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蟠桃落凡尘》唐轩哥哥

20、旧辱三十年难忘，因果循环惩恶徒 唐安寻在集

　　周家镇街市的喧嚣尚未散尽，方才恶师宫相瑞遭天罚伏法、天道昭彰善恶分明，围观百姓依旧议论纷纷、连连称赞，街巷间正气浩荡、人心澄澈。

　　唐安寻一身青色织女仙袍临风而立，眼底刚散去半生积怨的冰冷，心头桎梏堪堪松动。过往数十年压在心底的校园阴影、师长暴虐之苦尽数了结，本以为年少所有屈辱皆已尘埃落定，可抬眸之间，人流穿梭之中，一道熟悉又粗鄙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街边巷道口，一名体态臃肿、面容粗粝的中年男子正牵着妻儿缓步闲逛。身旁跟着一名朴实妇人，是他的结发妻子，身侧一儿一女一双稚童，眉眼乖巧、年岁稚嫩，紧紧牵着男子衣袖，一家人看似安稳和睦、烟火寻常。

　　可这男子的眉眼轮廓，深深镌刻在唐安寻尘封三十年的童年记忆里，分毫未褪、清晰刺骨。

　　是杨卫强！

　　瞬间，三十年年前那段不堪、屈辱、难以启齿的童年往事，如刺骨寒风般席卷唐安寻的心神，一幕幕画面鲜活浮现脑海，历历在目、永世难忘。

　　那年唐安寻不过十岁，懵懂稚童、身形瘦弱、胆小怯懦、不惹纷争。杨卫强比他年长一两岁，身形高大顽劣、生性蛮横霸道，素来喜欢欺凌弱小、横行乡里孩童之间。

　　那日乡间空地无人看管，四下寂寥无援，年幼的唐安寻孤身路过，不曾招惹任何人、不曾半句争执。可蛮横的杨卫强无端寻衅、肆意欺辱，仗着自己年长力壮，硬生生拦住去路，肆意戏谑玩弄，最后更是做出极尽羞辱、龌龊卑劣之举——当众在唐安寻的裤子上撒尿！

　　冰凉污秽沾染衣裤，屈辱裹挟难堪，滚烫的羞耻与委屈，瞬间淹没十岁的孩童。

　　彼时的他，年纪太小、身单力薄、孤立无援，没有反抗的力气，没有求助的门路，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强忍热泪、任由对方肆意欺辱、肆意折辱自己的尊严。

　　那一场羞辱，没有伤痕流血，却比皮肉伤痛更刺骨、更绵长，整整扎根心底三十年，夜夜偶有回想、次次满心憋屈、从未有一刻真正释怀。

　　三十年岁月流转，世事变迁、人海浮沉。
　　当年蛮横施暴的顽劣少年，已成养家糊口的中年凡人；
　　当年无助受辱的孱弱稚童，已成执掌仙法、通天彻地的世外仙尊。

　　今日狭路相逢，便是三十年因果终临、旧辱清算之时！

　　唐安寻眸光骤然沉冷，方才温润的眼底彻底覆满寒霜，周身淡淡的仙气压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积攒三十年的屈辱与凛冽怒意。

　　他抬步，缓步朝着杨卫强一家人走去，步伐从容，气场慑人，周遭人流似是有感，自觉避让开来，空出一方空地。

　　杨卫强正低头叮嘱身边儿女，忽觉身前人影笼罩，抬眸望见一身青衫、气质绝尘的唐安寻，微微一愣，随即面露熟稔，语气随意散漫，毫无半分愧疚：
　　“哟，这不是唐安寻吗？好久不见啊！怎么突然站在这里盯着我？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出息了，成了天上的神仙，本事大得很！”

　　唐安寻立在他身前，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压迫感：
　　“既然认得我，也知晓我已成仙，那你心里，该清楚我今日拦你，是为了何事。”

　　杨卫强闻言满脸茫然，挠了挠头，神色坦荡、毫无愧色，随口敷衍道：
　　“咱们小时候乡里同乡、一起长大，多年未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能有什么事？安寻，你如今是仙人，犯不着跟我们凡人计较吧？”

　　唐安寻闻言，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寒凉、带着无尽嘲讽，字字叩击人心：
　　“看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活得逍遥自在，早已把年少作恶、欺辱弱小的龌龊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定杨卫强躲闪的眼眸，一字一顿、清晰刺骨：
　　“三十年前，乡间空地，你仗着年长欺我年幼，当众在我的裤子上撒尿。这件事，你忘了？”

　　话音落下，杨卫强浑身一僵，脸上的随意笑意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尴尬，神色局促不安，讪讪挠头：
　　“啊……原来是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啊！都过去快三十年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在心里！”

　　“小事？”唐安寻眸光骤冷，声音陡然沉厉，“于你而言，是孩童嬉闹、无关痛痒的小事；于我而言，是刻在心底、屈辱半生、永世难忘的污点！我永世不忘！”

　　杨卫强见唐安寻怒意深重，心底愈发不耐，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甚至几分指责：
　　“你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吧！都是几岁小孩子不懂事的胡闹把戏！三十年的陈年旧账，你居然揪着不放，未免太过斤斤计较！”

　　唐安寻直视着他毫无悔意、不知自省的嘴脸，心底怒意更盛，淡然开口打趣，语气凉薄刺骨：
　　“是吗？既然你觉得只是孩童胡闹、小事一桩，那不如礼尚往来。今日我也在你的裤子上撒尿，如何？”

　　杨卫强脸色骤变，慌忙后退一步，满脸抗拒、厉声拒绝：
　　“不行！绝对不可以！你休得胡闹！”

　　唐安寻冷笑出声，句句诛心：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年少肆意欺辱弱小、折辱他人尊严，视作儿戏；如今旁人原样对你，你便知羞耻、知难堪？杨卫强，你可真是双标至极。”

　　他站直身形，仙威微凝，沉声质问道：
　　“旧事已提，因果已现。今日你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杨卫强见唐安寻步步紧逼，知晓对方如今仙力滔天、自己一介凡人无力抗衡，只得放软姿态，故作诚恳求饶：
　　“安寻，我错了！我年少无知、顽劣胡闹、不懂是非，一时糊涂欺负了你！如今我早已成家立业、懂事明理，你大人有大量、仙人胸襟宽广，就原谅我年少的过错，别再计较了，行吗？”

　　唐安寻摇头，眼底无半分松动，语气坚定冷冽：
　　“年少不懂事，便可肆意欺辱他人、践踏他人尊严？若按你这套说辞，那世间所有少年作恶，皆可一笔勾销？那我年少若不懂事犯下大错，是否也能一句无知搪塞所有罪责？”

　　他字字铿锵、句句有理：
　　“我不是大人，也没有你口中的大量。今日旧辱清算，躲不过、饶不得。你直说，如何了结今日因果。”

　　杨卫强见软求无用，索性摆出敷衍姿态，从口袋里慌忙掏出一张百元纸币，递上前去，满脸敷衍随意：
　　“行行行！是我不对！我赔你一百块！就当给你赔罪，你拿去买条新裤子，这事就此揭过，两清了！”

　　唐安寻看着他手中轻薄的百元纸币，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凛冽、满含讥讽，仙袍随风猎猎作响：
　　“一百块？你觉得如今身为仙尊的我，会缺你这区区百元凡尘碎银？你欺辱我半生尊严、留我半生阴影，最后想用一百块草草了结？简直可笑至极！”

　　笑意散尽，眼底只剩彻骨杀意，唐安寻眸光一厉：
　　“既然你毫无悔过之心、敷衍搪塞、不知罪业，那便无需再多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杨卫强见唐安寻杀意凛然、并非玩笑，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心神大乱，强撑着底气厉声反驳：
　　“你凭什么定我的生死！我是凡人肉身，我的命运由天不由你！你区区仙人，也无权随意夺人性命！”

　　“无权？”

　　唐安寻抬掌凝诀，掌心骤然腾起一簇澄澈透亮、霸道至盛的三昧真火！

　　赤红色火焰静静悬浮掌心，不躁不烈，却带着焚毁万物、炼化凡尘的天道真火之力，热浪席卷周遭，压迫得旁人呼吸凝滞。

　　唐安寻目光冰冷，冷声宣告：
　　“不知悔改、顽劣成性、纵恶无羞，留你在世，依旧恃强凌弱、教坏稚童、败坏风气！今日，我便以三昧真火，焚尽你的顽劣罪孽！”

　　熊熊真火映红唐安寻清冷眉眼，极致的威压笼罩全场，杨卫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一旁尚且年幼、懵懂无知的一双儿女，亲眼目睹仙火滔天、父亲危在旦夕，瞬间吓得泪流满面，双双扑通跪地，小小身躯不停磕头，哭声凄厉恳切、惹人动容。

　　杨卫强的幼子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片刻便磕出淡淡破皮红痕，泪水混着细碎血丝，模样可怜至极。

　　稚嫩的哭声回荡街巷：
　　“上仙饶命！求求您放过我父亲！我父亲知错了！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他性命吧！”
　　“仙尊求求您！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劝父亲向善，再也不敢作恶了！求您不要杀他！”

　　两个孩童心性纯良、至善至真，跪地苦苦哀求、不停叩首，声声泣泪、句句诚恳，眼底满是纯粹的惶恐与善良。

　　唐安寻凝视两个孩童稚嫩善良的模样，看着孩童额头磕破的伤痕，心底凛冽杀意微微松动。

　　罪孽在父，不在稚童。
　　孩童纯良无辜、向善知礼，不该为父辈年少的顽劣恶行陪葬。

　　良久，唐安寻缓缓收敛掌心三昧真火，烈焰瞬间消散无踪，他垂眸看向瘫地颤抖的杨卫强，声音淡漠、裁决已定：
　　“你儿女心性至善、纯良无辜，今日我便看在一双孩儿的面子上，免你死罪。”

　　话音一转，语气骤然凌厉：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当年你无端寻衅、肆意羞辱，以龌龊卑劣之行折我尊严、辱我清白。你这一生恃顽劣为资本、以欺凌为乐趣，这般作恶之心、龌龊私欲，留着无用、徒增祸端！”

　　“你当年用以作恶辱人的根源，今日便尽数废去！从今往后，断你龌龊私欲、绝你顽劣恶根，让你永无作恶辱人之能！”

　　话音落下，唐安寻指尖青仙灵光一闪，一道纤细凌厉的仙诀瞬即打出！

　　仙光转瞬笼罩瘫地的杨卫强，无声无息、无痛无痕，顷刻间便废去其身污秽顽劣之根，彻底断其作恶本源。

　　杨卫强只觉下身骤然一空、剧痛穿心，极致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骤然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下身，撕心裂肺、狼哭鬼叫、哀嚎不止，冷汗浸透衣衫、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抽搐，痛到几乎昏厥！

　　就在这时，街边窜来一只通体黄毛、身形温顺的土狗，似是受仙法感召、循缘而来。

　　小狗快步上前，低头一口衔起落地的污秽之物，几口吞咽下肚，随后摇着尾巴，安然踱步离去，因果闭环、业债了结。

　　杨卫强躺在冰冷青石地上，哀嚎不止、痛彻骨髓、悔不当初，三十年侥幸作恶的自在，一朝尽数清算，落得终身残缺、永世惩戒的下场。

　　此刻全场众人，尽数开口，各抒心声，人人有感而发。

　　唐安伟上前一步，看着瘫地哀嚎的杨卫强，慨然开口：
　　“年少恃强凌弱，肆意践踏他人尊严，毫无半点善意与底线！三十年逍遥自在，不知悔过，今日终得报应，皆是自作自受！大哥手下留情、不杀其身，已是最大慈悲！”

　　外婆轻轻叹气，慈眸淡然开口：
　　“孩童顽劣不可纵，年少作恶必有报。这孩子当年太跋扈，无端欺负老实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天道轮回、咎由自取。多亏一双孙儿善良，救了他一条性命。”

　　伯邑考紫衣微动，帝眸深沉温柔，轻声开口护着唐安寻：
　　“三十年屈辱心结，今日彻底化解。他年少欺你弱小、辱你清白，你念其儿女纯良、网开一面，心怀仁善、有度有尺，大道胸襟，远超凡俗万千。寻儿，从此再无年少辱心结，万般旧苦皆散去。”

　　大公主温婉轻叹，正色言道：
　　“凡人年少顽劣、肆意凌弱，以为岁月久远便可湮灭过错。殊不知天道轮回、因果不虚，分毫作恶，终有清算之日。”

　　二公主柔声感慨：
　　“最伤人的从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折辱尊严、磨灭心性的难堪。寻儿隐忍三十年，今日依规惩戒、不滥杀、不纵恶，最为公允。”

　　三公主浅浅颔首：
　　“怜稚童之善，赦恶人死罪，惩其罪孽、断其恶根，慈悲与法度并存，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仙心。”

　　四公主轻声道：
　　“若人人年少作恶皆可敷衍了事、一笔勾销，世间再无公道可言。今日惩戒，既是了结私怨，亦是警示世人。”

　　五公主眉眼温柔，看着唐安寻轻声道：
　　“你恩怨分明、善恶有度，有仇必偿、有善必护，心性坦荡、大道纯粹，最是难得。”

　　六公主莞尔点头：
　　“放过无辜稚童，惩戒作恶之人，分寸拿捏得当，圆满了结一段三十年旧因果。”

　　七公主软软开口：
　　“他真的太坏啦！欺负小时候弱小的寻哥哥！不过小孩子好可怜，寻哥哥心软留情，真的太善良了！”

　　弟子林小满躬身悟道：
　　“弟子今日彻底领悟！善恶轮回终有报，年少顽劣不可为！师父心怀慈悲、法度严明，惩恶扬善，是弟子终身修行的榜样！”

　　弟子刘归遥温声感悟：
　　“积辱三十年，一朝清算，不偏不倚、不枉不纵。师父既有雷霆手段，亦有菩萨心肠，大道如斯，令人敬畏。”

　　弟子张研尘沉静开口：
　　“纵恶即是害己，隐忍终有回甘。今日了结旧怨，师父心结尽解，前路再无牵绊。”

　　弟子王景安轻声叹道：
　　“敬畏天道、敬畏善恶、敬畏人心，年少一时顽劣，换来半生惩戒，足以警醒世人。”

　　陈子龙朗声开口，满心痛快：
　　“大快人心！年少欺辱弱小、不知廉耻，三十年逍遥不悔，今日受惩，纯属活该！大哥仁心有度，实在令人敬佩！”

　　芦小亮眼眶微热，深有感触，轻声说道：
　　“我深知年少被人欺凌、无力反抗、隐忍半生的苦楚。安寻今日讨回公道，既是成全自己，也是给所有被欺弱小一个公道。”

　　杨卫强的妻子早已泪流满面，抱着哀嚎不止的丈夫，含泪轻声道：
　　“是我夫君年少作恶、罪有应得，多谢仙尊手下留情、饶恕他性命，我们日后必定教子向善、终身行善，再也不敢作恶。”

　　杨卫强一双儿女擦干泪水，乖巧跪地叩首：
　　“多谢仙尊慈悲饶恕！我们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劝父亲改过向善，永远铭记仙尊的恩情与教诲！”

　　瘫在地上的杨卫强，强忍撕心裂肺的剧痛，满心悔恨、泪流满面，嘶哑出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年少无知、肆意作恶、欺辱好人……三十年不悔，今日终知天道难欺、善恶必报……我此生必定悔过向善、洗心革面……”

　　秋风拂过街巷，吹散最后一丝戾气，市井重回安然祥和。

　　三十年屈辱旧账，一朝彻底清算。
　　雷霆惩恶，彰显天道公道；
　　怜善留情，尽显仙尊仁心。
　　从此唐安寻年少所有阴霾、所有委屈、所有不堪尽数消散，岁岁安然、无垢无扰、圆满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