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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往事 钟茗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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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茗沉默了起来。
又是原文中命运悲惨的配角,虽然不知道性别为什么是女,但既然姓名和感情线对上了,总归人是没错。
方才还在对宋臻气得咬牙的钟茗心里突然软了一下,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倒是想问问宋臻,原书里为什么要杀害秦霜,难道是明知道得不到宋清所以即使被恨也想要让他记住自己吗?
钟茗蹙起眉头。
不对,宋臻疯批归疯批,但不是恋爱脑。
她做过不少疯狂的事情,但除了秦霜,她杀过的人都不无辜。
凡是总要有原因。
钟茗心里的疑问又加了一层,却没法开口问,憋得难受。
又或许是原书里除主角全线be不得好死的结局让钟茗一时又觉得难受,她揉揉眼,撇过头,在宋臻看不到的地方用口型轻轻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原书里除了宋清喊过她的这个名字,也再没有第二个人。
可宋清是提着剑要打散她身形,给自己师傅报仇的时候才喊她的名字。
那会宋臻躲在魔气形成的迷雾之后,原本可以躲过一劫。
可偏偏宋清就立在那一片迷雾之中,柔着声喊宋臻的名字。
结局也就那样了。
钟茗看向面前努力装乖的魅魔,叹了一口气,柔声道:“我记下了。”
她还想再问宋臻女身的问题,却又怕触及人家的伤心事,于是斟酌了一番,迟迟不好意思开口。
自己纠结了半天,刚打算开口发问,谁知道眼前人收好了传召符,施施然拍了拍手,突然化了一缕魔气,从原地消失了。
夜色之中,空旷的林间只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
“多谢仙长厚赠,有缘再见!”
一句轻飘飘的、带着调笑的话之后,地上横亘着一支破烂的木棍。
就是刚刚宋臻拄着的那根。
而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
钟茗想到自己刚刚对宋臻生出的那些怜悯,沉默地抬脚,踩上了那根木棍。
好家伙,根本就是根中空的枯枝,别说当拐杖,就是当个玩具,都过于脆皮。
她愤然地提剑,才发现四周的气息干干净净,根本再寻不到任何一缕魔气。
好像自己被耍了。
那些魔气本就是设计好了,一点点引诱她过来的。
钟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愤愤然骂了两声脏话。可惜再转了几圈,依然一无所获,最终还是只能气鼓鼓地御剑,往宗门去。
熟不知在她无头苍蝇般乱转着的时间里,宋臻压根没走开半步。
她不过是收住魔气,敛了气息,就蹲在钟茗头顶的那棵古树上,看着钟茗转了半天,最终愤然离去。
显然气得不轻。
于是宋臻轻轻笑了一下,看着人当真走远,才从树上一跃而下,拍拍手走了。
她那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全然不复刚刚的黯淡无光,唇角也没半点鲜血,看不出一丝虚弱的模样。
当然也不见了眼角的泪珠。
只是还维持着女身。
她弯起唇角,把从钟茗那里骗来的传召符用指尖夹住了,晃悠着继续走。
一身大红色的斗篷左右晃动,最终停在容韵所在的小院门前。
夹着传召符的指节叩响了门。
她红唇微张:
“教主,愿赌服输,开开门呀。”
半晌没得到回应,宋臻也不恼,召了缕魔气,从门缝里钻进去,自己将门开了。
容韵看着一脸笑容灿烂的来人,再看看她指尖的传召符,沉了沉脸色。
不待宋臻开口,他先一步说道:“不用你,我自己也知道了。”
宋臻有些讶异地“咦”了一声,旋即很快反应过来,一双凤眼弯起,戏谑道:“呵,我猜也是。”她伸出食指,点点自己眉心的金印,冷笑道:“我可没隐藏这里的魔印,不过那又如何呢?她还不是盯着这张脸,连眼都挪不开。”
容韵没有接话,他平静地对上宋臻的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无所谓,他刚刚也知道了钟茗贪色而不重感情这个事实。
但他不太想谈这个话题。
于是容韵想了想,把话题拉开。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恒允为了找你可是大费周章。”
宋臻脸上笑意不减,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捏着手上的传召符,不紧不慢折了朵花式,才开口回答:
“我干嘛要回去?他以为魔教左护法的位置对我来说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不过是个出卖主子的畜生玩意儿,谁要和他同流合污。”
说到最后四个字,宋臻难得收敛了笑意,脸上显出点冷意。
容韵叹了口气。
“我记得,入教时你也是发过血誓,说要效忠魔教的。如今背誓追随我,不怕反噬?”
宋臻柔和了脸色,不答反问:“可如若我不曾立誓效忠魔教呢?”
容韵皱着眉,摇了摇头,补充说道:“怎么可能?那时候分明是我看着你们一个个立誓的……”似乎是有些自我怀疑,他短暂地停顿之后,又重复说道:“那时候,仅凭你的实力,还瞒不过我。你不立誓,不可能入教。”
宋臻不置可否,“哎”了一声,撩开自己右手手腕处的衣物,将那里立誓的咒印展示给容韵看。
“我肯定立誓了啊。”她笑起来,颇有几分老狐狸诡计得逞的狡猾。
“可我立的不是效忠魔教,而是效忠教主。”她眉眼之间的笑意更加浓郁。
“哦,不对。”她使坏地停在一半,看着容韵脸色变了又变,才继续说道:“我说的是效忠教主容韵。”
容韵不吭声了。
宋臻生怕他不信,直接念决,让咒印的内容浮现出来,然后献宝似的把右手小臂伸到容韵面前。
“教主,赏脸,看一眼呗?”
清亮的女声猛地凑近,丰满的胸脯险些撞上容韵。
容韵草草瞥了一眼,又慊弃地抽开身,和宋臻拉出一段距离。
“你好歹是个女身,能不能注意些?”
宋臻难得落寞了一下,不过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只是声音有些低。
“这不是,没法变回去了吗?”
大约是被勾起了伤心事,宋臻讪笑两声。
“这只能维持女身而变不回男身的魅魔,我不也是头一个?还挺特别。”
容韵一时哑然,低声说了句抱歉。
宋臻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而后失笑道:“那人渣死了太久,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她摆摆手,满不在乎道:“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如今我觉得,当个女人也挺好的。”
容韵不吭声了。
他遇见魅魔那会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修仙大家许氏一门,早在他赶到之前,就已经悉数死在魅魔的剑下。
他不过是在门口停了一下,捡了块不知道什么人落在地上的、沾染了魔气玉佩,再推门进去,就看见魅魔一手拎着个家丁的衣领,在对方极度恐惧的求饶声中稳稳地提剑,然后一剑封喉,杀掉了最后一个活口。
容韵自然早知道许氏一门暗地里总在干些见不得人勾当,那一次他也是抱着除害的想法去的,谁知道还是迟了。
许氏的门主许昌,为人极其好色荒淫,专接贩卖调教女性的活计,以供某些变态人士取乐。
或许是想到了这一点,容韵看向眼前一身女性特征的魅魔,有一瞬间的怔愣。
下一秒那魅魔回过头来,一头乱发把面容遮挡得七七八八,发丝之间隐约露出的红瞳像要燃烧起来似的。
总之一脸凶狠。
容韵退至门边,收了自己的长鞭,作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魅魔也不理他,丢了手里没气的家丁,转身往内堂走去,拖出来一具背后被捅出了个大窟窿的尸首。
她拖得很慢,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尸体像是已经放了很多天,却又好像被潦草简单地收殓过,看上去衣衫整齐——当然,是指在被拖行之前。
只不过散发出来的那股味道并不好闻。
可拖着他的魅魔全然闻不到似的,只是木然地前行,而后将那具尸首拖到院里,狠踢一脚,将他翻了个面,紧接着提起剑,一下接一下地乱戳。
容韵看向那张被粗糙地面摩擦得血肉模糊的脸,隐约觉得像极了许昌,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许昌?”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刺激到了魅魔,她猛地抬头,嘴里发出“啊啊”的声响。
仿佛是个哑巴。
再下一秒,被魔气操纵着的数柄长剑便毫无章法地向容韵袭来。
容韵从院内退了出去,可那股魔气依然不依不饶,追着他飞了许久。
直到再看不见许宅。
不过也没再等多久,远处很快升腾起一股魔气形成的火焰。
深紫色的火苗陡然蹿高,照亮了大半边原本阴沉着的天色。
虽然做得过分了一些,但也算许氏罪有应得,容韵便没插手灭了那簇火焰。
而再后来,容韵在林中的溪流边上遇见了对着湖面无声垂泪的魅魔。
魅魔额间金印闪烁,红瞳黯淡,没半点生气。
容韵想了想,摸出捡到的那块玉佩,放到魅魔身侧,又退开几步。
紧接着容韵就看到魅魔的红瞳之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迅速地捡起了那块玉佩,在溪流里反复搓洗。
玉佩末尾的一小撮红绳都被搓得掉了颜色,在水里浮出一层浅浅的红,和血丝混在一起,一时分不清楚。
洗净之后,玉佩上露出了个雕刻方正的“清”字。
魅魔如获至宝地把玉佩贴在胸前,她撩开面前凌乱的发丝,轻轻擦拭了一番自己的脸。
即使带着伤痕蹭着泥点和血污,依然看得出这是一张绝美的脸。
“他叫我、魔教……能不能?”魅魔磕磕绊绊地说。
原来她不是个哑巴,容韵有些讶异地想。
这一场火烧了大半个月。
火灭之后,容韵带着魅魔回到了教中。
魅魔立下血誓,终于如她所愿,加入了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