙力轻轻荡开,半点尘埃也沾染不到众人的衣衫。
王鹏如今早已身负五千年浑厚仙力,灵体经过无数次淬炼,澄澈通透,寒暑不侵,烈火寒冰皆不能伤。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行走北疆,会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畏惧苦寒磨难的凡人少年。可那份自年少之时便生根发芽、刻入灵魂骨髓的依恋,却半分也没有随着修为增长而消减。双脚刚刚稳稳踏上云台冰冷的青石地面,他几乎是下意识便移步,快步靠到唐安寻身侧,与他并肩伫立风雪之中。少年眉眼弯弯扬起,一双清亮的眼眸里,世间万千风雪盛景皆化作虚影,满满当当,只映照出身前人的模样。
伯邑考一身华贵紫袍,孑然独立在风雪的另外一侧,清绝孤高的身姿几乎要与这片茫茫无垠的长白雪景融为一体。他那一双潋滟紫眸淡淡扫过相依而立的二人,看见王鹏眉眼间毫不掩饰的欢喜依赖,心底那一份隐忍许久的酸涩便如同暗潮一般悄然翻涌升腾。这份心绪汹涌难平,却被他以浩瀚无边的万古道心强行死死压制,深深埋藏在灵魂深处,面上不见一丝一毫破绽,在场之人竟无一人能够窥破。
他是执掌漫天星河、统御世间天道的紫微帝君,手握万古权柄,镇得住天地浮沉、万劫动乱。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仙神间的爱恨嗔痴,于他而言大多皆是过眼云烟,皆可淡然置之。唯独唐安寻,唯独唐安寻给予旁人的那一份独有的温柔偏爱,是他修行万古,始终看不开、放不下,更无法释怀的深重执念。
陈子龙抬眸远眺向远方层层铺展的千里雪岭、万仞神山,胸中心绪翻涌,方才在外兴安岭积攒下的郁结,在此处稍稍纾解,他由衷感慨,缓缓出声:
“长白山雄踞东北极境,龙脉纵横绵延千里,地下灵脉扎根万古洪荒。此山汇聚天地清灵浩然之气,山林深谷之中藏无数稀世珍奇物产,收纳风雪浩荡雄浑气韵,实在是九州难得的名山福地,上古仙家隐居清修的古境。”
“冬日漫山银雪覆峰,盛夏之时山涧涌泉泠泠;莽莽林海暗藏万般灵秀,天池一汪碧水蕴造化灵光。千百年光阴轮转,此山稳稳镇守着东北一方大好山河。”
大弟子刘归遥目光沉静,遥遥凝望山间袅袅升腾流转的淡淡仙雾,神色平和淡然,徐徐开口说道:
“此山灵气纯粹厚重,隔绝俗世喧嚣污浊之风,自古以来,便有无数厌倦红尘的隐世修士奔赴此地栖居清修。深山幽谷藏世间罕见灵药,天池碧水积蓄造化灵光,莽莽林海之中栖息无数珍禽异兽。这一方山水之间,处处都是天地馈赠的天赐灵泽。”
二弟子张研尘望着眼前一望无垠的洁净雪色,想起外兴安岭故土残缺的悲痛,心中百感交集,纷乱的心绪在温柔山风之中慢慢归于安然舒缓,轻声叹道:
“方才在外兴安岭,满目皆是故土割裂带来的沉沉恸恨,处处皆是难以抹平的山河伤疤。反观这长白山,山河完整无缺,灵秀风骨万古长存,福地长宁不受兵戈祸乱,实在是九州苍生莫大的幸事。”
三弟子王景安闻言轻轻颔首,唇边噙着浅浅笑意:“天下山河广袤无垠,有满目疮痍的憾处,亦有安宁祥和的归处。此地灵气滋养万物生灵,福地清净安宁,不见杀伐留下的旧怨,没有生离死别的离散沉殇,就连吹拂而过的风雪,都带着几分温软,岁岁年年皆是安稳岁月。”
四弟子林小满睁着一双明亮澄澈的眼眸,望着漫天纷飞飘舞的落雪,还有向天际无限延展的皑皑雪岭,眼底漾满柔软欢喜,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风雪之中散开:
“长白山也太好看啦!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干净又温柔,四处都飘飘渺渺满是仙气,站在这里,连心底所有烦闷都被风雪吹散,整个人都觉得安安稳稳,浑身舒畅。”
八人立身高高的云台之上,众人各抒心中感怀,尽情观赏这座千古名山的旷世雪景,感念眼前这份难得的山河安稳。外兴安岭所带给众人的沉重悲戚,在长白的风雪仙光里,被稍稍冲淡几分,却并未彻底消散,依旧留在每个人心底,时时警醒众人济世渡世的重任尚未完成。
一旁的王鹏痴痴凝望着眼前这座万古不废的雪白神山,眼底亮晶晶盛满纯粹的欢喜,孩童一般天真烂漫的小心思在心底悄然升起。他转过身子,侧过头直直望向身侧的唐安寻,语调软糯轻柔,带着几分撒娇央求的意味,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点细碎雪花。
“表哥,这里实在是太美了,每一寸空气里都萦绕着浓郁仙气!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惊心动魄的绝美雪山。”
“我想在这里多停留一阵子,不着急赶路。我想要好好看一看长白的漫天雪景,吹一吹此地独有的山间仙风,可以吗?”
少年的心愿微小而朴素,算不上什么奢求,眼神澄澈透亮,瞳孔之中盛满殷殷期待,静静等候唐安寻的答复。
而唐安寻对待王鹏,向来都是有求必应,万般宠溺纵容,世间少有。
他垂眸望着少年满眼闪闪的期许模样,眼底深藏的万般温柔尽数缓缓化开,没有半分迟疑,轻轻颔首,温润的嗓音穿过簌簌风雪:
“自然可以。你若是真心喜欢这里,那我们便在此驻足停留,慢慢观赏山间景致,静静休憩调养心神,不必急着奔赴前路。”
简简单单的一句应允,这份近乎毫无保留的纵容偏爱,清清楚楚落入在场其余六人的耳朵之中。
一路走来,唐安寻心怀天下苍生,悲悯世间万般苦难亡魂。面对世间万千百姓,面对漂泊无依的孤魂,他皆是慈悲有度,恪守礼法道规,行事处处讲求分寸。可唯独在王鹏的面前,他愿意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坚守的准则,事事纵容,随心偏宠,只要是少年心中生出的愿望,他便几乎没有不应允的时候。
听见唐安寻的答复,王鹏瞬间眉眼弯成两轮月牙,满心雀跃欢喜,脚步又往前挪动几分,身子紧紧的依偎在唐安寻身侧,语气愈发软糯黏人,满是依赖:
“谢谢表哥!表哥就是这世间最好的人!能够有你一直陪在我身旁,一同走遍天下名山大川,看遍人间风雪盛景,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少年满腔欢喜热烈坦荡,毫不掩饰自己心中浓浓的依赖与爱慕,心思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般温情缱绻的画面,一分一毫,完完整整落在伯邑考的眼底。
紫衣帝君静静伫立在漫天风雪之内,身姿孤绝清冷。他眼睁睁看着唐安寻独独给予另一个人的极致温柔,看着那份毫无底线的迁就纵容,心底深藏已久的酸涩如同海潮一般,一层叠着一层,悄然愈发浓重。
他乃是尊贵无上的紫微帝君,手握浩瀚星河权柄,心怀整个世间天道法则。万古岁月之中,无论是威震四海的仙神,还是芸芸万千世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叫他破例半分,得到他一丝一毫的纵容迁就。
可眼前的少年,不过几句软乎乎的撒娇,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期许,便能够令唐安寻暂且搁置济世渡世的前路重任,甘愿驻足于此,随心成全,万般迁就。
这份独一无二、旁人求而不得的偏爱,和世间所有旁人毫无干系,完完全全,只属于王鹏一个人。
伯邑考修长的睫毛轻轻垂落,紫眸眸光微微沉下,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不泄露半分内心的翻涌情绪。他淡淡开口,语声听似平稳中正,只是字句缝隙之间,裹着一缕极难被察觉的淡淡微凉。
“山河雪景纵然绝佳,奈何前路依旧漫漫,济世渡世之行尚未停歇。驻足小憩本无可厚非,但也不宜长久滞留在此仙山之中,误了大局。”
话语端方守礼,表面上是善意提醒众人莫忘肩上重任,可他心底的私念却在不停翻涌。他实在不愿久久目睹二人这般亲密无间,岁岁相依相伴的模样。
唐安寻心性仁厚通透,却未曾体察到伯邑考言语之下暗藏的那一缕酸意,只将这番话当作同僚善意的规劝,于是温声应和道:
“无妨,修行济世,本就讲究一张一弛,不可一味紧绷。既然鹏儿喜爱此处风光,便多留片刻,又有何妨。”
一声亲昵柔和的“鹏儿”出口,道尽了满腔的温柔宠溺。
王鹏听闻,心中暖意汹涌,整个人愈发黏缠,伸出手轻轻拽住唐安寻宽大的衣袖边角,继续软糯地开口央求,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可爱:
“表哥,我还想要切身好好感受一番此地浓郁浑厚的山灵之气。你能不能施展仙力,带着我御风慢飞一圈?不用飞很远,就绕着这山顶盘旋小小的一圈就够了,我想要凌空俯瞰,近距离饱览整片长白千里风雪盛景!”
依旧是一时兴起而生的小心愿,直白烂漫,惹人怜爱。
唐安寻半分也不曾推拒,眼底含着浅浅温柔笑意,抬手之间拢起一缕温润如玉的玉清仙力。柔和的仙力如水雾一般,轻柔地将王鹏整个人周身完完整整包裹起来,柔声笑道:
“好,全都依你。便带你御风览山,尽数领略长白独有的风雪仙景。”
淡淡的莹润仙光轻柔覆在少年躯体之上,绵长暖意流淌周身,丝丝缕缕的山间灵气环绕在他身侧。王鹏被仙力稳稳护持,身心全然安稳,笑得眉眼明媚灿烂,足尖轻轻一点,便乘着一团柔光腾空而起,盘旋着向着千山雪海之间飞远,身影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林海云雾之中。
云台之上余下七人,目送少年乘风远去。
趁着王鹏御风遨游群山的间隙,唐安寻心神一动,浩瀚神识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铺展蔓延,穿透厚厚的积雪,越过莽莽林海,扫过一座座冰封山谷。山间遍地皆是寻常草药灵草,可就在神识探进山腹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冰封幽谷之时,一股极为蓬勃鲜活、精纯无比的草木精元,猛然撞入他的感知之中。
唐安寻眉宇微微一动,眼中生出几分讶异。下一瞬间,他身形一晃,脚下踏碎漫天飞舞的风雪,一道清浅白光掠过山林,转瞬便落至那处隐蔽幽谷。
幽谷四面皆是冰封陡峭石壁,地面铺满厚雪,唯有一处向阳的石缝之中,冰雪难以完全覆盖。石缝之内,静静生着一株千年人参精。翠绿的茎叶冲破冰雪束缚,在这酷寒腊月依旧熠熠流光,人参的根茎已经演化出玲珑小巧的孩童人形,周身不断丝丝缕缕向外飘散淡淡的金色灵光。这是长白山历经千百年日月滋养,风雪淬炼,才孕育成型的草木精灵。
那小人模样的人参精感知到有至高仙神骤然降临,小小的身躯缩在石缝深处,枝叶簌簌轻轻发抖,满心惶恐,却逃不开唐安寻悄然铺开的温和仙域,无处遁逃。
唐安寻并无残害灵物的念头,指尖缓缓拂过翠绿茎叶,玉清仙力温柔安抚它受惊的灵识,而后小心翼翼将整株人参精自石缝之中取出,不损它本源灵核分毫。做完之后,他身形再起,踏着风雪,回转山巅云台。
回到云台,其余几人纷纷转头,好奇的目光齐齐投向唐安寻掌心那株还在微微轻轻颤动的人参精,翠绿枝叶流光溢彩,金辉点点四散。
“方才神识探察山腹幽谷,竟寻得这一株千年人参精。”唐安寻轻声向众人解释,随即双目微微阖起,自身浩瀚无边的修为尽数调动,源源不断将五千年精纯的玉清仙力,缓缓渡入这株人参精的躯体之内。
层层叠叠璀璨的金色灵光将人参精完全包裹,灵参本体不断轻轻震颤,原本沉淀千年的草木灵元,在五千年仙力的不断淬炼加持之下,灵效成倍暴涨。经过仙力重铸之后的灵参药性温润醇厚,不会冲撞修士道心,最适合门下弟子与挚友用来洗练肉身,夯实道基。
良久,金光缓缓收敛褪去。唐安寻睁开双眼,指尖微动,将淬炼完毕的人参精小心翼翼拆分出数份充盈着灵液的参肉。
“我与紫微帝君修为早已超脱凡俗仙躯,此灵参的造化,于我们二人已经没有增益。”唐安寻抬眼望向众人,声音平和,“刘归遥、张研尘、王景安、林小满,你们四位弟子,各取一份;子龙兄一路同行劳苦,鹏儿待他归来,也令他服下。此物服之,可洗髓伐脉,冲刷体内淤塞经脉,稳固道基,更进一步增益自身修为。”
陈子龙上前一步,双手郑重接过属于自己的一份灵参肉块,鼻尖萦绕着浓郁醇厚的草木灵气,由衷感慨道:“早闻长白山灵药遍地,今日一见,方知所言非虚。这般千载难逢的灵缘,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四位弟子纷纷上前,对着唐安寻躬身行礼道谢,而后依次接过灵参,闭目将灵参缓缓服下。
磅礴温润的灵气自咽喉沉入腹内,随即如同江河奔涌一般席卷四肢百骸,一点点冲刷打磨众人的经脉与肉身。四人周身缓缓浮起一圈淡淡的柔和灵光,体内过往修行留下的细微暗伤尽数被抚平,道基变得愈发坚实牢固。几人便在云台青石之上就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静心调和消化体内骤然涌入的庞大灵气。
时间缓缓流转,山间风雪依旧悠悠飘落。
天际远方,一点莹白光点由远及近,是御风观景的王鹏遨游完毕,乘风归来。少年足尖轻点雪地,脚步轻盈稳稳落回唐安寻的身侧,刚一落地,他便自然而然伸出手,与唐安寻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少年脸颊还带着御风飞行沾染的淡淡凉意,眼底却是满满的满足与欢喜。
“太好看了!凌空俯瞰整片长白群山,千山覆雪,云海翻涌,长白雪山,当真是我见过世间最美的风景。”王鹏微微仰头望着唐安寻,嗓音轻快柔软,“有表哥陪着我走遍山河,看遍人间风雪,我这一生,便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唐安寻伸出手掌,温柔的回握住少年微凉的手,眼底盛满融融暖意,轻声应答:
“只要你心中欢喜,那这一切,便都值得。”
简简单单四个字,万千宠溺尽数蕴藏其中。
唐安寻随即把一份灵参递到王鹏手中。王鹏没有迟疑,当即服下,一股暖洋洋的浩瀚力量自腹中缓缓散开,流转全身每一处经脉窍穴,浑身通透轻快,他便靠在唐安寻身旁,一边缓缓消化灵气,一边回味方才御风所见的雪山盛景。
一旁的伯邑考,紫眸沉沉,视线牢牢落在二人紧紧交扣的十指之上。方才灵参现世这一番难得的机缘,也丝毫没有冲淡他心底郁结不散的心绪。看着眼前温情脉脉的二人,心底那份隐忍的占有与酸涩,早已沉淀入骨。他不言不语,不曾上前打扰,只是安静伫立风雪之中,做一个沉默的相伴者。
待到众人陆续将体内澎湃灵气初步平复,盘膝打坐的几人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灵光渐渐敛入躯体。
伯邑考终于缓缓开口,语声清淡如水,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纷繁的万千心绪,平静说道:
“山中雪景已然览尽,休憩也已经足够,又承蒙仙山馈赠,得此灵参造化。东北山河我们遍历至此,前路山河依旧辽阔广大,济世渡世之行,也应当再度启程了。”
朔风卷着细碎雪花,洋洋洒洒,不停落满整座长白山巅云台。
漫山无边无际的纯粹白雪,清清楚楚映照出三人心底迥然各异的情丝:
一人热烈直白,万般依恋缱绻,得一人万般偏爱,心安意足;
一人温柔纵容,有求必应,满心呵护,倾尽一腔万般柔情;
一人清冷隐忍,满腔深情深深埋藏心底,醋意沉敛,闭口不言。
其余五人经过灵参淬炼之后,气息较之先前浑厚不少,眉宇之间神采愈发清朗。
八道身影并肩伫立在长白雪岭的山巅高台之上,饱览过仙山绝世灵景,收获山中天赐难得灵缘,也短暂拥有过片刻远离尘嚣的安稳。众人敛去心中万般缱绻的心绪,整理行装,将外兴安岭的山河憾事谨记于心。
东北全线山河遍历到此,正式落下帷幕。山间风雪尚未停歇,悬浮半空的浮空仙舟,灵光再度缓缓明亮亮起,舟身微微震颤,蓄势待发,静待八人登舟,奔赴下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