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桃花酿 生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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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回到陆府，用过晚膳，齐齐坐在紫藤架下。
“喝茶，还是喝酒？”陆晚看着石桌上的干桃花、冰糖、茶具、酒坛子。
“做酒。”他说完已经蹲下身开始拆坛口的封泥了，“酒要自己做才好喝。”
陆晚这才走过去隔着石桌坐下帮忙。
她拆干桃花往坛里摘，他就拿竹筷搅动底酒，花瓣落在酒面上漾开细小的涟漪，冰糖块在坛底慢慢化开，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封坛的时候油纸总裹不紧，温叙试了两次，松了两次。陆晚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接过去：“我来吧。”
她就着他的位置，一圈一圈缠好麻绳，打了一个极紧的结。
“以后开这坛酒得找你，”温叙看着那个绳结，“我解不开。”
【恭喜宿主完成关键点任务。】
温叙的嘴角顿了一下，在心里吐槽：破坏气氛。
他低头把那包冰糖的纸折好叠起来，从腰间摸出小刀在封泥上刻了个“叙”字，又把刀递过去。
“留个纪念。”
陆晚接过去在旁边刻了一个“晚”，两个字并排刻在封泥上，埋进紫藤树下的土坑里。
温叙蹲下一铲一铲地挖，陆晚直接挽起袖子，双手把泥土推进土坑：“我这样快。”
“这酒得埋多久？”见埋得差不多了，陆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桃花酿埋半年到一年就能喝，但三到五年口感最好。”温叙蹲在土坑边，铲上最后一捧土用铲子轻轻拍实，“要是十年以上就是极品，那时的酒液足够醇厚绵长。”
“那可有得等。”
“好酒不怕等。”
陆晚低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谢公子，怎么突然想起来做酒。”
“寻思着今儿端午，寓意好也好，就想着在院中埋上一坛。等女儿出嫁的时候挖出来喝。”温叙垂眸，满眼期待的望着那土坑，
陆晚一听：“女儿？！”她轻咳一声，“会不会想得太早了些。”不对，
“你不会是想要和你生吧！”
温叙抬眼看向她：“你不是都向我求娶了嘛，难道你反悔了？”
陆晚一时语塞：“不是，咱们是各有所需，才签得……”她看着他委屈的眼神，越说越没底气，“你不是穿……”
“滋啦——！”
“啊！”陆晚被电得原地起跳，
温叙担忧得拉住她的手：“怎么了？”
【察觉宿主提及穿书，三级电击惩戒，已处罚。】
“没、没事。”陆晚抽回自己的手，
温叙看着空荡荡的手：“没事，不急，还早，就先埋着吧。”
“小姐、公子，来吃粽子了。”
周妈和庄伯端着粽子从廊下走出来，把粽子摆在石桌上。
庄伯赶紧剥开一个，红枣馅儿得，糯米掺了黄米，正冒着热气，他双手递给陆晚：“小姐，小心烫。”
“谢谢庄伯。”
等陆晚吃到第二个的时候，庄伯忽然开口：“还记得夫人在世时，过端午做粽子会在米里藏一枚铜钱，说谁吃到谁今年运气好。小姐您就把整锅粽子都拆了。”
陆晚笑了一声：“是啊，可我一个都没找到。”
“为什么？”温叙问。
“母亲说运气这东西，不能靠找，得靠自己挣。”她低头咬了一口，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后抬了一下眼望着头顶那片紫藤，又像是在看比那更远的东西，
“要，就自己拿，等是等不来的。”
温叙看着她，一缕青丝向他拂来，眨眼间，她的肩头就多一朵紫藤花。
温叙收回目光，低头把粽叶折好放在桌角：“那你挣到了吗？”
陆晚笑了一下，极淡的：“正在挣。”
“那就祝陆小姐，求仁得仁，所求皆得。”
“承你吉言咯。”她站起来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谢公子吃完，劳烦来书房，有要事相商。”
“好。”
温叙坐在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后面，又收回眼，看着那坛酒的位置，起身离开：“系统，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系统提醒：宿主0713，任务困陆晚于京华。当前进度10%。任务优先级最高，请宿主保持清醒。】
温叙站在走廊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拍去袖口沾着的泥，轻笑了一下。
转身回到东账房，洗了手、换了一身衣服，推开门走进夜色里，去书房赴约。
听到开门声，陆晚抬头看了一眼：“来啦。。”
温叙走到她对面，摊开阿九从户部档案库外围摸到的轮值记录，和程毅从凉州发回的驿站登记抄件拼在一起。
“户部经手的凉州粮饷调拨单上赵谦出现了四次，每次都对应陆家军粮被克扣的月份。”
陆晚接道：“凉州驿站那边查到，我父兄遇伏前后三日，有一支驼队从凉州南门入城，登记名字哈三。入城文牒盖的是户部的商税验讫章。”
温叙点头：“你的人不是查到户部档案库后院偏房嘛，关着得那个，不是赵谦的软肋就是仇敌。”
“恩，”陆晚淡淡道，“嗯？！”
“明儿，护院要换岗，赵谦也要出趟远门，这正是个好机会。”
陆晚不语，搁下笔抬眸看着他。
温叙神色如常：“那天房间太闷，我开窗透气碰巧听见了。”
“哦，”她站起身，手一扫将桌上两张纸收进袖中，“碰巧都拿了。”
“那就有劳陆小姐保管了。”
次日，温叙打着哈欠出来看见陆晚在院中练剑，连连鼓掌：“好好好！”
“看杂耍呢？”陆晚收起剑，
他行了个礼：“不知陆小姐愿不愿意赏个脸，午膳后一起出去喝杯茶？”
陆晚转身往院门走，走出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行，等我换身衣裳。”
朱雀街尽头的茶楼里，陆晚头戴帷帽在温叙对面坐下。
温叙替她斟了一杯龙井：“今晚亥时换岗，我们去——”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锦衣的年轻公子带着两个随从上来了。
陆晚隔着白纱认出人来——安抚宴上那个端着酒杯说“连个称谓都没了”的周沛。
“哟，谢老板。米铺今日不开张？也对，你那铺子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客人。”周沛笑着踱过来。
温叙按着礼数起身拱手：“周公子费心了。米铺最近到了新米，改日若有需要随时来挑。”
周沛满脸轻蔑，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整层楼都能听见：“听说你如今住在陆家别院？你们这刚被抄家夺权就同住一个屋檐下，是打算联手图谋不轨，还是，”
“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温叙面上笑意不变，眼底冷了一瞬：“周公子说笑了。谢某租的陆家厢房，契书在衙门备着。陆小姐守孝深居连院门都不出，满京华城谁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莫不是最近有什么歹人去府上找周大人联手了，让周公子这般牵挂担忧？”
周沛脸青一阵白一阵，小二赶紧上前打圆场，周沛哼了一声转身往二楼去。
帷帽下陆晚一记冷眼扫过去，拿起桌上的核桃起身就走，温叙两步跟上。
在周沛抬脚上梯的瞬间陆晚手腕一动，核桃弹出正中他腘窝。
一声惨叫后，周沛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身后两个随从一个踩了另一个的脚也跟着滚作一团。
一楼、二楼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
周沛被扶起来气急败坏地回头吼：“谁！谁干的！”吼到一半忽然噤了声，在他扫过陆晚，白纱扬起的一瞬，他撞进一双冷眼。
温叙跟在她后面，经过时侧头对周沛微微一笑，温和得像在安慰老主顾：“周公子，路不平，小心些。”
等走出茶楼，陆晚站在岔路口回头看了一眼温叙：“咳，那边？”
温叙拎着一包桂花糕：“今日的茶太难喝，陆小姐掩掩味儿？”
她微微侧头看着他没说话。
“左边。”
酉时三刻守卫换岗，角门开了。巷口阴影里陆晚对温叙点了下头：“走吧。”
温叙抬头看了一眼高约一丈的院墙，坦然道：“我翻不过去。”
“腰，给我。”
“啊？”
陆晚一把揽住他的腰提气足尖轻点墙角青砖，风从耳边掠过，两人无声落于院内。
温叙赶紧从她的怀里出来，理了理衣袖。
后院不大，青砖铺地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旧卷宗，偏房的门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温叙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钩：“劳烦陆小姐帮我望个风。”
陆晚看了他一眼：“谢家少东家还会撬锁？”
“谢家少东家不会，”温叙低头把铁钩探进锁孔，指尖微微转了一下，面不改色，“但米铺谢老板会。”
三声极轻的咔嗒，锁开了。
【系统提示：宿主编号0731，若目标人物因此事件取得关键证据，系统将对宿主执行任务偏离判定及相应惩罚，当前累计偏离：2次。】
温叙的指尖在铁钩上停了一瞬，随即面色如常地推开门。
陆晚没注意到他那瞬的停顿，闪身友进了房内，目光快速扫过屋内陈设。
屋角缩程团的老人，听见动静往墙根靠了靠，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里辨认了半晌，忽然浑身一抖，话和眼泪一起滚下来：“少东家……”
温叙走过去半跪下来握住老人的手臂：“刘伯，我来接你回家。”他扶着人站起来，转头看了陆晚一眼，嗓音低而稳，“先走。”
陆晚点头，闪身到门口望了一眼外面，院中空无一人。
她回头看了温叙一眼。两个人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在幽暗的偏房里交换了一个目光：“谢公子，可要将人扶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桃花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