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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盛云靖幸福、快乐! “晚饭推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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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眼趴在林诗韵肩头上半梦半醒的儿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下来!”
低沉的嗓音在略显逼仄的车内响起,语气虽平淡,但盛云靖听到后却自觉地揉了揉双眼,想要从林诗韵的肩膀上下来。
盛云靖动作很快,没一会就自己坐在了儿童座椅上,顺带也扣好了安全系带
明明旁边的男人没有在看他,盛云靖的动作也稍显匆忙了些。
林诗韵见盛云靖已乖乖坐好,心里虽疑惑儿子的行为却也没有细想,刚准备拉过身后的安全带系上,还没开始动,男人已经先行一步越过中间的盛云靖,长臂一伸,轻易够到了安全带。
林诗韵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平整,衬衫扣子一一扣好,修长的双腿套在西裤里,锃亮的皮鞋上毫无灰尘,全身上下挑不出毛病。
穿着上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身上自带稳若泰山的气质。
男人便是林诗韵的丈夫,盛之廷。
盛之廷,作为盛家财团的掌权人,自小接受的便是绝对的精英式教育,在击败了所有可能威胁他登上家主之位的候选人后,大权在握,想要什么便得到什么,好似没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自然也包括林诗韵。
盛之廷拉安全带的手仿若无意地掠过林诗韵搭在身前的手,“咔”的一声,是安全带扣进去的声音。
林诗韵以为他只是帮自己系安全带,刚准备松一口气。
男人的一只大手却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霸道冷冽的气息瞬间笼罩她的全身,随之而来是急促又凶狠的吻。
盛云靖和林叔还在车里!
林诗韵瞪大眼睛,双手抵住盛之廷的肩膀,试图推开他。
“躲什么?”男人低笑,鹰隼般锐利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孩子……还在……”
林诗韵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无辜的小鹿眼里满是羞怯。
车里非常安静,驾驶位的林叔面容平静,仿若没有看到;盛云靖也很乖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的爸爸妈妈。
盛之廷喜欢这样羞中带怯的林诗韵,喉结滚动了一下,决定先松开她。
待盛之廷的气息逐渐消失,林诗韵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目视前方,仿佛旁边有洪水猛兽,不敢移开眼睛。
“今天,玩的怎么样?”盛之廷调整好姿势,视线落回到坐姿僵硬的林诗韵。
“挺……挺好的。”林诗韵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些沙哑,不自然底清了清嗓子。
坐在两人中间的盛云靖这才抬头看向自己的爸爸,“爸爸!云云今天特别开心!”
盛之廷只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就没再看他。
他还是紧紧盯着林诗韵。
“嗓子不舒服?”盛之廷嗓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一双深如潭底的黑眸看不出情绪。
明明是已经结婚六年的夫妻关系,林诗韵在面对盛之廷时,骨子里抹不掉的惧意还是占据上风,即便俩人昨晚刚刚肌肤相亲,水乳交融过。
“没,没有。”
“呵……”见林诗韵的样子,盛之廷蓦地低笑了一声。
“下次不要带云靖来这种地方。”
盛之廷的话毫无温度,外人可能听不出喜怒,可林诗韵却很了解,盛之廷这是在不满。
她回想这六年的经历,做出的选择和意愿好像从来不是由自己作主,盛之廷的话就是命令,其他人能做的事情只有——遵从。
放在之前,林诗韵肯定会说,“好。”但今天,她平静如水的心不知被什么波动了,竟让她生出了反抗的心思。
“为什么?”林诗韵挺起上身看向盛之廷,清澈圆润的小鹿眼里执拗又坚定,这样的眼神久违地令盛之廷静若寒潭的心微微拨起。
“为什么。”盛之廷的嘴角微微扬起,深邃的眉眼也弯起一抹弧度,可细细看去,他的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这好像是你这几年第一次问我为什么。”
盛之廷笑的幅度好像又大了些,“你说是为什么?”
林诗韵不明白盛之廷的表情什么意思,但她不肯放弃,“什么叫这种地方!盛云靖才4岁,不需要去那种没有人情味的地方,而且……云靖今天玩的很开心!”
林诗韵坚定地说道,视线落在盛云靖身上时,眼神松了松,带着丝柔意。
盛云靖虽然只有4岁,但感知环境的能力似乎卓然天成,察觉父母之间气氛有些紧张,他弯了弯眼睛,“爸爸,云云喜欢,喜欢宝乐园。”
“是吗?”盛之廷这才将目光转向自己只有4岁的儿子,刚还扬起的嘴角骤然抿成了一条线,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正在捕获猎物的鹰。
“云云……喜欢……和妈妈在一起。”盛云靖声音越说越小,在狭窄的空间内也差点要听不见。
驾驶位的司机林叔也感受到车里陡然冷下来的气氛,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不敢看后视镜里盛之廷冰冷的眼神。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他,会吓到他!”
林诗韵天然的母性发挥,本能地搂住了盛云靖的脑袋就朝自己怀里靠,随后迅速抬头,愤怒地瞪着盛之廷。
盛之廷的喉结动了动,锐利的目光扫过林诗韵紧绷的下颌,又落回躲在她怀里只露出一小截发顶的儿子身上,语气冷的像结了层冰:“回去自己到禁闭室里反省!”
“你说什么?!”
“什么禁闭室?”
林诗韵声音猛然抬高,满眼不可置信,“他才4岁!”
“你竟然让他去关禁闭,你是不是疯了?”
“作为盛家未来的接班人,他必须知道规矩!”盛之廷的语气丝毫没有松动。
“什么规矩!他才4岁,需要懂什么规矩?他只需要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林诗韵抱盛云靖的手更紧了些,儿子小小的身体不可控制地抖动着,林诗韵的心不自觉又揪紧了几分。
“快乐?呵,如果这能让他在弱肉强食中生存下来的话,让他快乐下倒也无妨。”
“诗韵,慈母多败儿,你这样做是害他。”盛之廷缓了缓心神,不想让林诗韵了解,他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一双黑眸又回到深不见底的状态。
“弱肉强食?他是我的儿子!从前……”林诗韵想到自己这四年对盛云靖的不闻不问,内心涌上诸多的愧疚感,“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作母亲的责任,但现在……我不会再对云靖坐视不管!”
盛之廷看着林诗韵眼睛里的柔韧与坚定,心头微微一颤,好像透过林诗韵的眼神想起他们的初次见面。
那时她的眼睛,也是这样。
明明身处谷底,没有可以反抗的能力和资源,但眼底的坚韧却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眼,深深震动了少年时期的盛之廷,他第一次见一个女孩露出那样的眼神。
所以,他留下了她。
“妈妈……”
盛云靖动了动身体,露出了一张小脸,“云云没事的,爸爸他……说的对,云云不应该这么……黏着你的,云云是个男子汉!”
林诗韵见盛云靖用自己的小奶音竟说出这么一番话,心里的酸涩愈加浓厚,为儿子的过分懂事而心疼。
哪有孩子不依赖自己的妈妈,更何况他才4岁!
林诗韵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意,她绝对不要再逃避,不要盛云靖变得和盛之廷一样,冷漠无情,她要他的儿子幸福、快乐!
“如果你非要向他灌输这种极端的思想,我绝对!会不计手段的阻止你!”
林诗韵也没想到自己会对盛之廷说出这样的话,从前的她几乎不会反驳盛之廷,她知道反驳的下场是什么,但也许是母性在作祟,也许是别的什么变了,让她生出了许久未有的抵抗之心,也让她心如止水的心重新泛起了一丝波澜。
盛之廷深深地注视着林诗韵清秀的面容,一双小鹿眼睛亮的非常,眼底透出的韧劲竟无法不令人动容。
良久,他嘴角噙起一抹笑,“好啊,我拭目以待。”
闻言,林诗韵倒吸一口气,心跳有些加快,不明白这表情是何意味,但面上仍强装着镇定。
“走吧。”盛之廷将林诗韵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收起了笑容,没再看她。
见男人收回了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林诗韵终于如释重负的卸下了伪装。
跟盛之廷斗,太累了。
前座司机刚刚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听到主人家的指示后终于舒缓了起来。
“好的,少爷。”司机启动车子,朝丽景湾驶去。
回家路上,一路无话。
黑色宾利外表看似低调,但性能极佳,林叔的驾驶技术也很稳,林诗韵在车上小睡了一觉。
车子刚驶进丽景湾的监控范围,大门就即时的打开了。
盛家房产无数,丽景湾不过是众多别墅中最不起眼的一幢,但却是林诗韵从小长大的地方,这幢盛满了她笑与泪的地方,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陈管家带着几名佣人早早地站在别墅门前。
盛家是一个极其注重规矩的家族,自祖上就积累的财富给盛家带来了无上的繁荣,每一代继承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盛之廷也不例外。
S市作为E国 GDP TOP3的城市,盛家每年缴纳的税数不胜数,本就富庶的盛家在盛之廷继承后又迎来了新一轮的财富扩张。
这位年轻的,年仅27岁的新任掌权人,在担任盛家财团的President后,力排众议,对盛家财团所掌握的业务群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从国内一路席卷海外版图。
在他掌权的8年里,成功将盛家财团经营的业务扩张至海外,真正实现了全球化发展。
现在外界对盛家财团的评价,某种程度上就是盛之廷个人意志和智慧的结晶。盛家财团每次的战略方向都无一不反映他的野心,就连企业文化都在折射其掌权人的性格。
正是因为盛之廷掌握大权,所以鲜少有人可以干涉他的决定。
司机将车停到合适的地方后,陈管家就带着人迎了上来。
“少爷,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陈管家接过盛之廷递过来的西装外套,命令身后的佣人将盛云靖从车里抱了出来。
林诗韵睡的不沉,车子一停她就醒了。
从车上下来,回到熟悉的家和风景,她刚刚仿佛消失不见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尤其是刚还和盛之廷在车上争执了一番后,劳累感更重。
“晚饭推迟两小时。”
盛之廷刚迈进大门,就不耐烦地扯掉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给一旁的女佣。
回头时,林诗韵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盛之廷两步化作一步,很快就走到林诗韵面前。
他弯腰一把抱起林诗韵,手臂收紧的力道让她贴进他胸口,随后快步往楼梯走去,毫不在意身后盛云靖疑惑的眼神。
“是,少爷。”
陈管家依旧公式化的回复,周围的女佣也没有任何表示,众人都对盛之廷唯命是从,没人敢说什么,没人敢做什么。
“妈妈!”
盛云靖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看向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的爸爸和妈妈,非常好奇和疑惑,爸爸和妈妈为什么这么着急。
“先去洗澡吧,小少爷。”
陈管家走到盛云靖的跟前,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