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玻璃 穿着紧身H ...
-
周醒一听声音不对，赶紧爬了起来。
“我、我在，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刚被箫明吼都没醒，这一瞬间就被吓清醒了，赶紧将孟岁宁也扶了起来。
但是孟岁宁疼得浑身犯软，除了手还紧紧攥着周醒，身上哪里都用不出力气。
“是不是因为昨晚喝了冰水啊，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孟岁宁想摇头，但是那一点微小的动作根本没办法让周醒注意到，更别说他听清他说什么了。
他咬着唇，冲着远处看戏的鸡腿菇招手。
鸡腿菇听见动静就出仓了，但是一直盯着周醒在瞎忙活，半天才注意到它主人幽怨的眼神。
“哎呀！主人，我我我来了！”
然而一米高的鸡腿菇没有挤过一米九的周醒，慢了对方一步，所以它的主人就被这位傻大个给整个端走了。
孟岁宁疼得浑身冒冷汗，费劲地伸出一只手去够鸡腿菇。
但最终就差一点点，他还是被周醒给扛出了门。
不过鸡腿菇还是靠谱的，知道主人需要的是它就立即开始工作了。
这边分析好孟岁宁是因为心脏早搏加激素分泌速度过快导致神经性胃痉挛，之后就开始了干扰信号“调理”。
所以孟岁宁到了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舒服了不少了，只是人还有些虚脱，懒懒地靠在车门边，有气无力道：“没事了，回去吧，我已经好了。”
“你只是现在好了，万一是间歇性的呢，我不带你去医院，直接去楚阿姨那里。”
孟岁宁拗不过，闭上眼睛休息，但是周醒见他舒服了一点，就又开始唠叨了。
“今天说什么我都要知道你怎么了。”
“别说你那个脑机实验没问题，我才跟你呆在一起两天就发现到处都是问题！”
……
天呐，孟岁宁已经很久没被这么嘚波嘚的连环攻击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觉得熟悉还是觉得吵闹，最后竟然伴随着这声音里沉睡了过去。
不睡还好，一睡觉他又陷入了剧本里。
楚君欣本来今天是休息的，一接到周醒把孟岁宁送她实验室的消息，就赶紧去了公司。
孟亭也担忧地跟了过来。
不过好在初步诊断和鸡腿菇的分析差不多，而且鸡腿菇的干扰“调理”很及时，没引起什么大事。
实验室负责孟岁宁试验的研究员松了口气，他被旁边穿着紧身Hello Kitty睡衣的一米九壮汉盯得压力山大，好说歹说这个脑机没有危害，这次也多亏了脑机及时发现才没有加重病情。
结果周醒根本不听，还反驳他说：“明明是我发现的，他家里那蘑菇只会掐腰看戏！”
在家里沾沾自喜又拯救了主人的鸡腿菇突然电流不稳，四个轮子一起打滑撞到了墙上。
“奇怪，家里闹电子鬼了？”
这边的研究员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面前这是个精神病，到时候他一句话说不好，自己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可经不起对方的一拳。
于是在楚君欣和孟亭到了之后，研究员立马就溜了。
楚君欣见到周醒差点没憋住，但她认出了这套睡衣，于是只能低头强行把嘴角压下去，换上一副忧愁面容才抬头感谢了一下对方。
“多亏你啊小醒！”她跟人握完手，掩着面挽住孟亭装抹眼泪，实则暗暗掐了她老公一会儿才彻底憋住笑。
几年不见，再见竟然这么好笑哈哈哈。
孟亭也是一副看似担忧儿子，实则欲言又止，最后暗自感叹：我儿还是太邪恶了，怎么能给人穿这种东西。
周醒完全没察觉两人的古怪，满心担忧孟岁宁的情况。
“小醒你不用担心的，宁宁他从小各方面都比较敏感，但是半夜喝冰水这个事儿吧，我们也是说了很多次了，鸡腿菇也是天天看着也看不住。”孟亭看不下去周醒的穿搭，只好低头数落自己儿子。
楚君欣抿着嘴点头，附和道：“鸡腿菇传给我的数据显示他早上……额，情绪起伏大，导致两类激素对冲，最后导致了神经性的胃痉挛，这都是很概率的问题，不是什么疾病，你不用担心的。”
远处的研究员一脸不解，楚老师和孟老师为什么在安慰一个陌生人？
这人什么来头，小宁男朋友？没听说过呀。
周醒听到楚君欣的解释，完全就证明了孟岁宁这个状况是因为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突然心虚起来，更加担忧和愧疚了。
而且两位长辈竟然还反过来安慰自己，他真太不是东西了！
“阿姨，都是我的错，是我早上说错话了，才让他……”
楚君欣眼前一亮，偏头跟孟亭对视了一眼。
夫妻俩眼神交流了一番，确定此事绝对有鬼。
周醒能说出什么气人的话他们不了解，但是孟岁宁心态有多稳他们是知道的，完全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给自己气成这样的。
除非说话的人分量很重。
没等他们详细讨论，病房门突然开了，孟岁宁站在门里，眼睛泛着红，望着周醒一副心死的模样。
楚君欣：“……”
孟亭：“……”
八成是真的！
“周醒，”孟岁宁低声喊了一句，瞥见他爸妈站在旁边，于是话到嘴边换了一句：“你进来。”
他的病房是个套间，有时候给脑机加装新“软件”需要连续观察几天，他就会住在这里。
因此在室内隔音还不错。
周醒跟着他进来，刚要开口问些什么时，孟岁宁忽然掉出几滴眼泪，然后气若游丝地问他：“我的孩子呢？”
“……”
这咋又入戏了？
孩子，孩子好好的吧，不能是疼没了吧？
周醒不敢瞎说，试探地回道：“医生说他挺好……”
“啪——”
一记比之前轻很多，但更决绝的巴掌扇了出去。
“你不喜欢我可以不要我，不喜欢我的孩子也可以不要他，可你为什么一定要折磨我一定要伤害他！”
“周醒，你到底还要我怎样，你说一句痛快话能死吗？”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纠缠你，就一定要这样让我对你死心吗？”
孟岁宁说完觉得自己浑身泄了气，一些存在于心底但从来没法述之于口的真心被吐露出来。
他像是终于做了一回自己，也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
他似乎……在周醒身上耗费过太多无用且得不到回应的纠结与怨气。
周醒听他这么说话直接“噗通”跪地，目光坚定地望着孟岁宁，说道：“随便怎么打，解气就好。”
“……什、什么？”
孟岁宁猛然回神，对着说跪就跪的周醒手足无措，自己刚才是不是打人了？
孟岁宁看了看手心：“我、我又在说什么？”
他茫然地望向冲进来的父母，眼泪忽如雨下。
孟岁宁委屈地瘪瘪嘴，像小时候一样露出无法处理周围环境的无措模样。
楚君欣见状，立马跑过去抱住了孟岁宁的脑袋，捂住了对方的耳朵，一声一声地安抚：“宁宁别怕，没事，没有人说话，只有妈妈的声音，别怕，别怕啊。”
周醒一时间也很懵，被孟亭拉起来推出了病房。
在门口回头再看一眼时，对上了孟岁宁泪汪汪又不舍的眼睛。
门关上后，孟岁宁好半天才喘顺了气，他将脑袋缩在妈妈肩上，小声说道：“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孟岁宁的孤独症在使用脑机治疗后早就痊愈了，到现在还带着只是在做志愿者帮助新技术突破。
脑机设备的硬件部分目前已经没有风险，前几项“软件”实验也都很顺利。
但记忆存储突然出现了预期之外的问题。
研究员和楚君欣听完孟岁宁对这几天的讲述，初步认为几个出问题的例子都有相似性。
“核心问题都是现实记忆与存储记忆叠加产生冲突，进而使得意识和行为异常。暂时没有什么有效的解决和预防方法，我的建议是留院观察，或者直接关停实验。”
孟岁宁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他的情况还算可控，之前有几次明显感觉自己是能清醒过来的，只是主观上沉迷在求索内心的答案中，而一再错过脱离剧本的机会。
而且每次剧本仅针对自己和周醒，再多就是鸡腿菇，即便面对剧本中的重要人物时，他都十分克制，没有口出什么狂言。
他连工作都没耽误，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顶多就是折腾周醒。
嗯。
“可以……过段时间再关吗？”
他还有话没说完呢。
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周醒，但是……他觉得这次再不借“剧本”说清楚的话，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没关系，技术还很稚嫩，这一点的失控还无法撼动大脑的正常运作，随时可以停止和继续的。”
最初、最艰难的设备硬件都解决了，软件部分的发展是个可控性很高但漫长的过程，不必急于这一时。
孟岁宁原本都做好了被反驳的准备，但没想到竟然是问题不大，心里一下松缓了下来。
他看了眼对他一脸无奈的楚君欣，心虚地笑了笑。
之后他就带上鸡腿菇和孟星星去了他“儿子”那儿。
以前去的时候很少拖家带口，但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它们陪着自己。
周醒被孟亭劝回家换了身衣服，再回来却人去楼空。
他没办法只能去找楚君欣问，结果楚教授竟然也不知道孟岁宁去向。
“阿姨，他这情况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能……”
楚君欣摊开手回：“他说自己是压力大嘛，出去放松一下也正常，我也没多问。”
其实问了，但是问了她也不清楚，自己除了孟星星还有哪个大孙子流落在外？
既然周醒这么着急，那她说了对方会不会能解出这个谜语？
“他说……他去他儿子那儿呆几天，我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孙子，嗯。”
果不其然，她一说完孙子，周醒愣了几秒就往外跑。
啧，现在这些孩子，自己不生，什么猫啊狗啊的都当成孩子养，害得她连亲孙子的物种都搞不清楚。
哎，造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玻璃
，还差 